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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亲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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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一个温和的声音传进了李濯的耳朵。
谁在说话,这个声音好陌生。李濯慢慢睁开眼,眼前几个模糊的人影围着她站了一圈。
自己这是在哪里?为什么看不清?
李濯想要坐起来,但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说话的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亲爱的,别着急,你还需要休息。”转而对着其他人说道,“病人还需要一段时间康复,明天再来吧。”
灰乎乎的人影渐次走了出去。
斯内普呢?李濯想起来了,斯内普背着她在风里狂奔,他可别死了。
“斯……内普。”李濯用尽全力挤出来几个字。
“哦,甜心,想睡觉就睡吧,我保证接下来没人会打扰你的。”李濯几乎能想象到说话的人脸上慈祥的笑容了。
好吧,确实很累,脑袋里好像塞满了沙子,李濯慢慢闭上了眼,意识重新坠入了黑暗。
李濯是被一阵“沙沙”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帘拉着,屋子里只有壁炉的火光,这种半明半暗的环境让她感到安全。大概瑞秋又在熬夜补作业了,她想。李濯安心地闭上眼睛,习惯性地想要翻身侧卧,右脚下意识往床边探去。
有人隔着被子一把按住了她的小腿。
“别动。”
李濯吓了一跳,眯开眼睛,模糊的世界慢慢清晰起来。她眨眨眼,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斯内普正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另一只手里的羽毛笔尖还悬在写了一半的论文上方。床单上散落的羊皮纸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橘光。
李濯怔怔地望着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斯内普?”——那个寒风如刀的夜晚突然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你可算舍得醒了。”腿上一轻,斯内普拿开了手,把床上的东西揽到怀里,转身往门口走去。
“回来!我没发烧!”李濯猛地掀开被子想追上去,可双腿发软,刚站起来就重重跌跪下去。她咬紧牙关,一把抓住床沿撑起上半身,“你受伤了吗!”
斯内普的背影一僵,停了下来,“没死。”他转过身,眉头微蹙,站在门边打量着李濯。
李濯疼得龇牙咧嘴,听到斯内普的回答后迟疑了一下,看他脸色和往常并无二致,也勉强放下心来。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把作业塞进包里,布料表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我们被袭击了。对方甚至不屑露面。”
李濯没再追问,抓着床沿试图借力起身,然而床脚装了滑轮,她刚一用力,床便向后滑去,整个人再次失去平衡——她毫无意外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斯内普不为所动:“看起来这两周的睡眠对你来说还是有点短。”
“两周?”李濯吃力地爬起来坐回床上,目光扫过斯内普凌乱的头发,“你一直在这儿?”
壁炉爆出个火星。
“邓布利多的惩罚。”斯内普拉下脸,“显然他觉得看着你睡觉比关禁闭更有教育意义。”
李濯明白斯内普身上淡淡的怨气是从哪来的了。她躺回床上,发了一会呆,闷闷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斯内普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毫不客气地开口道:“与其用这种愚蠢的腔调说话,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和那帮人扯上了关系?”
“我还想知道呢。”
“那就闭嘴。”斯内普向后靠进椅背,低头翻开书本,不再理会李濯。
李濯躺了一会,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坐起来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她轻轻按压手臂,转动脚踝,掐了一下大腿—这些平常不会在意的动作此刻都带着新奇的实感。活着的感觉如此鲜明,让她不得不发出一声轻叹。
斯内普哗哗地翻书,试图盖住李濯的动静---她正叮叮当当拄着柜子和床边的围栏试图站起来。
“这位小姐!”例行巡查的护士推门而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按住李濯的肩膀,“请立刻回到床上。”
“我想喝点水...”李濯小声辩解。
斯内普猛地合上书本,赶在护士批评他之前抢先起身,走过去从床头柜抄起杯子,不情不愿地倒了杯水,把杯子塞到了李濯手里。
冷水把李濯冰了个激灵,她捧着杯子,在护士的目下看了眼斯内普,又看了眼杯子,欲言又止。
斯内普闭了闭眼,忍着气说:“又怎么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需要我像照顾婴儿一样伺候你喝水吗?”
“想喝热的。”
斯内普抽出魔杖不耐烦地敲了敲杯沿。“Incendio”,他低声念道,水蒸气立刻升腾而起。接着他几乎是逃跑似的走到门口,“明天我会把你的作业带来。”接着拎起包快步走了出去。
***
圣芒戈的病号餐寡淡无味,李濯盯着餐盘里的水煮蔬菜和鱼汤,手指动了动。
“我要吃肉。”
斯内普坐在墙角的沙发里,指节不耐烦地敲着扶手:“如果你的嗓门能小一点,或许我会相信你真的虚弱到需要额外营养。”
“可今天只有鱼汤——”
斯内普的嘴角绷紧,正要开口,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莉莉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掠夺者四人组。
“李!你感觉怎么样?”莉莉握住李濯的手,语气里带着担忧。
“好多了,真的。”李濯冲她笑了笑。
卢平靠床最近,詹姆站在莉莉身后,彼得站在旁边,小天狼星则站在最后,面无表情。气氛有些微妙。卢平将一束鲜花放在床头,声音温和:“我们都很高兴你没事。”
莉莉叹了口气, “所以,禁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濯沉默了一下,最终转述了斯内普的话。
“你们没事就好。”
李濯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被莉莉阻止了,“我们是朋友,不用解释。”
李濯看着莉莉的眼睛,点了点头。
斯内普出来透气,他站在走廊今天的窗户边,看着楼下的行人来来往往,不知道在想什么。
“斯内普,看来身体不错啊,这么快就养好伤了。”小天狼星在“快”字上尤其加重了语气。
斯内普轻蔑地瞥了一眼小天狼星,又把视线转回窗外:“哦,当然,我特意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就为了听你在这儿废话。”
“让我猜一猜,李濯病得那么重,你们为什么还要去禁林?”小天狼星带着恶趣味的笑容,站到了斯内普的对面,“或许,你们是为了练习黑魔法?”
“布莱克,如果你那贫乏的大脑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我建议你闭上嘴,而不是用你那幼稚的猜测来浪费我的时间。”斯内普没转头。
“别着急,或许只是你想做一些实验,李濯只是个幌子。”小天狼星紧紧盯着斯内普,慢慢说到,“或许那些纸条都出自于你的手笔,还有那瓶魔药。李濯自从吓到了那个可怜的新生后,你就注意到她了是吗?”
斯内普露出了一个假笑:“看来你对我很感兴趣啊?不惜用这么荒唐的故事来吸引我的注意。可惜了,你应当去《预言家日报》的。”
小天狼星没有生气,他挑了挑眉毛,向前一步:“那你告诉我,你对马赛伯做了什么?”
斯内普心里一惊,但只是皱起了眉毛,看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的笑容更加玩味:“我听说,你似乎很受我姐姐那未婚夫的喜爱?还收到了请柬,是吗?”他慢慢凑近斯内普,轻轻说道,“只是,那真的是一封普通的请柬吗?”
斯内普没有避开,他抬起下巴,冷笑道:“梅林保佑,可怜的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还有一个儿子可以依靠,让我猜猜,这个圣诞节,你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为你的姐姐献上祝福呢?哦,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了,你已经不算是她的弟弟了。如果你需要我帮你代为问好,我会很乐意帮助你的。”斯内普恶意满满地注视着小天狼星因为愤怒变得扭曲的脸,欣赏够了后,又慢慢说道:“真是抱歉,可能马尔福夫人也并不会想在丈夫面前听到小天狼星的祝福。”
小天狼星一把揪住斯内普的衣领,将他按到了墙上,画框尖锐的棱角撞得斯内普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我警告你,如果让我发现你在搞什么鬼,你别想着从霍格沃兹毕业,我会让你老老实实烂到蜘蛛尾巷的臭水沟里!”
斯内普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扣住小天狼星的手腕,两人在无声的角力中颤抖。最终斯内普慢慢移开小天狼星的拳头,他强忍住背后的钝痛,紧盯着小天狼星的眼睛说道:“与其担心我,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说完,一把推开了小天狼星。
“鼻涕精!你再动他一下试试!”詹姆一从病房探出头来寻找小天狼星,就看到小天狼星被斯内普推得一个踉跄,撞到了墙边的盆栽。
他急忙抽出了魔杖,指着斯内普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卢平和彼得。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医生厉声喝止了他们,“请离开!不论探视时间有没有到!立刻,马上!”
小天狼星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警告似的看了眼斯内普,转身向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