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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线线 第一个小世 ...

  •   佳人邀请,陈寒自然是心猿意马,抬步至燕时肆边上,步伐急乱。
      燕时肆瞧着,眼睛弯成月牙状,似含着一汪澄澈清明的春水,微光细碎在他眼底。
      陈寒急促靠近,听见他明显舒朗的笑声,才宛若清醒,顿了一下。
      “不过来吗?”燕时肆眼神疑惑,朝他勾勾手指头,“一起喝,我买单。你喝多少,我请多少。”
      陈寒咽了口唾沫,青年的低语一字不落传到耳边,耳垂莫名感觉有点热又有点痒。
      青年又重开了一瓶酒,懒散地给陈寒和自己都满上一杯。陈寒接过,先是轻轻抿一口,香醇中泛着苦涩,让人上瘾。
      不过,比起眼前人还算不上什么。
      陈寒深邃的目光如炬,燕时肆也不羞,直直与他对视,最终还是陈寒先败下阵来。
      燕时肆又笑,笑声清脆荡漾,露出两颗明显的虎牙,几分狡黠难掩。他举起酒杯和陈寒碰了一下:“Cheers——”
      尾音上扬拖长。陈寒在心里暗骂。
      我/日。
      好几/把辣。
      保证像放屁,燕时肆给自己喝了个浑身舒爽,任14怎样在脑颅里轰炸他都不搭理一下的。
      酒精上头,脸颊两侧酡红。燕时肆身上酒味很重,不过眼神还是清明冷静的。
      陈寒已经被他喝趴了,脸埋在臂弯里,暗自呢喃。燕时肆细看才发现他眼下有一颗红痣。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抽出手机划了两下,才发现燕舟行这便宜侄子竟然还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一小时前的。
      燕行舟: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谁允许你在外头乱说的,我爸妈恩爱得很,用不着你骗我。
      燕行舟:你他/妈是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了,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燕行舟:不管怎样,你等着。
      ……
      幼稚无聊的威胁。
      燕时肆嗤笑,心道果然是傲慢少爷未经苦。
      他在键盘打字回了五个字。
      -:你可以试试。
      【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14阴森森说。
      燕时肆乖巧懂事地坐直身体,手老老实实搭在大腿上,立刻道:“我错了!我不该喝这么多酒,更不应该不听你的话。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认真反思了自己的过错,我下次注意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巧与日俱增,完完全全一副乖小孩的模样。
      陈寒被吵得很懵,眼神迷茫地望着他。
      燕时肆:“继续睡你的,不许看。”
      霸道蛮横,也不讲理。不过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陈寒几乎是嗖的一下又把脑袋扎回去了,几秒后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他抬头,燕时肆放大的脸凑近,去他兜里摸他的手机。
      陈寒僵硬地顿住,那只灵活的手摸到他的口袋,纤细的手指贴着敏感的大腿,血液好似在倒流,气血上涌。
      他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
      “叫人来接你。”燕时肆拉过他的手指按指纹,又点开通讯录,“喂那个,里面哪个是你亲属,叫人来认领回家。”
      陈寒耳根发红,不知是羞的还是燥的。
      燕时肆又问:“怎么不说话,你怎么变得比刚才更红了。”
      “喝酒上脸还延迟啊?”
      “热……热的。”他结结巴巴的。
      “哦。热就去门口吹会风,吹会就好了。”
      陈寒呆怔,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人也太不解风情了点吧。
      “不出去吹风?”燕时肆抬起头,一阵淡然,“那就来叫人接。”
      “我的司机已经下班了……”
      “那就叫你朋友来接。”
      “但是这个点不知道有没有人没睡。”
      燕时肆拳头硬了,这人事好多,早知道就不拉这个儿童一起喝酒了。
      “那怎么办?”是反问的语气。
      “送我回去?”陈寒觉得有意思,学他。
      燕时肆:“……”
      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他在心中为自己默哀叫苦。
      随手抽出手机,苦恼叫哪个倒霉蛋来接。
      【盛洄,打给他,原主铁友,他会接。】
      燕时肆在脑海里提问:“会接等于会来吗。”
      【这个点得看情况。】
      14掩饰地咳两声,言简意赅。
      唉,果然靠人不如靠己啊。
      铃声刚响一声,秒接通。
      我日,这个是真铁友啊。
      燕时肆无声呐喊。
      “嗯?想起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了?”那头的人调笑。
      燕时肆回他:“可别,刚喝完酒,有时间接我吗。”又补充,“没时间也没事,我找别人。”
      盛洄其实也没睡,没什么原因,单纯睡不着也不想睡。闻言,多了几分冷意:“你喝醉找别人接你?怎么,这么久没见,你不想见见我?”
      他把燕时肆问的一愣。
      什么鬼?怎么有种沾花惹草被抓的错觉。后者纳闷个不行,他好像没干什么吧。
      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想啊,想天天见你,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上扬的语调附着亲昵的笑,缠绵点点。
      盛洄陡然呼吸一滞,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力道不知不觉加重了一点。
      这个人还真是过分,明明只是随口一说。
      苛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盛洄在电话那头叹气:“在哪?我来接你。”
      燕时肆报了串地址,挂断了语音通话。
      -
      盛洄花了一刻钟到。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那个一直都很耀眼的青年。等走近才发现,青年边上还有一人。
      他抱臂:“这是?不给我介绍介绍?”
      冷冷淡淡的,脸色挺臭,估摸着心情不大好。
      燕时肆瞟他一眼,也很诚实:“不认识。反正先接我们回家。”
      “不认识你拉人喝酒?”盛洄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但凡有点警惕心呢?
      燕时肆陪着笑了一下:“这不是喝上头了才……”
      盛洄扶额,想责备两句自己又心疼,只道:“起来,回家。”
      燕时肆整个人倚靠在他身上,闻到了他身上浅淡的薄荷香气。
      很舒服的味道。有点儿像他吃过的薄荷糖,咬开后清甜荡漾。
      盛洄:“回你家还是回我家,自己选。”
      回自己家还得自己收拾,回别人家能被别人当祖宗伺候,还用选?
      燕时肆当机立断:“回你家。”
      盛洄见他果断,嘴角轻轻往上扬。
      “当然,”燕时肆指尖一指,“得先送这个人回去。”
      盛洄挑眉,本想拒绝,但看在跟前人乖乖巧巧的分上,还是答应了。
      送走陈寒,正四点出头,道路上空寂无人,空荡漆黑的小巷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叫。
      燕时肆有些心猿意马。
      “怎么,不高兴?”低沉的男声问,关切意外难掩。
      燕时肆:“没,有点困。”
      “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盛洄轻飘飘道。
      燕时肆嗯了一声,当真闭上了眼睛。他确实是困了,酒精的作用让他很快入睡,呼吸声微弱,眉头紧皱着,似溺水的亡者。
      到了地方,盛洄小心关上车门,低头垂眸看他。
      燕时肆当真是漂亮,漂亮的惹眼,每每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比他精致而不失俊气的脸蛋更吸引人的,是那坚强傲气的性格。
      原来人可以这么完美,这是盛洄第一次见到燕时肆的感悟。
      别墅区外昏黄的亮灯通过半开的车门,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安安静静附在他的脸上。燕时肆的睫毛很长,细碎的发丝盖住了额头,衬得好乖。
      盛洄屏息,宽厚的大手青筋攀附,轻轻松松将燕时肆抱起。
      好瘦好轻,他想。
      他在大门前停了三秒,抽出一只手按指纹,随后进门小心翼翼将怀中人放在软床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中途退出门去泡了被蜂蜜水,以免这没心没肺一人起床跟他嚎头疼。
      小腿被一大团雪白的球大力蹭了一下,仍屹立不动。他弯下腰,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淡然的脸在明灭不显的小灯下锋利感毕露。
      手指尖被抵在薄薄的嘴唇前,他声音压得极低,怕吵醒屋内的人:“安静点,他在睡觉,等他休息完,再让他陪你玩。”
      敷衍撸了把它浓密的毛发,那团球听懂了,委屈地呜呜两句,自顾自滚走了。
      -
      这一觉燕时肆睡得极为舒坦,舒坦到他自己都觉得怪异。他慢吞吞伸了个懒腰,但没打算下床,想再赖一会。
      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得不能见人了,袖扣胡乱翘起,衣扣开到了第四颗,估计是他睡觉时不小心扯开的,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隐隐的一层薄肌,身段匀称曼妙。
      一小段长碎发扎了一下眼皮,不痛但还是有点痒,他撑着手撩起额前发丝,难得露出整张白净的脸,懒散劲少了点儿。
      昨天模模糊糊好像被喂着喝了什么,燕时肆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不过当时太困没注意,只记得要往下咽别吐自己身上了。
      他瘫在床上,心兀自飘远。
      “什么时候醒的?”男人斜靠着门框抱臂,眉梢挑起,眼尾也顺着面部表情向上勾。
      燕时肆坐起,眼睛有点睁不开,也顺意眯着眼,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没,刚醒,眼睛难受。”
      盛洄目光呆滞片刻,喉头滚动,突然有点口渴。他掩饰地握拳捂嘴,眼睛移开,提醒:“衣服。”
      燕时肆视线下移,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怎么,嫌弃我啊?”
      “没,把衣服穿好。”
      ?不是铁友吗。燕时肆扣了一个问号。
      又不是没见过。
      但还是听话地一颗一颗扣上,只留最上面一颗透气,他问:“可以了没少爷?”话落还疑惑地嗯了一声。
      “燕时肆。”
      他愣神,下意识道:“怎么了?”
      “对别人有点防备心,知道了没有?”
      ——小心被人拐跑。
      盛洄不爽地眯眼。
      “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昂。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懂嘛。”他笑意盈盈,眸色明亮,似夜空繁星闪耀。
      “但是你不是别人,你可是我很重要的人啊。”
      心脏骤停一拍,随即不受控制乱跳。
      盛洄别开脸:“你少来这套。”
      燕时肆眼睛睁大了些,如画的眉眼飞扬,含笑奕奕:“诶你说你怎么就不信呢?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可以无人能及的诶,你的不信任让我很失望哦——”
      拖长的尾音中伴随着心跳的鼓点,踩在柔软一片的心尖。
      青年玩笑的语气他比谁都清楚。
      燕时肆,我过分一点。
      这句话,只对我说吧。
      盛洄使劲闭闭眼:“别拌嘴,做了午饭,吃点。”
      排骨饭香气四溢,应该是炖了挺久。软烂的排骨有点烫,燕时肆吹了几口才下咽。
      这人手艺不错,以后没地方住可以常来。
      燕时肆对盛洄的厨艺表示肯定与赞赏。
      边吃边刷了一下手机,那便宜侄子又给他发信息了,烦不烦啊?
      燕行舟:我会把你踢出公司,收回你的股份,收回燕家施舍给你的一切。
      燕时舟:你等着,我要你好看。
      ……
      上午九点多发的,现在已经下午一点,零零星星有近二十条威胁,应该是那头的人见他没回气急败坏了。
      无聊、幼稚、好笑。
      这是燕时肆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有人伺候着果然就是舒服,把碗丢进洗碗机都不用亲自动手,愣是给燕时肆又体验了一波当皇帝的感觉。
      不对,等等——
      好像有个巨大的球朝他急速飞奔而来。
      燕时肆呆怔,被撞了个满怀。
      软乎乎又毛茸茸的,陷进初雪般的毛发时,触感绝佳,还挺舒服。
      忍不住又揉了两把。
      “汪汪——”响亮的嚎叫声。
      他看着怀里的阿拉斯加,哟了一声:“这么可爱,你是谁家的?”
      “汪汪汪!”大概意思是:你家的。
      燕时肆挠挠他的下巴:“乖宝宝。”
      阿拉斯加翻了一圈,把肚子对着他,示意他摸。
      燕时肆又开始摸它的肚子,一模阿拉斯加就黏黏糊糊来蹭他。
      “线线他想你很久了。你这段时间忙,都不常来找它玩。它孤单一狗挺难过的,你这次得多陪陪它让它高兴。”盛洄低声说。
      当然,我就当你陪我了。
      多陪陪他,就当多陪陪我。
      这两句只敢在心里默默想,打死也不敢说出来。
      燕时肆没听出他语调的不对劲,直来直去:“是吗,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啊,那我得多陪陪线线了,可别难过,不然我也要难过哭了。”他抬起线线的头,装可怜做了一个抹眼泪的小动作。
      盛洄被逗得笑了一下。
      燕时肆瞪回去:“笑什么笑,给我闭上嘴。”
      盛洄在微粉的唇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小动作。
      ……
      “学人精。”
      “嗯,我是。那我可以允许我说话了吗?”
      “拒绝。”
      -
      燕舟行酷爱塞车等多种极限运动,不经手家里的产业,只花钱不学挣钱,一顿饭几千万,完全教科书式的富二代。
      燕舟行的父母受不住,所以找了有经商头脑的燕时肆顶着,不然照这个趋势,早不知道混到哪个街头负债累累还债去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燕氏不是燕舟行或者燕父的燕。
      是燕时肆的燕。
      整个燕氏都得绕着燕时肆转,不然还真是转不了。
      燕行舟其实也只比燕时肆小了五岁。
      五岁的年龄差,截然相反的人生。
      燕行舟的出身允许他肆意挥霍,但燕时肆不行,他得还燕父燕母的救命之恩。父母死于雪崩,尸骨无存,可他被世交燕父燕母所救活了下来。燕父燕母供他吃穿,他没有理由不报答。
      所以燕行舟才一直强调,燕时肆不过是他家的一条看门狗。燕时肆没办法,不从也得从。
      譬如现在,燕行舟点燃一根外国进口雪茄,抽了两口就摁灭:“你说燕时肆,这个老男人迟早得被我踢下台。不过现在不急,让他再坐一会这个位置,留恋一会,摔得才会更凄惨。”
      一堆男男女女的调笑声此起彼伏。
      “行哥牛逼啊,燕时肆这个魔王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昂。”其中一个男生开口,嘻嘻哈哈勾着左手边女伴裙子的细小肩带一挑,火红色的肩带被轻飘飘扯开。那女伴竟也不恼,还向前靠。
      “滚开,别在这搞,恶心。”燕行舟骂道,那男生和边上的女伴瞬间没了动作,他随即命令,“滚出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男生觉得丢了面子,尴尬带着女伴灰溜溜跑了。
      “阿行,别生气嘛,都是过来玩的,别搞一张衰脸成不?就当给我个面子?”男生玩世不恭,赤红色的小痣点缀眼下。
      这算是给了个台阶,燕舟行没有理由不下:“成,给你面子,来碰一个。”
      玻璃酒杯相撞,清脆响亮。
      燕舟行拎着酒杯,问他:“你找到你说的那人了没?想发展关系还是尝鲜?”
      陈寒笑了一声:“还用想?单纯对那男的有点兴趣而已,他很辣,我很喜欢这种款式。”
      这帮富家子弟大多男女不忌,单纯图个开心好玩。
      有钱有权就能这样随意支配他人,这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张通行证而已。
      燕舟行又问:“你能什么时候找到他?”
      “能早一点是一点咯。”陈寒不甚在意说。
      “成,”燕舟行不轻不重踢他一下,“那先帮我想一下对付燕时肆的办法,他股份占有不少,但我加上我爸我妈的能恨恨压他一头,不过……”
      陈寒疑惑:“不过什么?”
      “就怕董事会那群老头不同意。”
      陈寒脱口而出:“那你强迫他们啊,又不是没干过。”
      “性质不一样,”燕行舟说,“董事会那群老头把燕时肆当主心骨呢,我很难撼动他的位置。我就怕我强迫了,燕氏内部意见分歧,一拍两散,到时候闹得谁都不好看。”
      “所以你要我用我家的身份替你坐镇?想挺美啊你,”陈寒嗤笑,“不过陈氏现在最大的股东确实是我,我能帮的当然帮,事成之后我三你七。”
      燕行舟敬他一杯,说:“行。”
      陈寒现在是真的好奇了:“那燕时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你这么大费干戈。”
      燕时肆总归还是代理总载,加上燕时肆并不喜欢在公众场合露面,所以平时有采访和宣传活动都是燕父这个正牌总载或者其他人出面,以至于陈寒至今都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燕魔王”。
      燕行舟说是老男人,那应该就是那群啤酒肚的老家伙了。
      陈寒暗自思索,又点了一支烟。
      私人包厢里的其他人早已经识相离开,只剩他们两个。
      烟雾缭绕,陈寒望向桌上的空酒瓶,又回想到了昨晚见到的人。
      先注意到的是反射着银光耳钉,再说明媚的脸蛋,唇红齿白,开开合合间似引诱,也似邀请。
      亲上去会很舒——
      猛地回神,陈寒用力甩头,想甩掉这些念头。
      燕行舟奇怪地看他,说:“抽风了?”
      “没事。”
      陈寒抹了一把鼻子,唾弃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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