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落水     柳 ...

  •   柳昭栩从寝殿出来,踱步走向前院。

      她脑中止不住的浮现出珲王妃死气又坦然的神情。叹了口气,步子慢慢停下。

      她环视周围的建筑,不禁又想起她儿时待在珲王府,二皇子教授她射箭,珲王妃端坐在一旁观看,时不时鼓励自己……那场景,其乐融融,一派祥和,如今,想要回去,竟成了奢望。

      柳昭栩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停立在池边后院的荷花池边,看着池中盛开的荷花,终还是将留存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可是,娘亲活着,你又怎么能是孩子的额娘?”

      她面露愁容,却也无可奈何,能告诫的话早己说完。她对聂允捷的教导之恩,就还在皇孙身上吧,她已仁至义尽。

      大约是身处珲王府让她放松了警惕,又或许是她太过出神、导致她忽视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当她察觉不对,那声响己走到身后。

      柳昭栩暗道不好,猛得向一旁闪身,才看看躲下那一掌。

      她稳住身型,谨慎的盯着眼前的人,一身黑衣,羽巾遮面,看不得真容,此刻双手握拳已做好攻击准备。那人见刚才一击尚未得逞,又马上开启下一轮进攻。

      柳昭栩眯了眯眼,心中闪过疑惑,

      来刺杀的?可那人手中又无任何利刃,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下偷袭于她,定是有势无恐……如此了解她的行踪,定是熟悉之人。

      想到这里,柳昭栩止住了求救的念头,这厮手中并无任何致命武器,一时半会无法伤她。

      思绪间,柳昭栩已侧身闪过好几次功击,两人在后院比划,起先还打的有来有回。

      可渐渐的,柳昭栩落入下风。先不说这几日都在修身养性,落下了武术,单她今日裙摆宽大,饰品繁多,很难施展手脚。

      柳昭栩有些力不从心,看着来势汹汹之人,冷冷道:

      “本想把你活捉问问你主子是谁,如今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

      话毕,一个转身之际拔下了手头上的金簪,狠狠朝刺客胸口处刺去。刺客躲闪不及,闷哼一声,脚下踩住了柳昭栩的裙摆,伸手一下将她推开。

      柳昭栩重心不稳,踉跄着朝后退去,脚下一空,猛然跌入了池糖之中。

      她不会袅水!

      柳昭栩在池中奋力挣扎,水花四溅,求生的本能让她张嘴想要大声呼救,可刚张开嘴巴,池水便纷纷涌进口中,令她无法呼吸。

      溺水的窒息感让她感到了深刻的绝望。

      忽的,一道人影跳入了池中,将柳昭栩一把抱在怀中,随后轻松游向岸边。

      被救上岸的柳昭栩紧闭双眸,不止的咳嗽,待她呼吸逐渐平稳,抬眸想要看清救她上岸之人,下一秒,头上便被罩下来一件宽大的袍子,遮住了她的视线。

      柳昭栩将袍子从头上拿下,再度睁眼时面前已无一人,她不禁蹙眉,直起身来环视一周,依旧不见任何身影。

      走了?到底是谁?动作如此迅速,想必也是习武之人。

      她叹息一声,今日遇事太多,先不要管了。随后不经意间瞥向倒在地上已没了气息的刺客。金簪被搁置在地上,脖颈间又莫名多出一道血痕。

      柳昭栩忍着不适走上前去,一把扯下刺客的面巾,只见那人的半边脸上印有大片红印。不禁蹙眉,

      “夙愿阁?民间拿钱办事的处所……呵,真是活够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喧嚣声由远及近,柳昭栩抬脚便欲走,忽而发觉自己现已浑身湿透,衣裙贴在身上,还在不断滴水,十分难受。头发凌乱,发丝紧紧沾在脸庞……模样狼狈不堪。

      若是这幅模样被人看见,定会引起有心之人的嘲弄,甚至大做文章。

      她不禁有些烦躁,伴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近,现在躲起来已然来不及了。随后视线一转,看到了被她随意搁置在石凳上的宽大袍子。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去将袍子穿在身上,戴上兜帽,还好袍子过于宽大,可以将她严严实实的遮住。柳昭栩暂时松了口气,扶着柱子看着一群人狂奔而来。

      “林玺!你怎么……啊!”

      聂尊怡走近后见到了地上的尸体,不禁惊恐出声,其他女眷见状也都纷纷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聂允捷见状,厉声开口,

      “这是怎么回事?林玺,你没事吧?”

      柳昭栩依依扫过众人的脸庞,在触及到聂臻面上不同寻常的惊讶时,心下了然。随后冷笑一声,讥讽道,

      “此话应当是林玺问珲王才是,为何后院会出现刺客?偌大的后院竟连一个侍卫都未赶来,珲王这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为之?莫非是想要本郡主的命吗!”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什么!”

      聂允捷矢口否认,他解释道,

      “因为……本王大婚,所以命侍卫都守在了前院,一时间……”

      “呵呵!那珲王可还记得珲王妃依旧呆在后院寝宫!”

      柳贴栩厉声打断他的话,眸中寒光乍现,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聂臻见状,走上前去,意味深长的说道,

      “大喜之日难免会有疏漏,这也是常人之举。不过……林玺妹妹为何在三伏天还罩着袍子?”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将目光放置于柳昭栩身上,引得她面上不悦,心中更加确认这就是聂臻搞的鬼。

      “无他,本王只是担心,怕林玺妹妹被闷坏了身子,若是林玺妹妹身上有伤?本王也不好给宰相大人交代不是。难不成…林玺妹妹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聂臻面上一幅伪善的笑容,偏偏言语间一片关怀之色,令人一时无法反驳。

      聂尊怡听后顾不得害怕,一阵小跑到柳昭栩身前,担忧的问道,

      “林玺你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本宫瞧瞧!”

      柳昭栩骑虎难下,她倒是没想到聂臻如今这般能言善辨。

      她一时间没有吭声,袍下的手紧握成拳,漆黑的瞳孔冷冷地望着聂臻得意的脸嘴脸,先前的不适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六皇子这么担心林玺郡主,第一时间不应该先传唤太医吗?怎让林玺郡主在众目冠冠之下脱了袍子?怕是不合礼数吧?”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柳昭栩望向声源处,只见太子聂暨白身旁站立着一人,

      那人身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袍,袍身上绣着精美的花朵和枝叶,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气质不凡,半披秀发在脑后却不显丝毫凌乱,反而衬得他仙气飘飘。

      实在是英俊,与众皇子的阳刚之美不同,此人美的竟有些雌雄莫辨。

      生面孔?

      柳昭栩打量着他,只见那人弯了弯唇角,继续开口,

      “草民觉得,当务之急应先处理刺客一事,以免扰了珲王的兴致……六殿下,您意下如何?”

      “这……”

      聂臻眨了眨眼,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刚才那人的话,完全在暗示他有意刁难林玺郡主,若他应下,算是背了这个分不清主次的锅了……

      柳昭栩稳了稳心神,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端的是桀骜不恭、盛气凌人。

      她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聂臻,一字一顿道,

      “六皇子怕是搞错了先后,再说,不知六皇子有什么立场让本郡主当众褪下袍子任人检验?”

      言语中带着赤裸裸的不屑与嘲弄,驳得聂臻面上不挂,柳昭栩也不等他回话,又对扭头冲聂允捷说道,

      “今日真是有劳珲王盛,情、款待,林玺会如实转告家父。此外……”

      柳昭栩话音一转,半似讽刺半似夸耀道,

      “本郡主也希望侧王妃可以早日诞下皇孙,母、子、平、安!”

      话毕,在场众人皆神色一变,尤其是几位皇子,目光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侧妃的肚子。

      天家,多一个拥有正统皇室血脉之人,皇位便会多一份危机,原本聂允捷早已残疾无法参与皇位继承,可若是他膝下有了儿子,难保圣上不会将皇位传给皇孙……

      这就是聂允捷不敢公开侧王妃有孕的消息,谁知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有人会不会动动手脚,以绝后患呢?

      柳昭栩看着脸色大变的聂允捷,心中那股烦躁才平息一点,她冷冷一笑,珲王,你不仁,可别怪本郡主不义了。

      临走前,还不忘深深的看了一眼聂臻,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