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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Yan 第一个小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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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时肆还处在一无所知的状态,不知道他这个好侄子要给他丢下怎样一个重磅炸弹。
“线线过来。”他喊,雪团子听话凑上前,“张嘴。”
四颗尖牙张牙舞爪,燕时肆磨磨他的脸:“来,吃鸡腿。”
盛洄幽幽说:“你再喂它,它真的要成球了。”
养宠物的人溺爱心理总是很足,燕时肆含笑:“没事,胖点好,能吃是福。更何况还不是有你帮忙遛它吗?作为它的第二个父亲,让他变成球还不至于吧。”
盛洄:“你还真是——”
恃宠而骄。
除了纵容,还能怎么办?
盛洄请了假,到家里办公,顺带推了一些没必要的酒局。
燕时肆毫不掩饰地看着他。
身材优越、鼻梁高挺、眼眸深邃,越看越熟悉。
他轻叹,难得问:“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颓废了点?除了睡就是玩,很烦人吧。”燕时肆越说越烦躁,不满地用力蹂躏线线的狗毛。
盛洄倒是实诚:“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
一直陪着他,就很好。
燕时肆把他和燕舟行的事当玩笑话一样勾出来了,不甚在意。
本来正襟危坐的盛洄抬手握拳,挡着嘴前,喉结滚了滚,肩膀都微微抖动,不过那对明眸还一直和燕时肆保持一段距离对视。像终于忍不住,他偏开头,闷声低笑,原本的淡然也沾上了几分烟火气。
燕时肆懵了:“你笑什么呢??”
“没,”盛洄眉宇间染上温和的笑意,“只是好久没见你这样了。”
青年不由纳闷:“这样是哪样?”
盛洄的视线在他生动的表情上停顿,又道:“运筹帷幄?能这样说吗?我不太能形容出来。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你更像自己了一点?”
清爽自然的笑,像盘旋翠林间的飞鸟,昭示着自由的所有权。
燕时肆愣神笑得缱绻,清亮的瞳孔轻眯,压下丝丝泄露的探究。他游神心道,酒吧里愿意和他走的念头是因为他和原主的关系,那现在还赖在他家里是因为这张近在咫尺、熟悉硬朗的俊脸?还是那相似的性格和嗓音?燕时肆分不清,他怕是场梦,怕美梦悄然破碎,怕是虚幻的梦魇再次缠上他。
沉溺其中的清醒下陷,好像还不错。
燕时肆承认,他确实是个享乐主义者,先尝到甜头,他才敢义无反顾地坠落、沦陷。
原来时间真的不能湮灭记忆,再见一面,他还是忍不住继续沉醉不醒。
“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暗沉的男声问。
燕时肆飘远的思绪被拽回,勾唇浅笑:“没,喜欢看你。”
悸动的心脏重振旗鼓,猛烈撞击着胸腔。盛洄按住它,感受到的却是暖和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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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洄家暂住了三天后,燕时肆婉拒了“再住几天”的挽留。迎着徐徐秋风和和煦的阳光,回了公司。
相安无事开了几个线上会议,燕时肆扒拉一下自己脑袋,郁闷的烦燥。
艹,不会真让我老老实实工作吧?
燕时肆暂时不是很崩溃,但再这样过下去也差不多了。
办公室门口有人敲门,燕时肆赶忙绷住表情,喊了声进。
李助理轻车熟路汇报工作,燕时肆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垂着眸,偶尔抛出几个问题,助理汇报完,额前都生出层薄汗。
没办法,这人压迫感太强了。
李助低眉顺眼说:“燕总,你刚才在开会,Leo先生托我转告你,两个小时后准时线上谈谈东郊那块地。Leo先生还说,他目前在国外还有点事没解决完,不能当面谈真是遗憾,改天他亲自给您赔罪,希望您能赏脸来。”
燕时肆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知道了,出去吧。”
抽空翻了下手机,除了燕舟行发来的骚扰的短信,其余都是工作相关。
要累瘫了,老板真不好当,燕时肆不满地戳手机屏幕。
盛洄这家伙就不能主动点把线线牵到公司来陪他吗,这烦人精还说想他,也不嫌黏糊腻歪……
指尖敲击屏幕发出几声闷响,他半张脸埋在臂弯里,西装外套被随意抛在鳄鱼皮沙发上,板正的白衬衫被压出褶皱。他嫌不透气,领口开了两颗。
他唤了一声:“14?在吗在吗在吗……”
【在的在的在的……】
燕时肆对此表示满意还有点苦恼,本来想着14少回一个他就借机发作逗逗他,就当个无聊的消遣了。没想到啊,14这个小不点这次竟然让他挑不出什么毛病,无论是回答的内容还是速度。
“14,你为什么不在我工作的时候帮我,我好累的哦。”
他的瞎嚷嚷让14都惊了一下。
【……燕同志,我是不是该提醒一下你,即使纵容也不能到这个地步的。况且,我们一律是没有实体的。】
燕时肆露出两颗明显的虎牙:“再放宽一点也不可以吗,小气鬼14,怎么连实体都没有啊?”
他流转着亮光的清眸眯着,眉锋上挑,在头上扎两妙脆角就活脱脱一幻形的狐狸。
14对所有人类的评判标准都是脸上构造不太一样的猴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燕时肆久了感情太深了,他一直觉得燕时肆和他眼中的其他猴子不一样,他不能归于猴子一类,他漂亮又不失英气,吊儿郎当的劲儿和他的磁场也很契合。
所以对燕时肆低头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合情合理。
14沉默了半晌,燕时肆以为他是被自己逗不高兴了,不会在偷偷抹眼泪哭哭、独自承受心灵的创伤吧?
那可不行。
燕时肆又喊:“14,我逗你玩呢。等回总部,我会去和总部申请,让你成为整个快穿总部第一个且唯一一个拥有实体的系统。”
又嘚瑟地晃了晃食指:“第一和唯一哦。”
14是有点感动了,但是……
【……总部明确表明过实体系统妨碍公务,已列入计划黑名单了。】
“哦哦。”燕时肆似懂非懂点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那你是例外,你可以破例。”
……好吧没有在认真听。
都说了不可以了啊喂!
14没想打击燕时肆自信心,默许地鼓舞。
浑水摸鱼度过了两小时,和Leo的线上谈判准时开始。
那头的Leo率先发话:“Yan,好久没见你,你最近变化好大。”
中文意外的标准,不用耗费燕时肆精力去翻译。燕时肆偏身往后倚,不动声色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边回他:“但你还是老样子,听说你最近在德国那边发展不错,果然还是你眼光毒辣,甘拜下风。”
Leo爽朗地笑,碧海蓝的虹膜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光,似冷厉的刀锋,但那缱绻柔情的目光正好中和了这一点。
商业老狐狸哦,燕时肆抬眼想。
“说笑了Yan,我不过是托了你的福,Ken那边才愿意松口把这个项目让给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燕时肆将话题推到重点:“哦?那东郊那块地的事?”他扬起下巴,示意Leo回复。
Leo也爽快一挥衣袖:“以我们俩的交情这都不算什么,这快地就当作谢礼了。”
燕时肆这会儿倒是笑得真情实意:“那可是帮了我大忙啊Leo,你什么时候回国,到时候我们和Sakura聚聚。”
“恭敬不如从命。”Leo停顿一下,“念在是朋友,我提醒你一下,最近你最好注意一下你那小侄子,最近动作挺大,都找人摸到我这边来了,估摸着又起什么心思想阴你一把了。”
他在电脑屏幕上耸肩:“当然,我没认为这种废物能入你的眼,更不可能和你站在同一阶级。”
天赋的沟壑致使燕时肆只能睥睨燕舟行。抬头仰视燕时肆没做过,他从来都是置于山巅。和低头认输中和一下,燕时肆能做到的只有低头怜悯燕舟行。
于是最后也是仅此而已。
燕时肆神色自若应声,没什么波动。
他想,作茧自缚还是化茧成蝶,燕舟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燕时肆将电脑关机,无意识敲击桌面,呈思考状。
游离的思绪被手机消息提示音拉回。
他瞟一眼,是盛洄,发了一条两分钟视频。
线线冲着手机招手、摇尾巴,耳朵像兔子一样立起来。盛洄在这两分钟内只露出一双腕骨清晰、指节分明的手,青筋暴露在手机范围内,隐隐的力量感透过屏幕传来。
他摆弄着线线比划了很多卖乖的姿势,在最后五秒抛下一句话,视频结束。
他说,有个孤单的小朋友在想你。
而线线当时正眼巴巴对着一块冰冷的手机屏幕,好不可怜。
燕时肆被逗笑,喉结轻颤,眼皮没再耷拉着。
继而低头回复。
-:臭粘人精- -。
Sakura:- w -。(ps:线线打的,不是我。
-:你再装傻?
Sakura:真没装。
燕时肆勾起嘴角。
-:姑且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