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怪兽之心》Lipo的月光

14、第 14 章 李濯顺

　　李濯顺着斯内普的眼神看去，桌子上那卷摊开的羊皮纸上，正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
　　“万圣节午夜，禁林。”李濯轻声念出了纸条上的内容，跌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这次的笔迹不再僵硬，书写者显然相当从容，甚至有心情在右下角画了一只燕子。
　　“怎么回事。”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李濯望着斯内普的眼睛，轻轻说道：“我出去之前并没有这张纸条。以咱俩的关系，还说不上担心我吧？那么，你半夜拿着我的作业在楼里乱晃，又莫名其妙多出来一张纸条，斯内普，你觉得呢？”
　　“你的想象力”，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微微扬起眉毛，冷笑道：“我必须承认，的确丰富得令人惊叹，独角兽毛和豪猪刺的功效都写反了，你是为了让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到没力气好给你画个‘O’吗？”
　　壁炉的燃烧的木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断裂声，李濯面不改色但耳垂露出了可疑的薄红。
　　“我没有任何理由去陪你玩这个游戏。先告诉我走廊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濯咬牙切齿地讲完经过后，斯内普皱起眉头，凝神沉思了一会：“不好说，如果你只是恰好出现在了那里，那黑影应当不是在针对你，那个人就不一定了。”
　　李濯烦躁地搓了把脸，起身到咖啡桌前把作业整理好抱到怀里，走到了斯内普面前，冷漠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说完就要伸手拿走桌上的羊皮纸。
　　斯内普伸手按住了羊皮纸，“别这么自大，如果你哪天被毒死了还能从棺材里爬起来为我做无罪辩护的话，我很乐意不用浪费时间。”
　　“你…”李濯愣了一下，斯内普伸出来的那只手手腕一圈红痕，指印清晰可见---左手忽然有些发烫，她皱眉，不自在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好吧，抱歉。”
　　斯内普收回手，起身回了宿舍。
　　李濯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之后，明明很累，但是脑子好像还不肯休息，反复地闪过那个黑影和神秘人，林奇看着她时那古怪的笑脸和那句意有所指的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李濯迷迷糊糊地想，得找个人和她一起去找鬼……
　　***
　　卢卡斯教授是个十分儒雅的中年人，金发碧眼，说起话来温声细语。在接受霍格沃兹的教职前，做了十多年的麻瓜神父，对麻瓜神学和巫师历史的渊源有很深的研究。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长袍，肩膀处绣了银色的星星，胸前的银质十字架随着他的走动一闪一闪的。
　　“今天我们来学习——对付魔法傀儡，魔法傀儡是一种中级黑魔法，使用者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力注入任意一样物品，使其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卢卡斯看了一眼台下满脸期待的学生，卖了个关子：“或许大家会想，这种魔法为什么会被归于黑魔法呢？”
　　台下寂静无声，卢卡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魔法傀儡最先由中世纪时期的黑巫师克雷·诺顿发明出来，起初只是被人们用来代替家养小精灵，后来人们发现魔法傀儡是一种很好用的违法工具，用以非法抢夺资源，偷猎神奇动物啊、偷窃啊，甚至杀人。因此在1762年卢森堡国际巫师议会中，正式被纳入了黑魔法范畴。”
　　詹姆听到这，悄悄看了一眼莉莉，捣了捣身边的小天狼星，低声说道：“还记不记得李送给莉莉的纸片人？”
　　小天狼星偏了偏头，没有说话。
　　“我这里有两个现成的魔法傀儡，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大家分成两组，围成圈。”卢卡斯用魔杖一点黑板，讲台的箱子盖弹了起来，一只憨态可掬的泰迪熊费劲地爬了出来，大摇大摆走到了学生中间，从身上挎着的小包里摸出来了许多巧克力，挨个给学生分发，发完了还要敬礼握手。不少人被萌得两眼放光。
　　“教授，它这么可爱！可不可以展示一下怎么制作呢？”
　　卢卡斯笑眯眯道：“魔法傀儡的制作过程很复杂，光是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就够难倒一大批人了，就算是最优秀的傲罗也不一定会。先别着急，它们可不止巧克力。”
　　泰迪熊像领导巡视一样握完手后，围着学生跳起了舞，矮墩墩胖乎乎的身姿实在可爱，有一只还踩到学生的袍子摔了一跤，顿时满堂欢笑。谁知那熊爬起来之后，环视一圈，找到了笑得最大声的学生——詹姆，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柔软的棉花拳头捏得紧紧的，冲詹姆的眼睛就是一下。
　　“哇——”詹姆一个没留神被打得尖叫一声，其余人则是为熊十分反差的行为惊叹到。
　　在泰迪熊下一拳砸过来之前，卢卡斯教授伸出魔杖：“魂飞魄散！”一道蓝光打到了泰迪熊的头上，随即泰迪熊像一个真正的玩偶一样倒了下去。
　　“可爱背后也有危险。一般来说，魔法傀儡是一次性的，只能执行最初的指令，但厉害的黑巫师不但可以随时凭心意更改指令，甚至还可以强行控制别人的玩具傀儡，原主人都有可能察觉不到。”
　　想象了一下自己可爱的玩偶背后是另外一张脸，大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OK，对付魔法傀儡的咒语就是‘魂飞魄散’，当然如果你面对的魔法傀儡来自一个强大黑巫师的精心制作的话，那也可能无效，但这种情况我觉得不会出现。好了，接下来每人得到一只小傀儡，开始练习吧。”卢卡斯教授拍了拍手，那个箱子里哗啦啦地飞出了一片千纸鹤，有序地落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卢卡斯教授，我想请教一下，魔法傀儡一旦制成，会一直，emm，一直存活吗？”詹姆举手问到。
　　“哈哈，怎么会呢，就像人需要休息一样，除非定时给傀儡补充精神力，否则傀儡也会渐渐虚弱，最会回归到它原本的状态。”卢卡斯显然很高兴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
　　“那个插班生居然做傀儡送给莉莉，她想干嘛！”詹姆捏紧拳头，“我就说她和鼻涕精是一丘之貉，你们还不信！”
　　“你也不能确定那就是魔法傀儡啊，詹姆，冷静点。”卢平担忧地看着詹姆。
　　“卢平，你也看见了，那些纸鹤就可以做魔法傀儡，而且，那些纸片人都、都活了多久了，我昨晚还看到它们给莉莉耍杂技呢。你能肯定那个纸片人不是黑魔法吗？”
　　“好了，不许吵了。”小天狼星隔开了两个人。
　　“不行，我要去找她问个清楚。”
　　“就算那是黑魔法，难道她会冒着被别人指指点点的风险当众承认吗？”
　　“那我吃完饭单独找她。”
　　“我看莉莉也有些神色不宁，要不先问问她呢？”彼得弱声插话到。
　　“莉莉如果知道那是黑魔法的话，她怎么可能会留着。”詹姆不耐烦地踢了一脚栏杆。
　　“彼得的话有道理，如果李是想用黑魔法来伤害莉莉，莉莉肯定可以感觉到的，但是她还留着。所以李既没有伤害莉莉的理由，莉莉也没有察觉到恶意，这只是个乌龙罢了。”卢平的语气有些不容置疑的强硬。
　　“所以你也承认那是黑魔法了？”詹姆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盯着卢平的眼睛。
　　“好了，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我去找李谈。”小天狼星拉开詹姆和卢平，做了最后的决定。
　　***
　　莉莉在上完这节黑魔法防御课后，心里也有些打鼓。但她并不像詹姆那么反应强烈，李濯和她无冤无仇，何故来害她？那两个纸片人乖得很，平时都被她放在一个盒子里，只有她打开盒子时，才会兴高采烈地爬出来，她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忙着赚钱成天把孩子锁家里的单亲妈妈。莉莉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李濯今天早上累得要命，昨天就写了一整天的作业，晚上还受了惊吓，今天早上爬起来时就头昏脑胀，第一节课还是草药学，他们需要学会如何用火来控制成熟的跳跳根。课上一团乱，跳跳跟抓着头发荡秋千的，从一个头顶跳到另外一个人的头顶的，学生受到惊吓一不小心烧着了旁边人的袍子的，斯普劳特教授差点忙不过来。接着是占卜课，占卜教室那让人昏昏欲睡的氛围实在难以招架，李濯没听两分钟就闭上了眼睛，结果被特里劳妮教授说她厄运缠身，课堂上睡觉可以理解。这还让人怎么睡？
　　等到终于坐在礼堂的椅子上时，李濯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连吃两块牛排之后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正要插向下一块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找帮手的事。
　　斯内普余光里看到了悄摸摸坐到对面的李濯，他没反应，继续吃盘子里的土豆泥。
　　李濯清了清嗓子。
　　斯内普抬头瞟了她一眼，又低下头认真吃饭。
　　“我听说有一种药水可以困住幽灵？想请教你一下。”
　　斯内普微微挑眉，“怎么，你要去抓皮皮鬼吗？”
　　“不啊。”李濯意味深长地看了斯内普一眼，“我昨晚忘了讲，那个幽灵消失之前在墙上写了一行字。”
　　斯内普不动声色，等着李濯继续说。
　　鱼不上钩，李濯咬咬牙，“我看到了你的名字。”
　　斯内普头也不抬，慢条斯理切着盘子里的香肠，“我倒是不知道，幽灵还可以写字。”
　　“真是少见多怪，它一抬手，那行字就浮在墙面上了。”李濯察觉到自己有些着急，放慢语速，“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你，又写在我面前…它想让我知道什么？还是说，下一个中毒或者发生厄运的人，是你？”
　　斯内普虽然从李濯第一句开始就隐约猜到了她的来意，本想看她打算怎么求人，结果听到这话，心里好像冷不丁跳进了一只癞蛤蟆。
　　“我用不着你操心。”斯内普把叉子碰得当当乱响。
　　“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李濯微微笑起来。
　　斯内普闻言抬头看向李濯---这个人的下限之灵活真是前所未闻，明明是她求人，却说得好像愿意为了他赴汤蹈火一样。
　　“所以，你要报答我？”斯内普着重强调了“报答”两个字。
　　李濯略一蹙眉，但很快又恢复了真诚的笑容，“是的。”
　　斯内普也笑起来。
　　李濯心里一阵没底。
　　“如果我没记错，昨天晚上是谁撞鬼之后跑丢了一只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