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出门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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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张思蔓不请自来，打了柏家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江栖下楼的时候，她正在讲述自己是如何的一见钟情并一发不可收拾。
余光捕捉到自己口中故事的男主角的身影，张思蔓眼睛亮晶晶的。
“江栖哥哥，你可算是出现了，这么久不见，我都快要想死你了！”
她自来熟的样子让江栖害怕，双手抓着楼梯扶手都想回头了，最后硬生生被她拉着到了客厅。
原本以为江栖瞎了更没有用处的柏英杰自然是喜闻乐见，对于一个不仅不会产生威胁，甚至还能发挥意外价值的的人，他倒是不介意给点好脸色。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一幕他威严却没有半分责怪的话。
欧婧虹知道丈夫的打算，但关于这些，她一向看得更长远，她慈爱地拉着张思蔓坐到自己身边，温声出言劝道:
“如果是之前，你们年轻人自由恋爱我们当然不会说什么，但是现在……你也知道江栖的眼睛出了问题，你们相处着万一真走到了结婚那一步，我们是在是不好跟你爸爸交代。”
她会这么问也不完全都是为了张思蔓考虑，只是为了尽可能地避免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争端罢了。
江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冷冷地想道。
张思蔓也很上道，当即表起了决心:“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喜欢江栖哥哥是喜欢他这个人，喜欢他的所有，怎么可能会因为要是看不见就抛弃他呢？您二位放心，我是个成年人了，我爸爸会尊重且支持我的所有决定。”
一番话情真意切，就差对着天起誓了。
江栖听得啧啧称奇，要不是事先知道计划，他都快要以为对方来真的了。
“江栖哥哥，你好不容易才接受了我的告白，可不能因为暂时的坎坷就自卑拒绝我……”
张思蔓表完衷心，立刻着急地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泫然欲泣。
仿佛只要晚上那么一秒钟，江栖就会消失在她面前。
江栖扶额，再抬头时一副举棋不定的神情，“我不想连累你……”
“好了，一个大男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趁现在有时间，你带着思蔓出门去好好说清楚，别在这扰我们老两口的清净。”
柏英杰快刀斩乱麻，手心朝自己随意对他们挥了挥，算是下了逐客令。
临走时，柏英杰叮嘱了几句，才目送他们离开。
江栖没理会他，左右不过就是暗地里威胁他抓住机会套牢张思蔓罢了，听不听都那样。
张思蔓笑得灿烂，依然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坠入爱河的小女生，她搂着江栖的胳膊娇声道
:“江栖哥哥，生着病还愿意陪我出门，你真好，一会我请你吃饭吧！”
“你帮了我这回，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才对吧。”江栖试图抽出手臂，奈何对方抱的太紧，尝试无果也就随着她去了。
察觉到身侧的人不再试图逃离演出，张思蔓兴奋地左右摇晃他的手臂，力度大得他感觉下一秒他的手臂不知道就会被甩到哪个角落里去。
对于他的内心活动，两思蔓全然不知，她邀功一般仰头朝着江栖开口:“怎么样，我这个戏剧专业没白上吧？要感情有感情，要剧情有剧情，简直完美！”
江栖向来不吝啬于表达对别人的肯定，闻言他笑了起来，煞有介事地点头，真心实意中带着一丝戏谑。
“专业能力确实不错，就是剧情如果没有这么老套就更好了。”
“……你才老套！”意识到江栖在调侃自己，张思蔓气得朝他扮鬼脸，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根本看不到她的魔法攻击，索性改为物理攻击，拳头一个劲儿地往江栖身上招呼。
这时的张思蔓简直和前段时间刚“学成归国”的张小姐两模两样，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被夺舍了的程度。
远远望去，两个人的互动自然舒展，怎么看怎么浓情蜜意。
两个人嘻嘻哈哈好一会儿，张思蔓忽然噤了声，活像偷吃的老鼠见了猫，只敢僵直着身体躲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江栖见状正想再调侃两句，张思蔓低低的声音却抢先一步:“柏大哥、因梦姐……好——”
柏砚这两天似乎也住在了老宅，回来的频率直线上升，张思蔓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特意选了只有柏家父母在的时候上门拜访，没想到临了还是碰上了。
她下意识要收回挽着江栖的手，但因为缠上去的姿势太诡异，导致她越急越收不回来，整张脸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红。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场面究竟有多尴尬，但似乎在旁人眼里，这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胡因梦看到他们好似很惊讶，她的目光在江栖和张思蔓之间来回逡巡，随后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们……”
张思蔓也在一开始的错愕之后恢复了正常，她迎着两道锋利的视线，挺起胸脯挡在“柔弱”的江栖身前，落落大方道:“没错，我们有一段情。”
江栖则是大脑在听到张思蔓喊人的时候就已经宕机，直到对方孤立无援紧张得直掐他的时候才唤回部分理智。
他看不见柏砚和胡因梦的表情，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他缓缓朝对方露出一个称得上温和的笑。
“出去约个会，你们玩得愉快。”
柏砚拧着眉看向他们亲密的姿势，眼底一瞬间的幽深闪过，快得难以捉摸。
只一眼他便移开目光，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冷声道:“早点回来，他现在身体需要多休息。”
这话是对张思蔓说的，像是例行公事一样，他叮嘱完了便快步离开。
“你哥冷着脸说话实在吓人！”张思蔓打开车门，引导着江栖坐上副驾，她自己则转身坐上驾驶座。
江栖不以为意，他抿着唇轻笑，幸灾乐祸的意味简直不能再明显:“如果他今天也叫吓人的话，那他平时的样子应该能更让你害怕。”
*
张思蔓和江栖相向而坐，她百无聊赖地频频伸手在江栖面前晃，无聊了又转过头去摆弄花瓶里的插花。
他们正身处一家私立医院的会客室里，也许是目标顾客都是上层社会的人员，私密性这方面做得无可挑剔。
后果就是当他们沉默下来之后犹如身处监狱单间的重刑犯。
等待实在太折磨人，张思蔓甚至把这辈子所有悲伤的事都想了个遍，也没忍住找江栖唠嗑的冲动。
“你的眼睛……会好的吧？”
正在闭目养神的江栖没什么反应，回答得倒是诚实:“这是概率问题，不是自我安慰题。”
张思蔓撇了撇嘴，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假笑道:“江先生？我可是在关心你诶！”
“谢谢你的关心。”江栖笑笑，没继续跟她贫。
虽然黎毅东一再跟他保证是最顶级的专家团队，但此前柏砚孜孜不倦带着他快把海市所有医院都跑遍了，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无法手术治疗，建议静养。
江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医生都说得好听，其实已经给他判了死刑，看起来至少在医学取得质的飞跃之前，他只能听天由命。
手机有消息弹出，张思蔓下意识点开，数秒以后泄了气一般把手机丢回桌上。
她双手一摊，有些失望道:“因梦姐说在给你谈项目，这会儿赶不过来了。”
“还以为能让她帮我点评一下今天的表现呢……”
她的碎碎念让江栖觉得有些好笑，心里的阴云顿时也淡了不少。
桌上专门为病人家属准备的咖啡阵阵飘香，江栖有些好奇地端起来闻了闻，脸上的笑意恬淡，没有注意到对面已经换了个人。
“咖啡摄入太多对身体不好。”冷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随即他手里的杯子被人夺走。
要记住一个人应该最先记住什么，江栖不知道，但于他而言，一个人的声音永远都能比对方的其他特点更早地引起他的注意。
他表情空白了一瞬，空空如也的手也茫然地停在半空，尽管知道自己看不见，但还是下意识低下头呆愣地看了好一会。
半晌，才好似不在意般收回手，随意地支在扶手上，他笑着问对方:“不是陪未婚妻吗？怎么来了？”
几乎是听到对方说话的一瞬间，江栖就认出了对方正是几个小时之前在老宅门口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柏砚。
“那你呢？不是约会吗，怎么到医院里来了？”柏砚不答反问，一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他，饶是不用直面，江栖也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这回到江栖哑口无言了，柏砚这个人，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变，每次争吵都最喜欢用对方的话来四两拨千斤，赢得没劲极了。
见他不说话，柏砚心里的无名火仿佛瞬间烧了起来，对方的每一个呼吸都仿佛是极佳的助燃剂，让这把火越烧越旺。
他一向不是喜欢死缠烂打的性格，但江栖的反应让他罕见地失控了。
他冷冷地看着对方，语气里带着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咄咄逼人:“江栖，这件事情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出门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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