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怪兽之心》Lipo的月光

19、第 19 章 李

　　李濯昨天晚上听完瑞秋磕磕巴巴的公开道歉后，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今天早上睁开眼睛，周围灰蒙蒙的，李濯打了个哈欠，以为天还没亮，怀着万分珍惜的心情又闭上了眼睛。结果过了一会瑞秋的声音吵醒了她。
　　“@#￥%……”李濯满头雾水，她睁开眼睛，看向走进来的人。
　　李濯心里一凉。从她的床到瑞秋那里不过五六米的距离，但是她看不清瑞秋的脸，仿佛隔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直到瑞秋见她没有反应走进前来李濯才能看清、听清瑞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中毒了？？？
　　当李濯从庞弗雷夫人那里得到了“这只是重感冒而已”的答复后，李濯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今天休息室也没什么人。斯内普看到双眼呆滞无神的李濯时，脸上露出了一点难以相信，“你可别是又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李濯转向声音的方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斯内普算是信了李濯没有骗人。他坐到李濯的对面，看着李濯极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的样子，斯内普眯起眼睛---这是个好机会……他拿出魔杖，竖着指向李濯的下巴，轻声念道：
　　“摄神取念。”
　　李濯大概猜到对面的人是斯内普，因为他的鼻子实在很有特点。斯内普坐她对面干什么？又不说话……一种动物的本能让李濯猛地向前挥舞双手---斯内普的魔杖被打到了地上。
　　斯内普也被吓了一跳。他刚才在沉思---他自认为自己的摄神取念已经相当熟练，但是在侵入李濯大脑的时候却失败了---她的脑海里云遮雾绕，和马塞伯的完全不同。她难道会大脑封闭术？然后随时运转？斯内普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想，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自己压根没练到家。
　　可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没学会，于是决定再试一次，但魔杖还没来得及举起，就被李濯的动作打落到了地上。
　　虽然触感不清晰，但李濯还是立刻猜到了那就是魔杖。她猛地站起来摸出魔杖，想要质问斯内普，但她在空中摇晃了一下又跌到了沙发上，只好瞪大眼睛，极力瞄准前面的黑影发射恶狠狠的眼刀。
　　斯内普捡起魔杖，本来在急速思考怎么圆过去，但等站起来是看到李濯举着魔杖，瞪着衣架，一脸恨不得吃了它的表情，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别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你这感冒会不会是诅咒。”
　　李濯循着声音转过来，继续发射眼刀。
　　斯内普提高声音：“别这么胆小！那只是个检测咒语！”
　　李濯显然不信。
　　“我要是想做什么，你以为你这会还能瞪我吗？”
　　李濯狠狠乜了他一眼，放下了魔杖。
　　斯内普又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宿舍。
　　李濯躺回了床上。桑娜利亚、瑞秋和朱丽安娜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今年万圣节的新装饰走进来宿舍时，看见蒙着被子躺在床上的李濯都压低了声音。
　　李濯没有睡着。她睁着眼睛，盯着窗幔的一角发呆。自己这是怎么了？重感冒真的会这样吗？她觉得力气、视力、听觉都在快速地从她的身体里漏出去，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些能力流失的速度在变快……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盖着厚厚的被子，但李濯还是感到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冷。
　　***
　　万圣节晚宴结束了，礼堂中间腾出来了一块地方，幽灵在起舞的学生之间翩然穿梭，斯内普站在门边，注视着远处的莉莉，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和她道歉。
　　莉莉今晚穿了一件银色的长裙，红色的长发盘了起来，美得不可方物，很多人邀请她跳舞。斯内普看到詹姆的视线也几乎粘在了莉莉身上，他厌恶地转过了头，有些高兴地想，莉莉绝不可能和詹姆一块跳舞。
　　一支舞毕。莉莉满面红光地从场上走了下来，和几位女伴喝了一杯酒后，她看见了斯内普。
　　斯内普的心急跳了几下。
　　莉莉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斯内普的呼吸急促起来，莉莉会对他说什么？他们会一起跳一支舞吗？
　　小天狼星截住了莉莉。斯内普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莉莉显然心情很好，小天狼星捧起莉莉的手，颇为优雅地亲吻了一下莉莉的手背，随后走到一旁弯腰伸手给莉莉让出了路。斯内普紧紧盯着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抬起头来，在莉莉的背后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又向詹姆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嗨，斯内普，我听说李感冒了，这些是我帮她留的一点，你帮我带回去给她吧，好吗？”莉莉把一个盒子递了过来，脸上看不出一点和斯内普闹矛盾的样子，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黄瓜三明治和烤蔬菜沙拉，“感冒吃点清淡的比较好消化。”，莉莉补充了一句。
　　“好。”斯内普期待地看着莉莉，希望她再说点别的。
　　“那你快点回去吧，再见。”莉莉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回去，小天狼星扶起莉莉的手，牵着她步入了舞台的中央。
　　杜鹃圆舞曲轻快活泼的前调响了起来。
　　***
　　李濯饿得不行，自己摸索着盘腿坐在壁炉旁烤干果吃。
　　休息室里点着几盏昏暗的蜡烛，李濯被炉火烤得昏昏欲睡。
　　“啪！”一个盒子扔到了李濯面前，一个黑乎乎的人坐到了她身边。
　　李濯头也不抬，表示自己的坚定立场。
　　斯内普心情很不好，他打开盒子，把三明治扔到了李濯怀里，随后把盒子也推过去。
　　李濯摸出来那是三明治，明白了斯内普的意思，她想轻蔑地哼一声表明自己不受嗟来之食，但是她很快摸到了一个鸡腿。李濯是个务实的人，她从善如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冲着斯内普笑了下，咬了一大口鸡腿。
　　斯内普皱了皱眉，看着李濯的脸从孤傲变得喜气洋洋，又看她果断地把三明治和沙拉放在一边，大嚼鸡腿---果然如此，他这会简直可以听到李濯心里在唱歌了。斯内普挪开视线，站起身来打算回宿舍。
　　“李！这有你的一封信，不知道为什么送我这里来了。”朱丽安娜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喜悦，把一封信放到了桌子上，回了宿舍。
　　斯内普看了一眼埋头苦吃的李濯，上前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只有五个字：李濯收，禁林。
　　斯内普一惊，转头看向时钟：十点四十七分，离纸条上的时间很近了。
　　他拆出信来。只有一句话：东方人，准时是一种美德，记得保持沉默。
　　落款是一张哭泣的脸。
　　这张脸斯内普有些眼熟，这是茱莉！
　　斯内普把信纸塞进李濯手里，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魔杖，回头看到李濯举着油手四处求索无所适从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奔到桌子旁抽了两张纸擦净她的手，“去禁林！！！”李濯睁大眼睛，想站起来，但是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抛弃了她。斯内普皱眉，将她背起，直奔下楼。
　　***
　　“她是不是在骗你？压根没有第二张纸条？”詹姆打了个哈欠，不满地说道：“我本来还可以和莉莉再跳一支舞的。”
　　“是啊，而且禁林晚上怎么这么冷。马上就到十一点了。”彼得紧张地转头打量着黑漆漆的禁林，不安地说到。
　　“她没必要骗人。”卢平也显得有些焦急，不停地张望着城堡的方向。
　　“嘘！他们来了！”小天狼星低声说到，黑暗中远远地出现了一团微薄的光点，正在慢慢靠近。
　　跑出城堡后斯内普改用悬浮咒带着李濯走。他的心在冰冷的晚风里剧烈地跳动着---他冲动了，自己干嘛要管她？这太危险了！可是说不准可以知道是谁冒充他，为什么冒充他，不然下次真有人被毒死了怎么办？这么一想斯内普镇定多了，禁林近在眼前。
　　到了禁林，斯内普怕用漂浮咒会让李濯乱撞到什么东西，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又把李濯放在了自己的背上，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黑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又不敢用荧光闪烁，所以走得磕磕绊绊。
　　李濯心里又着急又害怕，眨了眨眼——又是那种熟悉的蓝色，她勉强辨认出道路相对平坦的方向，费力地拉了拉斯内普的袖子，斯内普停了下来，李濯的手指在斯内普的胸膛上滑动着。
　　斯内普读懂了李濯的意思，他犹豫一下，硬着头皮顺着李濯的食指的指向走去。
　　掠夺者四人组远远跟在后面。
　　“我早就说这两个人绝对是一伙的，否则斯内普能这样鞍前马后？”詹姆恨恨地吐槽到。
　　“嘘！”小天狼星紧紧盯着前面那个模糊的影子。
　　斯内普背着李濯，步履艰难地在林间穿行。李濯只觉得手指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甚至连斯内普脊背的触感也逐渐消失，她开始回想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意识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茧包裹，逐渐沉入黑暗。
　　“别死在我背上，”他咬着牙低声道。他看着李濯垂下去的双手，心里一阵难得的紧张。他的魔杖紧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仔细分辨有无呼救的声音。
　　终于，远处一点幽幽光亮，显得十分可怖。斯内普鼓足劲，冲着那边跑去。
　　一个火把插在地上，一个人也没有。
　　月亮终于露出了脸。
　　斯内普的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们应该先找茱莉确定一下真假的。
　　快跑！斯内普猛地转身要跑，几道破空声传来，在斯内普面前烧出了焦黑的洞---但在拦住了斯内普后，就又没了动静。斯内普咬牙，把已经陷入昏迷的李濯放到一边，设好保护咒后立即谨慎地盯着四周。
　　“出来！”
　　一片寂静，风声如同鬼魂的呜咽。
　　攻击者没有现身，而是隐藏在暗处发动了第二波攻击。一道道无声的魔咒从四面八方袭来，斯内普心里一惊，这是黑魔法！他迅速施展防御咒语，一道银色的护盾在他面前展开，挡开了几道凶狠的攻击。即使他算是精通黑魔法，但这攻击太过密集，防不胜防。他的脸颊已经被擦出了几道血痕。
　　攻击者有条不紊，始终分出一部分精力用来攻击李濯的保护咒，斯内普来不及回防，一道黑色的魔咒从侧面袭来，击中了他设下的防护咒。防护咒的光芒瞬间破碎，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斯内普心中一紧，想要回到李濯身边，但攻击者显然要将他俩分开。一道腐蚀咒向李濯袭来，斯内普瞳孔猛缩，纵身向李濯扑了过去，但还没等他护住李濯，一道蓝色的魔咒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背上，将他击出去好几米，黑色的魔咒击中了李濯的手臂，但李濯毫无反应，好像那只是一片羽毛。
　　攻击停了。
　　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一个让人失望又惊喜的晚上啊……”
　　斯内普被那个魔咒打得连连咳血，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了，来日再会，小朋友。”说罢，几声轻响，林间又恢复了寂静。
　　***二十分钟前
　　掠夺者四人组在禁林中迷失了方向。他们原本跟在斯内普和李濯后面，但卢平有些头晕，他们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再准备奋起直追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该死，他们去哪儿了？”小天狼星低声咒骂，目光在黑暗中搜寻。
　　“分头找！”詹姆果断地说道，“卢平，你和彼得一组，我和小天狼星一组。小心点，可能会有危险。”
　　一阵风过，四周忽然明亮起来---卢平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糟了，满月！”詹姆低声说道，急忙和彼得一左一右扶住卢平。
　　小天狼星迅速做出决定：“詹姆，你和彼得跟着卢平，保护他。我去找李濯和斯内普。”
　　詹姆点了点头，和彼得一起扶着卢平迅速离开。小天狼星则独自一人朝着禁林深处奔去。
　　一声狼嚎响彻禁林。
　　小天狼星仔细分辨每一个异常的声音。他的耳朵动了动，随即向前一跃---一只大黑狗，甩了甩尾巴，向一个方向奔去。
　　等到小天狼星循着声音和血腥味找过来时，斯内普正靠在树上休息，李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树叶碎裂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尤为刺耳，斯内普甩出魔杖，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石化！！！”
　　一阵翻滚声，一只黑狗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起来并没有被打中。它依次扫过狼狈的几人，试探着往李濯身边走了几步。
　　斯内普又吐了一口血沫，警惕地盯着这只狗。
　　狗似乎并没有攻击的意图，他围着地上的两人走走嗅嗅，斯内普也没有驱赶它，在这样的环境下多一条无害的生命很能给人一点安慰。
　　过了一会，黑狗忽然警觉地竖起耳朵，四处张望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斯内普，迅速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