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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夜深了,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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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巷子被无尽的黑吞噬,人们匆匆闭门归家,均惶恐躲避着什么。
寒风吹过,破败的摊子被吹得更显离散,在原地前后摇晃,只堪堪保持着与原本相似的位置。
“咳咳咳……”
巷口突然出现的咳嗽声莫名为这凄凉景象添了些生气
只见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人,身姿修长,步履轻缓,举手投足皆透露着不凡的气质。
“这地儿可真是够冷清的,咳咳咳……”
开口的人身着一袭红衣,腰带玉佩,气质不凡,颇有侠义之气,此时正皱着眉,手抬起挡在眼前,像是被风沙迷了眼睛。
一旁的人则是一袭白袍,身后墨发如瀑,腰间夹一锦囊,仪容虽不凡,却神情恹恹,生气略少,像存了千年的玉石。
二人朝前走着,只红衣偶尔说几句,白衣并未搭话
巷子很老,摊子三两靠在一旁,收拾的并不仔细,还有些碗筷还留在桌上,若是白天,当以为还在待客。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衣女子突然驻足停在一家客栈前,红衣立马会意,也停住了脚步。
清如许只上前伸出手叩了几下木门,木门看上去有些久远,被敲了几下竟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里头不知道有无人,良久都未曾有所回应。
不过片刻,清如许自觉后退,安苑琳早已手握长剑划破空气,挥剑犹带破风之声,剑法迅猛如龙,只一瞬,木门便从中间猛地裂开,向四周飞去。
安苑琳瞧着唇边上扬了一些,眼神坚定带着些许意料之中的自信。
下一秒,安苑琳便换上笑颜,凑到清如许身边,一如既往讨夸。
清如许一步踏进那客栈,早已习惯,并未吭声。
安苑琳也不恼,只笑道“小哑巴”便紧跟上了
客栈里面更是荒废,门破的一瞬间,带起了许多灰,弥漫在空气中,安苑琳有些烦躁,啧了一声,摸了几下胸口却啥也没有,正想开口,就见前头的清如许朝后扔来一张手帕。
安苑琳立马会意的接住,挡在鼻子前,随后毫不犹豫的几步追上前面的清如许。
“这客栈可真……”
安苑琳刚想说什么,就不知从何处出来一伙计,惊声道“你们,你们是谁?”
“你们怎么进来的?诶?不对,门呢!?”
那伙计絮絮叨叨的没完,一会儿说要报官,一会儿说要找老板,吵得安苑琳眉头直拧,啧了声,没忍住偷偷施了小术,几秒后,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那伙计当是以为见着鬼了,试着几下都开不了口,脸憋得涨红,张牙舞爪地一溜烟跑出去没影儿了。
清如许看向安苑琳,安苑琳眨眨眼,一脸无辜的表情。
清如许无声,身旁垂着的手腕转了几下,指尖赫然出现一张符,符文略显繁琐
只见她低声念了个咒,那符便在空中烧了起来,火焰呈蓝色,浮在半空。
清如许两指朝前一举,那火便向四周散去,登时,客栈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无数的人像是突然从地里长了出来,客栈一下子恢复了生机,要不是那蓝色火焰照的人阴森森的,安苑琳都要以为是青天白日正经接客的客栈了。
“你们老板呢?!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男人突然惊声叫道,一下子打破了夜晚寂静的氛围,那男人嗓音沙哑,脸上还挂着明晃晃的刀疤。
她们循声望去,就见身后的老板就这么直挺挺的穿过她们朝前走去恭敬问道发生了什么。
安苑琳抿了抿唇,空着的那只手挠了挠头,不自在的闷声道
“我咋还是不习惯别人从我身体里出来”
“你们财洗客栈就这么招待的是吧,这种臭瞎子乞丐也能进来”
那男人说着,抬脚从楼梯上踹下一个人,衣衫褴褛,身材瘦小如竹。
那人滚了几节才停下来,眼上蒙了一层破布,嘴里咳嗽着吐了几口血。
“哎呦,这位爷,这是怎的了了”那老板弯着腰,赔笑道
“哼,这死瞎子臭的像是粪坑里爬出来的,没瞧着杂家正吃饭呢,还上赶着讨子儿,狗娘养的,滚远点!今儿要是脏了杂家的酒,就是衙门儿的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那男人敞着麻衣,像是喝了不少酒,脸红彤彤的,身子有些晃,嘴里朝着那瞎子狠狠吐了口唾沫,就被几个劝架的同伴给架走了。
那瞎子原地呻吟了会儿,像是缓过那阵疼劲儿了,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像是发现什么东西没了,急忙的朝周围乱摸,嘴里叫道“我的,我的……?!?!”
那老板朝旁边的伙计使了使眼色,那伙计会意,没等瞎子说完,就几个人架着扔了出去。伙计到底是糙汉,下手没个轻重,几脚就踹的那人躺地上没了生息,像是晕过去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之际,时间像是静在这一瞬,所有人都不动了。
安苑琳上前蹲下瞧着那瞎子,约摸着才十有四五,五官平平,灰头土脸的,当是讨饭有一阵子了。
安苑琳唤了两声如许,发现没人应,回头看去,才发觉清如许正蹲在方才瞎子滚下来的楼梯上。
“方才你可看清了,他掉了什么?”
安苑琳回忆了一下刚才,那瞎子好像没摸过身上,当是个存在感强的物件儿。
搜寻一番无果后,安苑琳有些烦躁,挠了挠头,随意靠在楼梯上,头一歪,手上的帕子朝着一个伙计飞了过去。
那伙计眨了几下眼睛,慢慢恢复了意识,呆呆的看着帕子飞来的方向,
“喂,你说,你们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伙计声音低沉,眼神无光
“那他呢,他去哪了”安苑琳随意往后靠在看台阶上,下巴朝着门口的瞎子扬了扬。
“他被带走了……被人,被……”
那伙计说着,声音滞涩,慢慢闭了嘴,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那你可知,他丢了什么?”
“是,是一个,一个……”那伙计眼神向楼上瞧去,嘴里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了什么。
安苑琳闻言起身一把扯过那伙计胸前挂着的,安苑琳之前扔过来的帕子,几步便跳上了二楼的围栏上。
刚上去时,安苑琳就看见了刚才的醉汉,随后便一手拍上了离那醉汉最远的同伴,那同伴同样眨了几下眼睛,随后目光呆滞的看向安苑琳。
“那瞎子丢了什么?”
那同伴目光缓缓移向最远处的一张没人的桌子,答案不言而喻。
安苑琳几步快走到那桌子前,却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
安苑琳刚有些疑惑,就见清如许先一步又扯出一张符咒,低声了念几声咒,随后指尖将符咒朝那桌子飞去。桌子立马燃烧起来,却不过须臾,火焰便褪去,桌子上赫然留下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晶莹剔透,光华如镜,就算是不懂行的安苑琳也能瞧出其是顶好的玉所打造。
一个乞丐,怎的会有这么好的玉佩?
再者说,这玉佩怎么瞧这这么些眼熟?
还没等安苑琳细想,就听见清如许道“师父可说了什么?”
“并未,只道让我们来探些情况……”
还未说完,就见清如许手一挥率先出剑,硬声道“小心!”
却见下一秒,一把长剑从黑夜中杀了出来,不及掩耳之势,剑法诡谲,剑身通体散发着浓浓的黑气,怨气非同小可。
清如许堪堪对上几剑,便心里明白个大概。
“魏文,躲着作甚”清如许挡了一剑后站定,声音淡淡的
夜深亦静,客栈里静立着的所有人都像被那剑刺碎了般,消散在风里。随后便听黑暗里传来一声“我材”,紧接着那剑便朝着某一个方向飞速离去。
“唉,真没意思”
不知何时,栏杆上靠着一个人,眼神戏谑,嘴角上扬,发冠梳的随性张扬。
“不是我说,清如许,你这老顽固可真无趣”
魏文抱怨着,熟稔的一把揽过清如许的肩膀,下一秒就被清如许拿剑击开了,却也不恼,举着手挑眉笑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少废话,魏二,这家客栈可是你做的?”安苑琳硬声道,一只手下意思扶住一旁的清如许
“呦,你也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