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登门拜访 很 ...
-
很快,宰相府郡主大动干戈移植牡丹的事情再次传了出去。为此太后专门赏赐了上好的丝绸首饰。
季砚尘听说了此事,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
自游玩那次后,柳昭栩倒是一次都没有来找过自己了。若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这种程度可谓是过火了。
季砚尘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前往宰相府邸一趟。
“公子是?”
门童见他一幅书生模样,面色含笑,还以为是来京城赴考的学子寻求宰相庇护。
季砚尘一见这厮居然不认识自己,心中略有不满,碍于面子便隐忍不发,温文尔雅道,
“在下季砚尘,还望小生通禀一下,就说季砚尘前不久得了一幅山水田园画,成色极好,想来林玺郡主会喜爱,特此相送。”
门童一听是季砚尘,气不打一出来,态度瞬间大变,
“哦?季砚尘是吧,哼,待我通报一下。”
说完便“砰”一声关上了大门。
季砚尘感到疑惑,以往自己前来宰相府,通报的话语只是客套,他只要报上自己名讳,那些门童更是笑脸相迎,伏低做小的请他入门。
怎么到了今日却……季砚尘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无法直接推门而入,只好站在门口等待。
门童十分刻意的放缓脚步,待走到后院,见柳昭栩在庭院内观赏刚移植好的牡丹,便迎了上去,俯身禀报。
“启禀郡主,门外有个叫季砚尘的求见郡主殿下。”
听到此话的柳昭栩神情毫无波澜,一时间并未答话,只是仔仔细细的挑拣着牡丹,直到找到一朵最满意的,裁剪了下来,侧身递给灵芝,吩咐道,
“就这一个吧,本郡主要吃鲜花饼。”
“奴婢领命。”
随后才看向通报的小斯,像刚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
“你刚刚说什么?谁来求见?”
“回郡主,季砚尘求见。”
“哦?”
柳昭栩挑了挑眉,不禁笑问,
“他来做什么?”
“他说今日在季府寻到一幅山水田园画,觉得郡主会十分喜爱,所以来给郡主献画。”
柳昭栩走到摇椅上坐下,漫不经心道,
“季府能寻到什么好东西?你把画拿过来,让他在门外等着,就说本郡主瞧瞧是什么绝世好画特意劳烦季公子亲自来送。”
“小的领命。”
季砚尘在门口等了又等,却不见人来,正想再次敲门时,门便开启。门童笑意盈盈的将柳昭栩的话转述后,季砚尘不满开口,
“什么?林玺郡主不让我进去?”
“劳烦公子在这里好生等待,没准郡主看完了就让公子进来了。”
说完便夺了画就走,也不管身后季砚尘是什么脸色。
拿到画的柳昭栩懒懒的看了一眼,便笑出了声,
“呵呵,一个普通的画作还敢拿来献给本郡主?怕不是听闻了宰相府烧衣除花的事情,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柳昭栩随手将画扔到地上,吩咐门童,
“把这副画烧了,剩个三分之一,再拿给他。”
等到门童再次出现在门口,薄汗早已浸润了季砚尘的衣领,看起来十分狼狈。见着门童,顾不上理解,颇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
“这下郡主可否见我?”
门童讥笑一声,将画作塞给季砚尘,不屑的说道,
“我家郡主说了,季府真是穷途末路了,连这种成色的画都称得上极好,好歹书香门第,这般没有见识,也不怕落人口舌。”
随后再一次关上了大门。
季砚尘不可置信的呆愣在原地,他打开手中的画,只见原本的山水画被烧的面目全非。
虽然送画其实是他随便找的一个借口,但以前的柳昭栩根本不会在意是不是真品,只要是他送的,都会视若珍宝。
季砚尘没来由慌了神,柳昭栩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要与他决裂吗?
季砚尘转身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道,已经有不少人见他一直站在这里而好奇的侧目观看。
他想,就算柳昭栩想要与他彻底决裂,过错方也不在自己。世人反倒会说林玺郡主凭借权力玩弄他人感情,只会诟病宰相府。而他这可以扮演一个被情所伤的受害者。
想到这里,季砚尘便又放下心来,将画作嫌弃的扔向一旁,转身离开。
……
此刻,凌霄侯府中。
楚镜辞一袭墨色长袍覆于其身,随意的姿态中显得些许松散,衣带在腰间随意系着,此时正侧卧在躺椅之上,双腿交叠放置。
模样懒散的听着下属来报,
“启禀侯爷,您让属下调查的事情已全部调查清楚。”
“本侯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这都几日了,若是误了事,郡主降罪于我,你们替本侯挨罚吗?”
桃花眼微微上挑,褐色的眸子染上些许不悦,冷冷开口。
“属下知错,还望侯爷责罚。”
“啧,情报呢,说来听听,责罚嘛,取决于你的情报中不中听。”
“您让属下调查关于季砚尘身边相好的女子,属下查到……”
楚镜辞听完后眉梢染上笑意,
“哦?呵呵,还真让林玺说中了,不错,这条情报肯定会让她十分高兴。”
楚镜辞站起身来,拍了拍下属的肩,吊儿郎当说道,
“这条桃色新闻不错,责罚吗,本侯高兴,就免了!”
“多谢侯爷。”
打发走下属,楚镜辞走到寝室洗漱更衣。
一个时辰后,楚镜辞衣着正式,对镜再三整理,确保自己这身行头无任何差错后动身前往宰相府。
刚下马车,恰好碰到下了早朝的柳谭。
“镜辞参见宰相大人。”
楚镜辞对着柳谭算是乖巧听话,礼貌懂事。后者见状喜笑颜开,
“镜辞啊,见到老夫不必如此拘束。还像以前叫我柳伯父就好。说起来,本相可许久未见过你了。还以为你跟林玺疏远了呢。”
听着柳谭熟络的言语,楚镜辞松了口气,笑着回复,
“柳伯说笑了,镜辞与昭昭一同长大,何况镜辞的名字都是柳伯给取得,何来疏远之意。”
“哈哈,也就你们这群师出同门的小子知道林玺的乳名了。不知镜辞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回禀柳伯,镜辞与昭昭有约,今日是前来是专程给郡主送她想要的情报的。”
“看到你和昭昭感情如此之好,老夫也是十分欣慰,想象你爹在九泉之下也会眉开眼笑的。你们小辈的事情,老夫就不插手了。”
柳谭说完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随后摆了摆手,让佣人带他去了后花园。
楚镜辞跟着佣人来到后花园,看到此番场景,双眸睁大,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再次看向花园。
只见大片的牡丹被种植在庭院内,柳昭栩一身红裙在花间追逐蝴蝶,笑语盈盈,无意间抬眸望见他后,歪了歪头摇着画扇招手。
一瞬问,楚镜辞仿佛又回到垂髫那年,刚得封号的柳照栩站在花丛中,一身红裙,笑容张狂,
“楚镜辞,你今后要叫本小姐…本郡主!林玺郡主,不可再唤乳名。”
那时楚镜辞褐色的眸中倒映着她如花的脸庞,只觉花美却不及花中人半分明艳高贵。
“楚小侯爷?楚小侯爷?”
侍女的呼唤将楚镜辞拉回现实,他看向同样骄傲却更张扬的柳昭栩,心中微动。
“情报打听到了。”
楚镜辞在柳昭栩询问之前赶忙说道。
“行了?这效率还不算太迟。”
“城边许家,有一女名婉宁。性格温婉。此女子特别喜欢…月季…”
楚镜辞点到为止,柳昭栩还有哪里不明白,她冷哼一声,
“倒真让本郡主猜到了。好啊,这女子有何才艺,家境如何?”
无理头的一问倒让楚镜辞微微一愣。他此刻十分庆幸自己让下属调查的事无巨细。
他思索片刻,开口,
“才艺…善长古琴。家境?呵呵,父亲一个九品芝麻小官,不足为惧。”
柳照栩摘了一朵花瓣在手中把玩,随后又缓缓将花瓣撕碎,乐此不疲。
她回头望着楚镜辞,方才的愉悦系数不见,冷艳的双眸中皆是寒意,
“一月后不刚好是倾国公主的春末宴吗?给许府送一张请帖,邀请她去为公主演奏一曲。本郡主倒要看看,季砚尘那么清高的人,若是看到自己心悦的女子在皇室贵族中卖艺,他会作何表情?”
楚镜辞静静的站立一旁,听着柳昭栩吩咐的话,面露柔和。
他虽然不知道柳昭栩为何转变如此之大,但见她还是那个熟悉的昭昭,便放下心来。
所幸,兜兜转转,她还是她。想到这里,楚镜辞俯身作揖,缓慢而郑重的回复,
“臣谨尊郡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