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怪兽之心》Lipo的月光

28、第 28 章 斯内普

　　斯内普的手指悄然收紧，魔杖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小天狼星躲在窗帘后，呼吸渐渐急促。这狭小的空间仿佛成了某种诡异的陷阱，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像是狐媚子的巢穴散发出的迷幻香气。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心中暗自咒骂这该死的环境。
　　他不知道斯内普此刻在做什么，但时间不多了。
　　小天狼星咬咬牙，决定先发制人。
　　“昏昏倒地！”小天狼星猛然从窗帘后跃出，粗着嗓子喊出咒语，魔杖直指斯内普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瞬间，斯内普也低喝一声：“昏昏倒地！”
　　两道魔咒在空中交错而过，各自击中了石板和墙壁，激起一片尘土飞扬。小天狼星迅速抬手遮住口鼻，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准备。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烟雾弹，锁定斯内普的位置，狠狠将烟雾弹掷了过去。
　　“砰！”烟雾弹在斯内普脚边炸开，浓密的烟雾瞬间腾空而起，迅速弥漫整个房间。视线被彻底遮蔽，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气味。小天狼星全无顾忌地乱射一通，到处都是叮叮当当重物落地玻璃碎裂的声音。斯内普反应极快，借着烟雾的掩护，迅速扶住一旁的桌子，躲到了桌后。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小天狼星的动静，脚步声、呼吸声，还有魔杖挥舞时的细微风声。突然，脚步声戛然而止。斯内普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从桌后冲出，朝着声音消失的方向追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大厅里的乐曲声。穿过一个穹顶绘满巫师神像的小厅。两侧的大理石雕像姿态各异，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来往的行人。
　　斯内普的脚步远去后，小天狼星从角落的一尊美人像后面溜了出来。他蹑手蹑脚地探出头，确定环境安全后，立刻朝着反方向跑去。还好今天是卢修斯的大日子，小天狼星赌他不会大张旗鼓进行搜查，但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妥帖。

　　他将那本日记本紧紧揣在怀里，心跳如鼓，脚步却尽量放轻。楼梯就在眼前，他低着头快步向上，心中默默祈祷不要遇到任何人。然而，就在他刚转过楼梯转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去在大厅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贝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小天狼星，“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天狼星极力压低声音，捏着嗓子说道：“我是新来的，夫人，原来的人昨天生病了，马尔福先生让我今天来替他。”
　　“哦？”贝拉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小天狼星的心跳骤然加快，手心渗出冷汗。他暗自思忖，难道自己的话中露出了什么破绽？他看不见贝拉的表情，但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的右手滑入袖中，紧紧握住了魔杖，随时准备击昏贝拉。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就在小天狼星几乎要按捺不住时，贝拉终于开口了。
　　“宴会马上开始了，跟我过来。”她的语气依旧冷淡，但似乎并未起疑心。

　　二楼的会客厅里坐了不少宾客，人群中央的纳西莎宛如一只优雅的天鹅，只淡淡地微笑，并不多说。
　　“纳西莎，我们去大厅吧。”贝拉拉起纳西莎的手，纳西莎发髻里细碎的钻石折射出炫目的光来。小天狼星站在人群边缘，本想借着混乱悄悄放慢脚步，躲到众人身后伺机脱身。
　　“你往后面躲什么？”贝拉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狐疑，上下打量着他，“过来照看纳西莎的裙摆！”
　　“贝拉。”纳西莎轻声唤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贝拉挑了挑眉：“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孩有点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他。”她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的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天狼星的心猛地一沉，手心渗出一层薄汗。他暗自咒骂了一句“妖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他低下头，假装不安地缩了缩肩膀，试图避开贝拉的目光。然而，贝拉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她缓缓抽出魔杖，杖尖直指小天狼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
　　一屋子的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天狼星的脸上。小天狼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但他极力维持住呼吸的平稳，目光落在纳西莎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腼腆而羞涩的微笑。
　　纳西莎的目光在小天狼星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她伸手拍了拍贝拉的胳膊：“好了，贝拉，别为难他了。他笑起来和雷古勒斯有点像呢。”她顿了顿，“你要是喜欢，回头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去你家工作。”
　　贝拉被纳西莎拉着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她的目光依旧在小天狼星身上打转，但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小天狼星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纳西莎的裙摆，低头跟在她身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宴会并非正式的婚礼，而是一场规模盛大的婚前庆典。真正的婚礼将在几天后，在地中海一座中世纪时期的巫师教堂秘密举行，只邀请至亲好友参加。
　　中央的卢修斯虽然微笑着，但仍透露出一种难以压制的焦躁恐惧。直到纳西莎从楼梯上款款走下，他似乎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快步迎过去，从贝拉手里接过了纳西莎。
　　小天狼星松开手，安静地退到了角落。

　　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舒缓的前奏悄然流淌出来，整个大厅的光线也随之变化，宾客都隐没在了黑暗里，只有一束光跟随着新人的舞步在黑暗里移动。纵使离经叛道如小天狼星，也不得不承认卢修斯和纳西莎这一对新人之间涌动着一种他难以反感的气氛。他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恼怒——真是见鬼，居然在这样一个充斥着黑魔法与疯子的地方感到了平静？小天狼星正打算转身偷偷溜走，结果却踩到了一个人的脚。

　　李濯正沉浸在对美人美曲的欣赏中，冷不丁被踩了一脚，她低声惊呼了下，随即蹙眉看向那个踩她的人。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她，那双眼睛在瞬间睁大，一抹讶异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紧接着，他迅速恢复了镇定，微微弯腰，礼貌地向她致歉，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李濯没漏过这个人的表情变化，这个人认识她！她下意识想要拉住那个人，但只抓住了他的衣襟，一本笔记本从他的怀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却被新人舞毕后的掌声淹没。
　　大厅的灯光逐渐亮起，宾客们纷纷走向舞池中央，搂住各自的舞伴，准备迎接下一支舞曲。
　　侍应生立刻想要把掉落在地上的本子捡起来，但李濯的动作比他更快，她一脚踩住了本子，盯着这个侍应生慢慢抬起头来。
　　绿眼睛，黑头发，还有两撇小胡子。李濯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这个人。她弯下腰捡起笔记本，看到熟悉的虫子啮咬的痕迹，皱了皱眉。不过不等她开口，眼前的侍应生恭敬地低下头：“抱歉，小姐，这是雷古勒斯先生吩咐我拿给他的。”
　　哦？这是雷古勒斯的？李濯恍然大悟，也许是因为这个侍应生见过她和雷古勒斯在一块，所以才露出了那样的表情。她把笔记本递了过去。侍应生没有抬头，接过去转身离开，只是还没走多远，就被一根魔杖挡住了去路。

　　“雷古勒斯今天一早上都带着他的小朋友在外面到处乱晃，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贝拉兴趣盎然地打量着小天狼星，伸手拉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到了大厅的角落，不容拒绝地拿走了日记本，“你为什么想要这个？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心跳到了嗓子眼，镇定道：“夫人，小天狼星是谁？”
　　“还要和我玩过家家吗？一个在马尔福家干活的人居然会不知道小天狼星是谁吗？”贝拉恶趣味地用魔杖划过小天狼星的脖子，“布莱克家的少爷做不了服务员，或许你下次应该先多加练习。现在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夫人，我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贝拉！”雷古勒斯从大厅的另一端快步走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纳西莎在找你，似乎很着急。”
　　“别急，”贝拉将小天狼星推到雷古勒斯面前，“先看看这是谁。”
　　小天狼星闭上眼睛。
　　“这个人说，是你让他拿这个本子给你。”贝拉得意洋洋地将那本日记递到雷古勒斯手中。
　　雷古勒斯接过日记，眉头微微一皱，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我差点忘了。今天早上我确实让他帮我拿来着，这是上次来的时候落下的。”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你这么一说，他倒是和很多人都挺像的。该不会是老马尔福的私生子吧？”
　　贝拉的眼睛猛地睁大，她快步逼近：“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这是小天狼星！”
　　雷古勒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仔细地端详着小天狼星。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小天狼星闻到雷古勒斯身上发出淡淡的薄荷味。
　　“脸型确实像，”雷古勒斯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但不可能是他。他和詹姆·波特今天留校了。”
　　小天狼星的心猛地一颤。
　　贝拉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怎么可能！你在骗我。沃尔布加早就没有这个儿子了，难道你还当他是哥哥？”她不怀好意地凑近雷古勒斯，低声说道：“你和那个冷心冷肺的畜牲不一样，你总不愿意在今天让你母亲难过吧。”
　　小天狼星睁开眼，雷古勒斯那双灰色的眼睛正静静地凝视着他。
　　“我确定这不是小天狼星，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看到他俩和邓布利多在一起。如果你不信，那就去找我母亲，我相信卢修斯会原谅你在他的婚礼上无理取闹的。”雷古勒斯毫不退缩，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小天狼星没听清贝拉说了什么，在贝拉怒气冲冲地离开后，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把日记本摔到了他的怀里，越过他向卢修斯走去。
　　“谢谢。”小天狼星低声说道，声音几乎淹没在大厅的喧嚣中。
　　雷古勒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