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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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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越端着四大盘肉进来。
“我操!”齐弋大吃一惊,“你拿那么多,能吃完吗?”
“这我正常食量,要是胃口好还能再加两盘。”朗越往铁板上铺满肉。
“牛逼。”齐弋抱了抱拳。
“学长,你哪个系的?”李余说,“我跟纪济都是医学系的,鑫盛是金融系的。”
“巧了,我也医学的。”朗越说。
习雪归把西瓜汁吸干净,只剩了一杯淡红色的冰沙,他又去接了一杯。
有点饿,朗越什么时候能吃完啊。
但现在比起毛血旺和血,他竟然更想念以前在林子里吃的小零食。
先找一个水蛭,再把水蛭放到小动物身上,等吸得圆滚滚后拿下来扔嘴里。
好吃得要死,Q/Q弹弹还会爆汁。
他刚来组织时没人跟他玩,他为了融入同类,就把这个推荐给那些吸血鬼小孩,但他们都不愿意吃,还给沈瑞告状,沈瑞知道后也不让他吃了……
“习雪归。”
是纪济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好认,比其他人更清润慵懒一点。
挺好听。但他现在没心思听。
“干嘛?”
没看见他正郁闷着呢吗?
“你是什么专业的?”
习雪归想闻冰西瓜味,就往纪济那儿挪了挪。
“电子信息。”他说。
“是吗?我一开始也想学这个来着。”纪济笑道,“从小就对这感兴趣。”
“哦。”习雪归又往纪济那挪了挪。
“要不你直接做我旁边吧。”纪济说,“再磨裤子起球了。”
习雪归坐到纪济旁边,深吸了口气,突然又后悔了,不该过来的,一闻这味更饿了。
“烤肉味很香吧?真不尝尝?”纪济问。
“不了。”习雪归摇头。
“还真是来看吃播的啊。”纪济夹了片肉塞嘴里,舒服地眯起眼睛。
“嗯,我不喜欢单纯的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肉?”
什么样的肉?当然是刚割下来,裹满血液的肉,因为神经没死绝,放嘴里还会跳。
但这样说绝对会把纪济吓到,他还是决定懂事一些。
“秘密。”
纪济笑了。
“行吧,秘密就秘密。”
习雪归盯着纪济的侧颈,也许是种族天赋,他能清晰地看见那淡青色的的颈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
冰西瓜味的人,血是什么味道的?
他牙齿磨了磨吸管。
他很久没这种感觉了。
那种牙齿发酸发痒,想要咬点什么东西的冲动。
这种想法很危险,要是让沈瑞知道估计会断他10天的口粮。
“没人告诉过你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纪济冷不丁说了句。。
习雪归摇头,依旧盯着纪济。
“我要是个姑娘早一巴掌打上去了。”
习雪归想了想,好像是有人说过不能一直盯着别人看,就说:
“你要是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了。”
“没事,想看就看,我就是……”纪济笑着歪了歪头,“好奇,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你的脖子很漂亮。”习雪归直接说出自己心里想的。
尤其是血管。
纪济惊讶地挑了下眉。
“你知道这样说话会很让人误会吗?”
“误会什么?不就夸你一下吗?”习雪归说。
不过对于人类来说好像确实很奇怪,毕竟他的意思是纪济的血看起来很好喝。
“……没什么。”纪济笑笑。
吃完饭后,习雪归跟朗越一块儿往出租屋走。
“习,军训你打算什么办?”朗越问。
“请假,病历沈瑞都给我准备好了,哮喘的。”
“哈?”朗越有点诧异,“他给你开个哮喘病历干什么?开个心脏病病历也比哮喘有说服力啊,你心跳慢得跟蜗牛似的。”
“我又不是真紫外线过敏,我只是容易晒伤而已,有时候阳光够弱我都不用涂防晒。”
“那你还请假。”
习雪归停下来看着朗越,他真诚地发问:
“这几年你是自己跟自己玩的吗?”
“……哦我忘了你们吸血鬼受不了长时间晒那么大的太阳。”朗越笑起来。
“我他妈昨天差点死你跟前。”
“那两回事儿好吧,昨天是你自己粗心没涂匀防晒才局部自焚的。”
“你晚几分钟发现我就从局部变全身了。”习雪归叹了口气。
中午习雪归就搬到朗越那儿住了,因为组织的宿舍离学校比较远,住朗越那儿方便。
“哎,血什么时候抽给我?”习雪归踢了朗越一脚。
“自己拿去,在厨房,我现在懒得动。”
习雪归在厨房里找到抽血要用的东西,出去后朗越已经坐到了餐桌前,他一下子笑了。
“朗越你搞什么啊?”
“生活总得有点仪式感。”朗越把胳膊放桌上,“抽吧。”
其实大腿根的血是最新鲜最好喝的,但习雪归从来没喝过,这个除了他几乎全吸血鬼都知道的热知识是一个比他大四百多岁的吸血鬼告诉他的。
不过这种方式没几个吸血鬼会用,毕竟咬着一个人大腿根不放这画面实在是有点辣眼睛,而且现在也不让咬人。
低阶吸血鬼以前倒是会这么干,他们各方面能力比贵族吸血鬼要弱不少,生活习惯也更加接近野兽。
针头扎进血管,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进干瘪的血袋里。
“你是不是被沈瑞扣口粮了?”朗越靠到椅背上。
“嗯。”习雪归应了一声。
“为什么啊?”
“他说我一天天不吃正经饭,就光吃毛血旺那些垃圾食品了,还说鸭血羊血都是黑心血加元素周期表做的,就饿我半个月让我好好反省反省。”习雪归翻了个白眼。
朗越爆笑出声。
“扎着针呢你笑屁笑!”习雪归吼了一声,“操,那阴间软件就该出个中老年模式,除了土味视频什么都不要推!”
朗越笑得更厉害了。
“好了。”习雪归拔出针头,把血袋放进冰箱,“我两天喝个50毫升再买几只兔子,应该能面前熬过去。”
“猪血口感不是更好吗?”朗越松开棉签,血一下子流出来,他赶紧舔了舔又按了回去。
“兔子血好听。”
“装货。”
“滚。”
“鸭——鹅——鸭!鸭——鹅——鸭!”
教官扯着嗓子吼,习雪归在队伍旁边的树荫下眯着眼。
他没有戴墨镜,因为早上戴了这个被教官骂了一顿,现在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同学训练。
过了半小时,教官挥手。
“全体休息5分钟!”
同学们唉呀一声,胳膊腿瞬间松懈下来,脚步沉重地走到放水杯的地方。
“欸?水我不是喝完了吗?现在怎么满了?”一个女生问。
“对啊,我也是。”其他几个同学说。
习雪归举了下手表示是自己倒的。
刚才的女生坐到习雪归旁边,小声问:
“你眼睛怎么红的了?是不是因为刚才教官说你了?”
“阳光太刺眼了。”习雪归揉着眼睛摇头。
“哦哦,我就说你怎么总带着墨镜,那个……我可以加你微信嘛?”女生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看着女生期待的眼神习雪归不好意思拒绝,就把二维码点出来。
“谢谢,我叫林静文。”
“习雪归。”
“我知道。”李静文笑着说,转头去找自己的朋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叽里呱啦地叫唤。
“欸嘿嘿嘿好帅呀!声音也好听……加到啦%*@……”
五分钟一过,同学们又唉呀着去站队,习雪继续热泪盈眶地观看。
“习!”朗越喊了一声,走到他旁边。
“你来干什么?”习雪归瞅了朗越一眼。
“看你军训得怎么样呗。”朗越坐到习雪归旁边,“请假爽吧?不用训练。”
“爽个屁,无聊死了。”习雪归托着脸,“傻逼教官不让我戴墨镜,还要我看着。”
朗越搂住习雪归的肩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攥在手心里,一脸神秘地说:
“来,给你个大宝贝。”
“干什么,我才152岁。”习雪归说。
“噫你想什么呢?”朗越鄙夷地看了习雪归一眼,然后把一个小盒子塞他手里,“组织新研发的隐形眼镜,防阳光的,比你那个墨镜方便。”
习雪归把盒子打开,液体里躺着两个小圆片,看着跟普通的隐形眼镜没什么区别。
“这玩意儿真有用?”他半信半疑地问。
“我不道啊,我又不是吸血鬼。”朗越凑过来看,“没啥颜色啊,我以为会是黑的。”
“欸!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教官冲他们吼了一嗓子,“那个穿白衣服的!你是这个班的吗!还有那个黄毛!叫习雪归是吧?让你见习不是让你聊天!”
“操,你这教官比我以前军训时那个嗓门还大!”朗越赶紧起来,“我走了啊。”
“拜拜。”习雪归挥了下手。
“我说话你没听见是吧!还嬉皮笑脸的!”教官又吼了一声。
“不好意思,那是我朋友,碰见了聊一会儿。”习雪归说。
“说的就是你聊天这个事!其他人都站着训练,就你坐着搁那儿聊天!度假呢!无组织无纪律!”
习雪归深呼吸一下。
不能发火不能发火不能发火……
发火会出事发火会被扣口粮而且这事儿咱也不占理……
“抱歉。”他又说了一声,“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教官继续吼,习雪归听着都替他嗓子疼。
还有这回复是不是有逻辑错误啊?
“不好好见习就站会儿军姿吧,双手紧贴裤缝,看了那么长时间你知道军姿怎么站。”
“是。”
教官转身继续训练去了。
习雪归移开目光,无意间瞅到不远处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纪济?他也见习?
纪济对上他的目光,冲着他笑了笑。
他对着纪济做了几个口型。
笑屁笑!
“习、雪、归!”旁边突然传来教官的声音。
“我操!”习雪归吓了一跳,差点一拳揍上去。
“跟谁操呢?”教官说。
后面的队伍一阵哄笑声,教官转过头吼:
“笑什么笑!我说他没说你们是吧!站好!”
众人连忙挺直腰板,在教官回头的下一秒又塌下来。
教官瞪向习雪归,习雪归赶紧站直。
“习雪归,你跟谁加密通话呢?”
习雪归绷着脸,抬起胳膊指向纪济。
“报告教官,他。”
教官顺着习雪归的手看去,正好跟纪济带着还没收起笑意的眼睛对上。
纪济:“?”
“你们俩给我站好了!”教官背着手来回渡步,“隔个十几米都能眼神交流上,你们是牛郎织女啊!行,我今天就成全你们俩,面对面!”
习雪归低着头往纪济那边转,看见地上纪济的鞋尖也对准了自己。
“靠近点。”
两个人没动。
“靠近点听见没?”教官提高声音。
习雪归只能硬着头皮往纪济那儿挪了挪,纪济也往他这里蹭了几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不少,他跟纪济个头差不多,现在脑袋都要贴一起了。
“怎么现在谁也不理谁了?刚不是对视得挺起劲吗?”教官说,“调整军姿!”
习雪归边在心里慰问教官的大爷边摆正自己的头,不情愿地去跟纪济对视,纪济表情很奇怪,嘴唇紧抿着,嘴角微微往下。
这家伙在憋笑。
什么情况这傻逼竟然还想笑!
“对,就这样,站到午饭前来找我。”教官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纪济,你站个十分钟回你刚坐的地方去!”
“是。”纪济说。
啊?
不是,他凭什么!
“教官!”习雪归赶紧叫道。
“怎么了。”
“这不公平,凭什么他就站十分钟我要站到午饭?”习雪归不服道。
“凭什么?你先跟人家说话的,好好站着去!”教官走了。
习雪归狠狠瞪了纪济一眼。
“哎,你刚才对我说什么呢?”纪济小声问。
“笑屁笑,我在那儿罚站你还笑。”习雪归没好气道。
“笑容也有国界吗?你个小老外看不懂我笑的含义吗?我明明只是友好地笑一下。”
“别叫我小老外!”习雪归咬牙切齿。
“你是少数民族?”
“……不是。”
“那就是老外啊,这个只是一个通俗亲切的称呼,没有歧义。
“那也别叫。”
“行吧。”纪济又问,“所以你是有中国的身份证吗?那祖籍哪儿的啊?”
“啧,你话怎么这么多,”习雪归不耐烦道,“少逼逼,被教官听见又要被罚。”
“好吧。”纪济耸了耸肩。
站到了午饭时间,习雪归跟纪济去找教官。
“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刚才怎么回事?”教官问。
“我朋友来给我送东西,我跟他聊了几句。”习雪归说。
“送什么?”
“隐形眼镜,”习雪归隐忍地回道,“还有说话,这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对不起。”
“我也是。”纪济说。
教官没说话,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摆了摆手:
“下不为例,回队伍里去,再犯我就告诉你们导员。”
“是。”两个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