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想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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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刘漾，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人家家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要不，你先走？”
三个人就着夜色和手机闪光灯在这个破旧的小区里拐来拐去，终于站在了李园园家楼下。曲灼在昏黄的路灯下犹豫再三，还是对着刘漾开了口
“喂曲灼，我说你怎么翻脸不认人，这个情报还是我辛辛苦苦问来的，不然你现在怎么站在这里”
刘漾刮了一眼面前的这对“璧人”
“我看你就是有了新人想抛弃旧人吧”刘漾将不满的目光放到周临身上
面对目光如炬的刘漾，周临挑了挑眉，跟上了曲灼上楼的脚步
刘漾视线一转，只见给自己留背影的曲灼，赶忙追了上去： “喂，等等我啊”
“那还真是辛苦你的情报啦”曲灼的声音从第二层传来，幽幽的
一行人靠着楼梯间微弱的照应灯往上走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多年无人居住的老房子
“诶大小姐，这是人住的地方吗，不是这可是大夏天，我怎么感觉台阶上有青苔啊，这也太滑了吧”刘漾皱着脸，有点嫌弃，楼梯间阴阴的气氛让刘漾心里有些发怵
“你小心点，别摔了”赶紧对曲灼喊着
不知道是墨菲定律还是怎么的，曲灼刚想回个好，脚下一个不稳，就酿跄着要往后面倒
“慢点”站在后面的周临将手抵在曲灼背部，让她站稳
“看看看我说了吧，赶紧把你那手机闪光灯给打开”刘漾无奈地举起自己的手机，把前面的路照亮
“你这要是摔了，我可担不起这责任，明天就得去你爸那负荆请罪”语气里含着担忧
听着刘漾说话的周临眉头一皱，手撑着曲灼的力度也重了些
曲灼感受到周临的体温，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来“谢谢”
周临点了点头，手没有放下，依然虚放在曲灼的右肩后
“谢谢谁啊，一个扶你，一个打灯给你，咋不说清楚呢”刘漾又开始贱兮兮
“都谢都谢啦，你就不能安分一点”曲灼一边将手放到墙壁上摸了摸“我感觉这个房子隔音应该不太好，我们安静一些”果然，墙皮是松动的
刘漾一听，立刻噤了声，专心看着脚下的路
李园园的家在七楼，在这种老式小区，算是较高的楼层。门口堆放着凌乱的纸壳，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简直容不下三个人
“正好，你们俩到这个楼梯上去等我”曲灼指了指李园园家门口右侧的楼梯，示意他们俩回避一下
“咚咚咚”曲灼深呼吸了两下，敲响了面前这扇门。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黄的木质纹理，门把手上的铁锈蹭在她的指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了
曲灼看见的，是一张伤痕累累的脸，颧骨，嘴角，都是淤青。凌乱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不少，遮住了李园园的眉眼，就算如此，曲灼还是看清了碎发之中，凛冽的恨意，像是淬了毒的刀，直直刺向她
“怎么是你？”李圆圆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曲灼还没从刚刚李园园的眼神中反应过来，那个眼神…会是对谁展现出来的，她的…父母吗？
李园园见面前的人不说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猛的拉了一下门把手，打算把门关上
“啊--”见眼前的门迅速的掠过自己的鼻尖，曲灼没有思考，直接伸手挡住，门缝狠狠的夹住了她的指尖，一瞬间，疼痛的感觉从仿佛指尖传递到心脏，疼的头皮发麻
“怎么了曲灼”刘漾离得近，两步并作一大步跨下楼梯
周临也担忧的快速走到曲灼的身边，拥挤的被挤着站到了废弃纸壳上面
李园园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有些措不及防，沉了口气
“曲灼！你手给我看看，不是，你们咋回事啊，大晚上跑这来”
一边担心曲灼的手，一边对眼前的混乱感到十分烦躁
“拿好了，敷一会儿”李园园将冰袋抛给曲灼时，沙发发出吱呀的摩擦声——说是沙发，不过是两把褪色的塑料凳拼成的
椅面上横七竖八缠着透明胶带，活脱脱像是从夜市烧烤摊顺来的残次品。
刘漾的视线在屋内巡视着，比起被眼前这两串摆在一起的塑料凳组合成的沙发还让他目瞪口呆的是，被砸穿一个洞的老款电视机正歪着身子靠在墙上
右边的餐桌更是惨烈，破碎的瓷碗和被撕碎的布艺品乱的像经历过一群人团战，这些更是让他惊掉下巴
这个房子好像有过很多人的痕迹，但是现在，只有李园园一个人
刘漾带着满肚子疑问正想开口问，感受到了曲灼的眼神杀，话到嘴边吞了回去
周临忽然探身，从曲灼手里把冰袋一把捞起：“我帮你敷”
“不用，我自己敷也行”曲灼一惊，摆了摆手
“这太冰了”周临径直把凳子搬到了曲灼的正对面，凳脚在地面刮蹭出了刺耳的锐响
周临轻轻托起曲灼的手腕，右手拿着冰袋，用其中一角敷在曲灼红肿的两根手指上
“怕回家之后，我要去你爸那负荆请罪”
“噗”曲灼没忍住，笑了出来“喂，你怎么也学到刘漾的”
“喂喂喂，拿我调什么情，勿cue啊”刘漾看着这凌乱的环境下，这两个人跟没事人一样，就觉得如坐针毡
“敷完了赶紧走，我家不招待客人，还有，给我小声一点，很吵”坐在曲灼旁边的李园园看着曲灼手上的红肿消了一些，出声下了逐客令
“李园园”曲灼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有些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谨慎“我就是想来问问你”
“别问”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园园打断，然后走向门口准备将门打开
李园园用鞋尖踢了踢门框，目光掠过曲灼泛红的指节，“我家庙小，装不下三尊大佛。”
她故意将门撞得哐啷响，混着厨房飘来的霉味，在狭仄的空间里，曲灼一瞬间感觉到了窒息的味道
眼前的情况，似乎比她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等等”曲灼有些不愿意妥协，扯开周临的手，站了起来
“我也知道自己太唐突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来你家找你，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曲灼握紧拳头，一脸郑重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想单独跟你说两句话”
“什么别的意思？”李园园靠在门边，嗤笑着：“不是你道歉了就心安理得了，我还是一句话，走吧”
此时周临动了动身，拉着刘漾的胳膊快速的走出了门外
经过曲灼的时候，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外面等你”
“怎么，他们走了你还不走”李园园看着依然停在原地不动的曲灼，不耐地咬了咬牙，一旋身，手肘往后靠在门上的凹陷处，那里留着催债人的脚印
“你…能不能回来上课”曲灼不动，喉咙发紧，就这样直视着李园园的眼睛
李园园听着这句话，觉得眼前的人蠢的可笑
“上课？你说的倒是轻轻松松的”
她插着兜，缓缓走向曲灼，一边用手指环了一圈屋内，语气淡淡的， “诺，这环境怎么样，够让你开眼了吧，不是人人都像你的，无忧无虑，对于我来说，上学已经没有必要了”
李园园的话一字一句的钉在曲灼的心上，她听出来了话语话外的意思，让她窒息的感觉更强烈
天花板上的吊灯应该是有坏了的部分，忽明忽暗，像是在倒数着什么，闪烁中李园园越来越逼近，明明是和自己相近的身高，曲灼却觉得压迫感十足
张了张嘴，只说出来毫无说服力的话
“我可以帮你，你需要什么”
一句话脱出口，自己都感到深深的无力，低下了头
这句话在李园园听来，十分刺耳，像是好处享尽的高位者怜悯这自己这可怜的乞丐
“收起你可怜的同情心”
李园园看着面前头微微低下的曲灼，眼睛里带着不屑，嘴角一拉，彻底没了一点耐心
“马上高考了，以你的成绩，我怕你放弃”就像我当初差点放弃自己一样，后半句话，曲灼咬着嘴唇，没说出口
“我什么成绩？我的事用得着你管？”李园园语气很冲，接连两句反问，像两记重锤砸在曲灼心口，逼得她哑口无言。
曲灼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屋内冷蓝的灯光在李园园脸上投下阴影，衬得她的脸色愈发凛冽
良久，曲灼终于动了动腿，朝门口迈出一步。
“姐姐……”
寂静间，一声微弱的童音从卧室传来，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屋内的死寂。
曲灼猛地回头，只看见李园园的背影——她几乎是扑向了走廊的尽头，拖鞋在地板上拖出凌乱的声响
“满满？满满！”李园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慌乱，“怎么这么烫？哪里不舒服？告诉姐姐，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从卧室传来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要断开
曲灼站在原地，听着卧室里传来的急促喘息声，心提到了嗓子口，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拨动着她的神经，
曲灼突然意识到，在这逼仄的空间内，她触摸到了李园园内心的深处
“曲灼！曲灼！”李园园的声音尖锐刺耳，在曲灼听来，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她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肩膀撞到了门框也毫无知觉
床上躺着的小男孩正抽搐着，脸色涨红，手正被跪在床边的李园园死死握着
“快点帮我打电话，快打，快打急救电话，我弟弟他不能发烧的，会要了他的命的！”李园园用的近乎是吼出来的声音，眼泪夺眶而出砸在地板上，同时也砸在了曲灼的心里
曲灼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急救电话。心跳一下接着一下用力跳动着，耳边只剩下了李园园急促的抽泣声和小弟弟微弱的呻吟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想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