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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劫狱1 ...
那是一个赫赫炎炎的夏日,高怀远站在古旧严实的牢房门口,苦笑着想,怎么好端端的就跑到这个地儿来了,自己平日里也算是个知法守法的良好百姓,奸淫掳掠的事与他搭不上边,通敌叛国的罪名更扣不到他身上去——这到底是流年不利呢还是他命该有此一劫?
身边那两个差役可不管他发何感慨,默不作声地就把他丢进了这阴森森暗沉沉的地牢里。高怀远一时不察,踉跄了两步才险险站定,抬眼一看,结结实实地抽了口冷气,原来这便是传言中的地牢——阴暗潮湿,充斥着腐朽的霉味,沉重的铁锁张牙舞爪地挂在牢门上,又被昏暗的油灯拉出些影影绰绰的影子来,越发显得狰狞。长长的甬道静谧无声,只间或地从牢里传来一些微弱的呻吟声,低沉凄绝,令人毛骨悚然。
高怀远呆立半晌,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一个狱卒上前推了他一把,面无表情地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走!”高怀远低头暗叹,真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都说这监狱是地狱,狱吏是催命判官,看来很是不假。
这厢正念念有词,那厢已经打开了牢门请君入瓮了。高怀远打量了下四周,前方赫然是一堵石墙,竟已到了甬道的尽头。此处牢房因灯火照亮不及,愈显阴森可怖,也不常关押犯人,倒是清静许多,除了对面的牢房里关了一人,其余的皆是空空如也。
高怀远正暗自猜度那牢里关的是何许人,就被狱卒一脚踢了进去,那狱卒呸了一口,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给我老实点!”
高怀远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花花的银子,悄悄递了给狱卒道:“狱卒大哥息怒,这点小钱您拿着买酒喝。”所谓破财消灾,此时不用更待何时,狱卒口气微变,道:“你还算识相。”说着将银子揣进了怀里,利索地锁上门,转身便要走。
高怀远隔着牢门拉住狱卒,满脸堆笑道:“狱卒大哥,可否给我换一间牢房?对面那人看着甚是凶恶,指不定半夜会出来发疯,我不过小小一书生……”
狱卒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的话,道:“瞧见那把大锁了没有?任他有个三头六臂也奈你不得。”高怀远的目光落到对面的牢门上,果然是做工精巧,连那锁孔都有五六个,看来必是个极重要的人犯,当下叫苦不迭,狱卒对那囚犯似乎有些惧意,也不多说便急匆匆走了。
这回没了旁人,高怀远索性坐到了地上,兴味盎然地打量着那囚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琢磨得够了,那人仍是毫无所动,高怀远不由打趣道:“你是哑巴还是聋子?怎么半天都不吭一声?”
“身陷囹圄还能这般悠闲自在,倒是不多见。”一阵沉默后,那人慢悠悠地开口道。
高怀远又笑了,这却是发自内心的笑,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折扇,腾地打开,其上画的是一只鸿雁,正困于泥沼,真可谓合情合景:“既来之则安之。敢问兄台高姓?”
“刘盛。姓名俱全。”那人也不拖泥带水,说话直截了当。
高怀远点点头,不待他问便道:“高怀远,你可以叫我老高。”
刘盛呵呵笑了一声,道:“听阁下口音,似是江南人士。”高怀远摇摇头,笑道:“非也,江南美是美,我却不大喜欢。刘兄该是地道的北方汉子,想来应当还有些功名。”
刘盛不置可否,叹了口气道:“不过一介武夫。”
高怀远收起扇子道:“比起吟风弄月,我倒向往铁马金戈。”
刘盛默然,似是被勾起了往年的回忆,半晌后才道:“沙场秋点兵,壮阔恢弘,场场战争却是死伤无数白骨累累。一人畅快万人伤悲。年少时爱鲜衣怒马,到终来功名繁华皆成过眼云烟。”
高怀远闻之一震,扶门站起,正色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可我若是那欲成名立业的少年,对刘兄这话必是左耳听右耳出。年少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狼,没有在杀场打滚过,何尝能明了生死系于一线的可怕?没有经历风起云涌,又如何能淡看江湖路?
刘盛抚掌笑道:“自古百无一用是书生,老高你可是虚有其表了。”说罢二人哈哈大笑,畅意无比,似是胸中闷气都随着这一笑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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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笑声初歇,便听有人在暗处道:“不过是一番自大狂傲的话,破书生酸秀才。”
高怀远一怔,刘盛倒先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大笑,高怀远也不着怒,笑意盈然地回道:“躲躲藏藏地说嘴,胆小鬼懦夫。”
那人哼了一声,愤愤地走了出来,却是个半大的小孩,年岁不过十二三,满脸怒气地道:“我怎么躲藏了?只不过我瞧见了你,你还没看到我。你不怪自己眼拙反来指责于我,真是是非不!”
高怀远扮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忍笑道:“都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你小子的嘴比大刀还利呢。”
那小孩狠狠瞪了高怀远一眼,不屑道:“倚老卖老,羞羞羞。”
高怀远不客气道:“老气横秋,不过一小屁孩。”
小孩怒道:“你这人怎地这样不讲理?要是惹火了我,我便再造几把厉害的锁,上上下下都挂一个,让你们插翅都难飞。”
高怀远又好气又好笑,所谓指鹿为马黑白颠倒果真是牢狱的优良传统,连个小小孩童都能融会贯通,因而听他大放厥词也甚不以为然,伸了个懒腰道:“这么说来,你还是个工匠喽?瞧不出瞧不出,难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也?”
阿穆最恨被他人轻视,气得牙痒痒的:“你少看不起人!”
到底是孩子,经不起激将。高怀远双手一摊,耸耸眉头道:“我说你小子,站在牢门外这么久,想给我们惹麻烦是不?”
小孩一脸恼怒地纠正道:“我有名字好不好,我叫阿穆,别再小子小子的叫,难听死了。”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茅草,揉了揉便往锁孔里捅,只听咔嚓一声,牢门洞开,他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高怀远这回可是真吃了一惊,上前拿过阿穆手里的茅草,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不由感慨道:“小子好样的嘛。啧啧,都说以柔克刚,化腐朽为神奇,这软趴趴的草根到你的手里都能成开锁的钥匙。这等功夫,怕是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阿穆不乐意了,冲着高怀远道:“我说,你这话是在夸我呢,还是嘲讽我?”
“自然是夸你了。”高怀远笑道,“原来海水当真不可斗量。在下见识浅薄,辱没阿穆小英才了。”
阿穆见他忽然正经地夸奖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可高怀远接下去说的一句话又让他差点跳脚。
“只可惜这么屁点大的地方,任凭你有多大的本事,也折腾不出什么。”
高怀远笑嘻嘻地靠着牢门,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长吁短叹,阿穆气鼓鼓地瞪着他,将牢门一锁,转身坐在茅草上,抬头眨眨眼睛道:“那好,等你出狱,到时我就跟着你闯荡江湖。”
高怀远哈哈笑道:“果真?江湖险恶、人心如豺狼,你就不怕我将你卖到什么旮旯角落,学苏武给人放羊去?”
阿穆怒目而视:“你敢?!”
“得,竖子不足与斗,我会周公去也!”
高怀远往茅草上一倒,歪头便睡,阿穆倒也不与他争,推了推他道:“老高,你给我说些江湖事吧。我爹总说花花世界虽是好,却也危机四伏,草木皆兵。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高怀远不予理会,转身继续睡,阿穆生了会闷气,又开口道:“老高,我们拜把子吧。”
“滚一边去。想占老子的便宜,再等五百年吧。”
高怀远终于受不住阿穆的聒噪,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阿穆怒道:“你满嘴粗话,比官兵还官兵,比强盗还要强盗!”
高怀远恍若未闻,脑子里却晃过那些年少轻狂的光阴,少时如阿穆,简单而向往绚烂自在,而如今身未倦心却似乎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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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远慢慢睁开眼睛,四周仍是黝黑一片,这才记起地牢里看不到月光,也看不到晨曦,微弱的油灯明明灭灭,竟让他平白生出今夕何夕的错觉。
身边的阿穆睡得倍儿香,雷打也不动的架势。高怀远心想这小屁孩也算孺子可教,茅草亦可安家的德性让他很是喜欢,且不知这小子的胃口如何,跟着他注定要三餐不继,这番应允到底是好是坏,也不得而知。
忽然一阵轻轻的卡嚓声打破了牢狱的宁静,一群黑衣人破门而入,动作齐整迅速,将对面牢房里的人捆牢了装进麻袋,又极快地撤出,当先一人手执长刀,中间的黑衣人肩上正扛着那只麻袋,且有两人断后,俨然训练有素。
等他们去得远了,高怀远才笑道:“竹篮打水一场空,说得可不就是如此?”
黑暗中有人低低出声:“未必。”
高怀远正色道:“前有狼后有虎,刘兄可想好对策了?”
刘盛道:“兵行险招,我只得一法——守株待兔,黄雀在后。”
话说这伙黑衣人扛了所谓的刘盛,急匆匆地赶往与头领约好的地点。一路上风平浪静,也无人堵截,未免太过顺利,其中一人不由生疑道:“这刘盛怎么着也是个大将军,从西边边境到京城也一直是严密防护,怎么到了这关头反而松懈了?其中定然有诈。”
当下解了麻袋,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囚犯正吓得瑟瑟发抖,哪里是那传言中的战场杀神?黑衣人既气又急,怒骂了两句,回头抽出刀便往那囚犯身上招呼,可怜的死囚惨叫几声,就此一命呜呼。
行踪既已暴露,计划也半路夭折,对方的反击这才显出它真正的实力来,此后倘有一招不慎,都将身败名裂,万劫不复。那黑衣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硬着头皮去见自家头领。
那头领是一个年轻男子,名为莫盈丰。这莫盈丰原本是江湖世家出身,无奈身为庶子一直未得重视,一次机缘巧合被丞相身边红人看中,从此飞上枝头成了丞相的亲信。他心机深沉、武功高强,属下忠心耿耿地效命于他,做事又利索稳妥,甚得重用。莫盈丰也的确是个人才,文武双全,多年的韬光养晦后大放异彩,便一直未遇上够资格的对手。
莫盈丰虽早知刘盛在西边边境的威名,却未必将他放在眼里,这北上路途中,若没有尚书一方的相助,那刘盛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可惜骄兵必败,莫盈丰在这场持久战的最后一役中首先被刘盛将了一军。
不过他毕竟不是吃素的,对方这一招调虎离山只能拖延时间,转移注意,如今那刘盛只有两条路可走,进京或者留在地牢,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亦是最为安全。如此思量便兵分两路,一路往京城而去,必要拦阻对方进京,另一路则返回地牢,以防万一。两路以烟火为信,不可断绝。
刘盛身怀天下人欲知之秘,朝中两方势力皆对他不依不饶,黑衣人从属丞相,一路追杀逼问也未得。而京中局势牵一发便动全身,刘盛一旦入京,就如那游鱼入了江海,再也奈何不了他。因而丞相一方已失了耐心,这才当真狠下杀手。另一方虽然对刘盛亦是虎视眈眈,却敬他为保家卫国的大将,一心护他周全,况且尚书与丞相原本敌对,岂肯让对方讨了好去?
莫盈丰此刻思虑的却不止这些,他心中不得不疑,此次行事虽是势在必得,可几时行动却是今日申时方定,那刘盛如何赶上了个巧?而这缓兵之计极易被识破,对方既然已开始反击,肯定留了后招,自己须得凝神以待,决计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真正的决战才刚要拉开序幕。
其实呢,这篇文是我大学当电台编辑时写的一篇稿子~~
也许比较适合念,而不是适合看……
好吧,随意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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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劫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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