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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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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青天大老爷,这客栈可不是我做的,我可比你们来的晚啊”魏文举着的手还没放下,抬手移开了面前安苑琳指来的剑,一脸无辜道
“那这玉佩你作何解释,若我没记错,这魏公子身上可有件一样的”清如许出声道,依旧是淡淡的
“哎呦,这可怨不得我,这小瞎子本就是我手里头管着的人儿,能不拿着我那玉佩吗?”魏文没个正经,继续说道“如许,你这么在意我,莫不是吃醋了?成,下次我也给你打一个”
“你们认识?”
清如许剑还没收起来,直勾勾盯着魏文,眼神里虽说还是恹恹的,但多了些冷漠和嫌恶。
“何止认识”
魏文笑道,上前轻轻拍了拍清如许的剑,凑到清如许耳边轻声道“想知道可以,如许,把剑收了,听我慢慢跟你讲”
二人此时距离不过些许,若是魏文再朝前些,怕是要亲上清如许的侧脸了,清如许闻言却也只是偏过头与之相对,丝毫不受干扰。
魏清二人就这么对视了一阵儿,终是魏文败下阵,叹了口气,向后几步跳上一个桌子,盘腿坐了下来。
“那瞎子本只是一只小小的孤魂野鬼在这世间游荡,却不知他听信了谁的话,说若是孤魂野鬼最终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命儿,那瞎子当是有什么心愿未了,一听这话,那哪儿成啊”
“当即便四处摸索着要投师,可一个瞎子又无法宝傍身又无亲友相伴,还不会武功法术,一介废人谁又想要呢,各大鬼派可谓是避之不及”
“一个瞎子,收了便也收了,何必避之不及?”安苑琳疑道
“安大小姐可不知,这瞎子可是个无名鬼,身上所带怨气极重,就我一鬼门长大的见了都捂鼻子跑,据说是死时太过可怖,所以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只是有怨念,因故才成了野鬼,而这种鬼往往最是可怖,虽说怨气重的天赋强,可像这种来历不明,自己也不晓的,怨气再重也无用,执念不明,再怎么修炼,法术也还是比不上些个喽啰小弟呢”
“后来啊,凡是晚上在这巷子里都能听见瞎子在哭,还念着‘我要拜师我要拜师……’,那声音震天动地,如泣如诉,经久不散,还吓尿过几个醉客呢”
魏文讲的入迷了,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
“这再后来啊,这瞎子不知又听了谁的话,说这鬼门第一大宗主要收徒,瞎子听完当即喜不自胜,日夜兼程去了,岂料那根本就是谣言,这下好了,这不仅没拜上师,还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
“小瞎子不会拜师,被几个看热闹的小喽啰带去了鬼门大宗主的门前,也只会不停的跪在地上磕头,这宗主权大势大,上赶着拜师的人多了去了,谁又会在意一个小瞎子的死活,再加上这鬼门阴气重,这野鬼无名无分的极易被吞噬灵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无名鬼”
“短短几日,这瞎子便力竭倒在那宗主门前,嘴里还呜呜咽咽说着自己心愿未了,魂飞魄散不甘心什么的”
“我那日刚好路过,瞧着这小子虽说哪儿都平平无奇,可这赤诚之心却是感天动地,我当即便收入入门中”
魏文说着,拉着袖子在眼下欲泣,被清如许剜了一眼后,又换上副笑脸嘿嘿两声。
“你不是要捂着鼻子跑吗”
安苑琳没忍住嘲道,抱着拳在胸前懒散地倚在墙上
“哎呦,谁叫我魏二公子是个热心肠儿的呢”
清如许沉默了会儿,问道“既是收入门中又怎会在此?还有了肉身?”
魏文往后一靠,两手撑着桌子
“这瞎子拜师后,曾几次求我给他了了一桩心愿,还说什么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我,我可受不起,忙问了那厮是何心愿,却又支支吾吾说不清,颠三倒四的说了一通,最后只道想求个法子重回凡间”
“我那几日又正巧研究个化身的阵法,虽说只能坚持个十天半个月的,可平日里用在一些个不成器的小辈身上,帮我跑跑腿却也够了”
“那瞎子化身后,便自此与我分道,这近来,又听闻这客栈数十人被灭一事,闲着无聊,便想过来瞧个新鲜,岂料不仅瞧见了这瞎子还偏偏让我又见到了清师姐,如许,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魏文最后俩字儿说的真挚,目光灼灼,不似假话。
清如许只淡淡一扫,视而不见,习以为常。
安苑琳道“这客栈你想如何?”
魏文听言,扭头瞧了瞧冒着黑气的客栈,笑道“留着呗,反正死的不过一些个平民百姓”
清如许只看了他一眼,他立马便正色道
“鬼门晚辈魏文悉数听从非羽门大弟子清师姐的指令”
“那瞎子既是你的人,那我等便也不好插手代你理了这桩事,只是这客栈怕是要布阵除邪,你可觉不妥?”
“安小姐都如此说了,魏二自当全力配合”
魏文俯身作揖,一双眼睛笑意不及眼底。
抬头时又是满眼笑意,魏文痞笑道“可不能坏了非羽门和这鬼门的来往,不然我哪日迎娶了清师姐,白白招上一身麻烦可不好”
清如许闻言不语,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毫无征兆回头,抬手间,就见一个飞镖猛地插进了魏文的额头上,霎时间,鲜血直流,魏文张嘴想说什么,却也只是沉默的朝前倒了下去。
却见下一秒,某一张桌子上的男人鼓了鼓掌,挑眉戏谑道“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安苑琳上前,将那尸体踹翻过来,发现早就变成了最开始跑走的伙计。安苑琳新鲜极了,忙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没等魏文回答,清如许便淡淡道“若你下次再胡言,我不介意替天行道,除了这鬼门二少”
言罢,清如许瞧了安苑琳一眼,便转身走了,安苑琳自知没趣,自觉噤声后,转身也快步追上了。
良久,魏文仍旧是靠在桌上,瞧着俩人离开的方向,眼神冷漠,随后缓缓起身,捡起了桌上的那枚玉佩,随后脚轻轻落在那尸体上,却见地上的人像是活了般,表情开始变得狰狞。
不消片刻,那伙计便肉身俱灭,焰火焚烧后一魂魄隐现其中。
魏文没看一眼,那魂魄便自觉进入了魏文手中的玉佩。
清安二人给用音灵给师父传话过后,便找了家离得近的客栈住下了。客栈本紧闭着门,可耐不住安苑琳招魂儿似的敲了半晌儿,还好说歹说半天,连蒙带骗的忽悠那老板她们不过是路过的弱女子,只想借住一晚便走,这才不至于让她们露宿街头。
烛光摇曳,阴风四起,某间屋子上一红衣女子横坐在窗上,手上一酒罐子,垂在身侧来回晃荡,好不自在。那女子一看便是醉了,脸红扑扑的,衣服乱了,就连头顶的发饰都歪了,眼神还有些涣散。
“如许啊,你来,你来尝尝,这酒真不错,嗝……”
安苑琳一步跳下窗户,伸手往空气中一递,却半晌都没人应答。安苑琳有些不解,迷迷糊糊道“如许,你咋不理我”
又是无人应答,安苑琳灌了一口酒,有些烦躁,委屈的看了眼房间,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前半夜还在老板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是柔弱女子的安苑琳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清如许的门前直敲,敲得门哐哐作响,嘴里还大咧咧喊道
“如许啊,快来,出来快活啊!”
几分钟过去了,还是无人应答,安苑琳打了个酒嗝儿,有点郁闷。却见下一秒安苑琳直接推开了门,嘿嘿两声,还安慰自己道
“如许不会生气的,她一定也还没睡”
刚进门,果然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清如许。安苑琳抱着酒罐子,左一步右一脚的扭秧歌儿似的朝清如许走去,随后一头栽在清如许的床边,头就这么直挺挺的枕在地上,还嘀嘀咕咕道“喝酒,如许,来喝酒……”
清如许带有杀意的眼神在黑暗中猛地睁开,显得是那么的阴森可怖,可安苑琳却没看见,却也只一瞬,便又恢复了淡漠。
清如许半撑着身子,有些迷惘,眼神向下看去时,才发现了地上的安苑琳。
清如许早已见怪不怪,而后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衣,便靠近安苑琳想夺过她手中的酒罐子,却不想这一下安苑琳却又醒了,迷迷瞪瞪的睁眼看见清如许,立马开心道
“如许,喝酒,天庭的琼浆玉露不过如此!”
安苑琳晃了晃手里的酒罐子,笑盈盈的瞧着清如许。
清如许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就这么静静看着,随后无言将安苑琳拉了起来。安苑琳摇摇晃晃的还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天旋地转,天地万物都似被人揉进了眼里,使人眼花缭乱,欣赏不过来。
清如许刚想给她扶到床上,就被安苑琳泥鳅似的给溜了。只见安苑琳几步跃到窗前,面对着清如许,半靠着身后的窗户,抬手指着外面的月亮笑嘻嘻的问道
“如许,你瞧,今儿这月色美不美”
“哦,月亮出来了,那家伙又要开始捣药材了,哼”安苑琳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有些烦闷,拧着眉又想喝酒,仰头一灌,洒了一半,却也不在意,糊了糊嘴,继续道“什么破药师,日日针对我,就连爹娘都向着她,我呸,嗝……什么破药师,我看就一江湖骗子,臭狐狸……嗝……”
清如许不言,只静静瞧着。
安苑琳见她木头似的也不应,郁闷的一头栽在床上委屈的怨声载道,活像个没了媳妇儿的小怨妇。
清如许轻叹了口气,熟练的上前点了那人的穴,随后强硬的将她扶上床,盖好被子后,就只留下除了头啥也动不了的安苑琳一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怨声载道,委屈极了。
不过须臾,清如许又回来了。
安苑琳看到后立马傲娇起来,刚想说什么我不会原谅你之类的话,就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了,于是愤恨的躺在床上,却又不消片刻,便迷迷瞪瞪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