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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凌晨六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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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管家林叔在床上伸了懒腰,穿衣后在跑步机上挥洒一小时汗水后洗澡刷牙,换上提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西装,喷上香水,下楼安排今天的工作。
趁着天气好让保姆把地毯重新洗一遍,去花园摘了些新鲜的花,那花瓣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放在白玉花瓶里美极了。
做完这些林叔直奔厨房,厨师正在做早点。
一进门就看见厨师拿着馅料,林叔和他打招呼。
林叔简单跟他问好,嘱咐说:“先做两份给两位少爷,少夫人的那一份我提醒你的时候你再做。”
“好的。”
林叔转身离开厨房,看了一眼时间,上楼去叫醒还在睡觉的谭菁。
林叔敲了几下门没等到回应就进去了,主卧极大,为的是放下长两米二宽两米的床,谭菁睡觉不老实,被子半夜掉到床底,导致谭菁动不动就感冒,后来换一个大点的床好点了,但踢被子这个习惯是改不了了。
林叔走到大床边,捡起掉到床边的被子放回床上,轻车熟路在床尾的角落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谭菁。
林叔轻轻推推谭菁,温声道:“少爷,醒了,时候不早了。”
谭菁慢慢吞吞翻了个身,接着突然坐起来,金色长发乱的像鸡窝。
“哎呦,少爷,可不能直接坐起来,要缓一会才能起来,不然对心脏不好。”见谭菁眼底乌青,他担忧道,“少爷昨晚又失眠了吗?”
谭菁裹着被子发呆,接过林叔递来的温水,眼睛睁不开:“没有,只是昨天睡晚了。”说完就打了一个大喷嚏。
“哎哟,估计是没盖被子感冒了,我联系医生给您看看。” 林叔帮他穿好衣服,拿起梳子慢慢把缠在一起的头发梳开。
“嗯,你定。”谭菁喝了口水清醒了不少,吸拉着拖鞋去洗漱,在看到镜子的那一刻倒吸一口凉气。
林叔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哈哈!”
谭菁扶额:“我今天有线上会议,这脸肿成猪头了怎么上镜……你别笑了。”
林叔收回笑脸,一秒正经:“消肿的黑咖啡已经安排好了,只等您去喝——另外,今天要戴的配饰在您的左手边,香水在右手边。”
谭菁:“如果没有您我的生活得乱成一锅粥。”
“不,少爷,我只是做了生活琐事而已。”
“你看你又谦虚。”
谭菁洗漱好刚到餐桌新一笼虾饺刚好上桌,再次佩服林叔对于时间的掌控力。
哥哥坐在桌边脸颊已经塞得鼓鼓的,伸手够那新的一盘,谭菁直接当着他的面三个虾饺一口气全塞嘴里。
谭瑾;“……”
谭瑾;“你必须这样吗?!等会儿还有好多呢。”
这时又有一盘红米肠端上来,谭瑾手这次够到盘子了,指尖刚感受到陶瓷的温度,结果谭菁手疾眼快拿筷子穿成串吃了,蘸料一点也没碰,觉得太噎顺手把亲哥最爱的石榴汁全喝了。
谭瑾腾地站起:“阿呐托利!……呃!”
谭菁攒住他的衣领:“为什么留着宋华?!”
“你要的不就是他手上的资料吗?关起来拷打一顿就问出来了。还要我演一出戏测试他,留着他干嘛?”
“诶,我说什么事呢,当然是他能力强嘛……老弟放手。”谭瑾被他揪着衣领也不生气,像解死结一样耐心地掰开谭菁的手指。
“有能力?!你告诉我一个中层人员有什么能力?他现在表面对你忠心耿耿万一以后像离开彼岸花一样离开II-SA呢?带着我们所有秘密?何况我们根本就见不得人!我不能放任一个危险因素在这里,这是我作为秘书长的责任!我生气了!”
“莫气莫气,老弟你真的不能太激动。”谭瑾赶紧让他坐下,“你听我说,他手里掌握了大量高层的秘密才会被追杀的,不是因为逃出来才被追杀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知道秘密才被追杀的。”
谭瑾把凳子拖的离谭菁近点,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你难道就不好奇怎么知道的?一个小小的手下,怎么知道那么多秘密的?”
谭菁稍微垂下眼睛,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对上谭瑾狡黠的目光:“难道……”
他是卖——
谭瑾打个响指拉回凳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况且,这不还有你吗?我亲爱的弟弟。”
谭菁吃软不吃硬,谭瑾老早就摸索出来的道理,他接到:“你不是想找个新助理吗,这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按你所说的,就算他敢逃,弟弟你不就可以这样……”
谭瑾手往脖颈间一抹。
“不。”
“不?”
“在我这里他连这个想法都别想要有。”
“老弟威武!老弟最棒!”
“……根本就是为了让我带人而找的借口。”
“嘻嘻。”
“……”谭菁不想聊了,直接岔开话题,道:“你在看什么?”
谭瑾扶额:“哦,收到情报处消息,发现一个□□窝点,我在想怎么处理。扫掉的话,那些omega不知该怎么办。”
那些omega大多都是迫于生计而出来谋生,如果扫掉,地位低下的omega该如何靠自己过活、体面的生活。
谭菁脑子里已经在想宋华的代号了,敷衍道:“简单,这件事丢给白鹰联盟,不仅卖他们个情报,他们也乐得做件好事来增长名声。”
谭瑾思索一番,觉得可行,叫人去联系白鹰联盟。就听谭菁不满道:“这点小事还得交给你处理,下面干什么吃的。”
谭瑾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前几天熬了几个大夜低血糖晕倒,才会这样对员工不满,换平常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嘴,瞬间满脸欣慰:“啊,亲爱的弟弟,我就知道你爱我,来~亲亲,诶——”
谭菁一巴掌把他拍回原地,嫌恶道:“离我远点,你能不能稳重点,都要当爸的人了。”
这句“当爸的人”打开了谭瑾的话匣开关,谭菁暗道不好:“你不知道,我昨天趴肚子上的时候,我女儿踢我了,那腿真有劲。”
谭菁无语:“还没出来呢,你怎么知道就是个女儿?又没去做鉴定,万一是个儿子呢?”
“都说‘酸儿辣女’安安喜欢吃辣的,肯定是个女儿啊,腿这么有劲儿,一看就知道是遗传我……诶,怎么走了,吃几个虾饺就饱了?多吃点啊。”
这该死的封建迷信。
谭菁转过身,看眉毛间一条竖线表达他很想一巴掌扇过去的欲望:“亲,给你个善意的忠告,现在是周日早上八点,虽然今天是,但是休息日,作为总指挥的你和秘书长的我——全年无休,你再不快点上班就等星期一大会议的时候下面部门指着鼻子骂你吧。”
一个月一次的大会议由副长官祝卿安提出的会议,主要内容是反思这一个月之中工作的不足之处,所有部门都需总结自己的不足之处并且在会议期间各位领导人将接受下部人员的工作询问甚至是批评指责。
上次谭瑾就被财政部长跳起来骂说给部门点太多五星级外卖导致财政赤字,秘书长谭菁冷静地分析问题,并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他表示虽然五星级外卖提高了员工的满意度,但同时也要控制成本。建议设立一个专门的基金会,用于员工的福利奖励。
就在财务部长刚被哄坐下,谭菁感叹熬了一晚上稿子没白写时,那个男人:三天征服谭瑾的心,三个月拿下副指挥官的位置,三年夺得II-SA最高实权——祝卿安,他,不同意。
他的不同意就像一票否决权,意味着他的意思就是最高指挥官的意思,意味着谭菁刚刚的提案,很遗憾,白写了。
谭菁:“……”
他警告了所有高消费的部门以及下令以后五星级外卖由总指挥官买单,会议就此结束。
“但是!”谭瑾哀嚎,“我的零花钱都上交了呜呜。”
谭菁收拾好文件,拎包走人:“知道就好,还不快点走人。”
谭瑾脑子滴溜转,算盘打的啪啪响,殷勤地追上去:“……老弟你中午有没有点外卖的想法?可好吃了!”
——
II-SA总部
谭瑾谭菁两人脚步一致踏入总部的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忙碌而有序的工作氛围,今天上班的同事们纷纷向他们点头致意,两人分别走向各自的办公室。
谭菁一坐下便开始处理昨天晚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将总指挥官要签署的文件整理好之后,夜莺带着宋华进来了。
夜莺递上收到的最新情报,谭菁便吩咐她把扫淫窝这件事“送”给白鹰,夜莺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领命而去,八厘米恨天高在地上走的“噔噔噔”响,以此来控诉对周末上班的不满。
谭菁继续低头整理文件,完全没理宋华,对于宋华,谭菁只想要彼岸花的资料,对于这个人完全无感,但耐不住谭瑾想要留人。
宋华被追杀了半年终于好好打理了一番:头发咔嚓剪成最近流行的微分碎盖,脸洗了,长到脖子的胡子须剃了,除了有点瘦脱相之外,逃亡半年回来还是那个一米八的硬汉帅哥。
谭菁没理他他也不尴尬,拉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往那就是一坐,看了眼四周的摆设,心里觉得谭菁的办公布置完全和他给人的感觉不搭,谭菁凤眼薄唇,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给人一种物欲很低的感觉,但他的办公室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拥挤”甚至是“杂乱”:一个三十平米的房间,桌上光是喝水的杯子就有五六个,保温杯四五个在桌子上排成一排,壁画挂了满墙,衣架上挂满了衣服,沙发上堆满了抱枕,落地窗边摆满了一架子的植物,不过大多都枯萎了。
在来之前宋华去过谭瑾的办公室,空旷干净整洁,跟谭菁的简直天差地别。
宋华观察完房间,又观察起面前的秘书长大人,谭菁的长相是宋华不喜欢的类型:金发碧眼,因为是混血,五官有着欧美人的立体和亚洲人的柔和,如果你第一眼见到他,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眼睛狭长,内勾外翘,眼尾上翘,不怒生威,恢弘大气。
谭菁手往宋华面前一挥,宋华收回视线,谭菁把面前的东西推给他:“这是你的东西,从今以后,你就叫‘大力’,除了高层,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原本的名字,虽然宋华一看也不是你的真名。”
宋华非常讨厌他这一幅别人欠他五百万的样子,但事实证明他打不过谭菁,只好悻悻夺过东西,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谭菁挑眉收回手。
那东西是宋华的制服。
II-SA最开始并没有制服,谭瑾是个很随便的人,穿什么他都觉得无所谓,对下属也没什么要求。但祝卿安来了就不一样了,在他看到一屋子一年四季,五花八门的衣服时,一向温婉的他第一次骂出声。
谭菁让他穿上外套试试,刚刚好,谭菁对自己的目测能力很有自信。
“这啥啊,娘们唧唧的。”大力指的是制服上的浅蓝色单边披风。
“这叫时尚你懂不懂。”
“这个时尚要多加钱吗?”
谭菁:“……”
是的,需要,财政部天天吐槽这个中看不中用的披风。
大力的工牌做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名字,谭菁找出便捷式毛笔,沾上金墨,一笔一划慢慢写。
大力在这个角度正好看到谭菁修长的脖颈和敞开的衣襟,沿着青色的血管一路而下,锁骨上红色的痣随着呼吸律动……
太哇塞了,大力咽了咽口水。
谭菁把工牌递给大力的时候,大力一把抓住他的手,谭菁想抽回来却没有成功。
真是没礼貌,谭菁微怒,抬眼瞪他。
“二少爷。”大力摩挲着谭菁的骨节,谭菁生气他越来劲,“我们之前见过面你知道吗?”
“……?”
谭菁眼神微动,示意他说下去。
大力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场景:那时白鹰联盟的特战队奉命解救被困在在柬埔寨的人质,当时他听命在那里进行腺体交易,交战时大力正在旁边的土楼里观战:
枪声在耳边啪啪炸响,特战队七人与匪徒交战,更有甚者有些居民扛着土枪加入了匪徒的作战。
大力靠在窗边,下面充满了吆喝声,用中文说应该是:“杀了他们!”“杂种!”“狗屎!”
但匪帮怎么打得过训练有素的特战队,最先逃窜的是没头没脑的居民,叽叽哇哇乱叫一声抱着头乱窜,有一个被战火波及,刚挪动就被打成人肉筛子,鲜红的脑浆糊满了红砖墙,顺着瓦砖缝隙散发着腥臭味。
可交战的双方都无暇顾及,匪徒死伤众多,特战队虽然无人伤亡,但对方人数众多,他们一直被压制在同一个地方,再这样下去弹药就要耗尽,观战的大力不经捏了一把汗。
眼前突然闪晃过一道白光,大力瞬间心道不好:
狙击手!
显然特战队还没有发现他,专心和土匪交战,大力感觉心提到嗓子眼,右手紧紧攒住窗台。
“嘭!”虽然混在嘈杂的声音中,但大力清楚的知道狙击手开枪了,心脏瞬间一紧,差点当着随行同伴的面喊出来。
特战队有队员中弹了,队员们也意识到狙击手的存在,瞬间隐蔽,中弹的队员明显伤到了脚,匍匐在原地一动不动,有队友想要去救但刚露头子弹就擦着脸颊而过,根本寸步难行。
土匪看他们被压制,瞬间猖狂,特战队不仅要对付土匪,上面还得防着狙击手,还要把战友拖回阵地,一时间处于劣势。
大力眯着眼找好一会儿才看到狙击手,他借着墙和光线刁端的角度隐藏的非常好,面前又有杂物堆积,特战队要找到他非常困难。
“真他妈狗啊。”大力心里骂道。
突然!一个高个队员冲破防线,奔向伤员!
——几十米外,狙击手直接将枪口对准他!
“不要!”大力心里的声音就要冲破嗓子!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时间仿佛静止了。
“噗呲。”
狙击手手指还停在扣动扳机的姿势。
……鲜血染红了墙壁。
狙击手缓缓倒下,在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力;“好!……没事,我说的是这次我们交易的时机。”大力对不明所以的手下说。
特战队队长抓住时机,指挥队员将土匪一网打尽。
“是谁?”
大力心想,能够在墙布和土墙的缝隙将人精准射杀却不暴露位置,这人的实力不容小小觑。
大力四处张望,头上楼层突然传来一个声响,大力连忙躲回暗处,只见一个身影矫健地跳上二楼窗沿,小跑几步助力,穿着沉重的作战服还能够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完美落地。
那人跳下来先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戴着手套也显得十分修长的手指一撩额前一小撮金发,面罩遮得严严实实也掩盖不了优越的鼻梁,VSS射手步枪随意搭在肩上:“Surprise!想我了吗,朋友们?小爷我来了!”
队长眼皮直抽抽:“妈的臭小子,没大没小,回去一定扁你一顿。”
那人回队长一个漂亮的飞吻。
“把那搓头发塞回去,墨镜戴上。”队长被他这幅不修边幅的样子烦死了,“别在那瞎摆pose了,快滚过来,马上去支援二组。”
“来啦。”那人一蹦一蹦跟上队伍,在拐弯的时候往大力的窗口看一眼,正好与他对视上,大力瞬间被震慑到,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地狱的低吟:
“——留心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