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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到底是谁 看到消息的 ...

  •   看到消息的沈年眉头轻轻蹙起,看了眼在厨房做饭的盛夏,指尖停留了一会,点了通过,随机熄灭屏幕。

      简单吃完饭,盛夏拎着饭盒就要赶往医院。临走前不忘提醒沈年别一直玩游戏,记得午睡会。沈年头也没抬,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照顾玩老人吃完饭,将病床的靠背放倒,扶着老人躺下盖好被子,盛夏也感受到了一丝困意,但他不能休息,轻轻地带上病房门,马不停蹄的前往兼职的便利店。

      九月份的中午,阳光依旧毒辣,盛夏短袖的领口都沁出了些许汗,医院离出租屋不远,盛夏选择步行。

      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车突然降下车窗,盛夏脚步微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车窗内。

      随着车窗的降下,一张浓烈的艳丽的脸进入盛夏的视线,让他不自觉后退半步,握在保温筒上的手紧了紧。

      那人今天穿着和盛夏一样的白t,肩上搭着针织外套,袖子松松地系在胸前,头上没打发蜡,软软地贴着,一副青春男大的模样,和酒吧那晚反差极大。

      让人忍不住想起那个夏天。

      见人后退,闻储江眼尾轻轻挑起,和外表的人畜无害不同,恶劣地看着他:“好久不见。”

      盛夏愣了一下,眼睛不由地瞪圆睁大,随即在听到眼前人说:“在酒吧我们见过,”时,眼中的光悄无声息地暗了下去。

      盛夏失望地太明显,闻储江不由地带上点愠怒,打开车门,揽过人的腰就把人抵在了车门上。

      眼前人很瘦,天生白皙的皮肤此时带上了点薄红,不知是被晒的还是羞的,唯一称得上有点肉的地方莫过于嘴唇,纯色是天生的淡,让人揉出些血色来,闻储江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原本就因为在街上被人压在车窗上羞愤欲死的盛夏这下更是无法忍受,连忙推开了这人的手,手背狠狠擦过被人碾过的地方。

      湿润的眼睛不甚有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太过分了。”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

      徒留心像被猫挠了一下的闻储江留在原地,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下一瞬,在看到微信列表里陌生的头像后悄悄抚平。收回手机,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这是闻储江的一个习惯。

      称得上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的盛夏已到便利店先给自己灌了两大口水下去,室内冷气很足,可脸上的温度丝毫没有褪下去的迹象,仿佛还置身在黑色的车前,被手指抚过嘴唇。

      被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伸向嘴唇的手被烫了一样缩回来,随即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狂跳心脏也趋于平静。

      回到家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沈年下去发来消息说晚上不吃饭直接去酒吧了,除了和同事调班那晚,他们的工作时间几乎都是错开的。

      自己一个人也失去了出去吃的兴致,盛夏打算随便煮碗面糊弄过去,抽油烟机嗡嗡响着,隔了好久他才听到敲门的声音,走去开门,发现沈年站在门口,衣领有点凌乱,手上提着袋子。在和盛夏对视的那一瞬间便移开了视线。

      沈年将袋子放到电脑桌上,往里推了点,转身对盛夏撒娇,“家里有水吗,我好渴。”

      盛夏在看清沈年时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听到眼前人的话赶忙移开目光去倒水,心思却飘忽到不知道哪里。

      站在不远处的沈年走近他,眼前人的睫毛在泛黄的光晕下扑闪地犹如蝶翼,鬼使神差地在他嘴角下落下一吻。

      被亲的人宛如被惊扰的小兽,连忙向后退几步。

      沈年脸上的痴迷逐渐转化为愠怒,他握紧拳头:“你总是这样,我们不是情侣吗?”

      面对眼前人的质问,盛夏无从辩驳,他从未接受过眼前人的过界,毕竟他们当初只是约定好试一试。这次沈年的反应和往常不同,一双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盛夏刚去酒吧上班的时候,沈年已经干了两个月有余了,自我介绍时,这个男生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沈年看到闻储江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输了。

      那个人站在酒吧卡座边,白T松垮,没打理的碎发遮住眉骨,懒洋洋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周围几个常客献殷勤似的递火,他偏头避开了。

      沈年端着托盘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认得那张脸——下午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车,车里的人把盛夏按在车门上,手指碾过盛夏的嘴唇。当时他在二楼窗帘后看得一清二楚。

      盛夏的反应……是抗拒,但更像慌张。

      沈年咽下喉咙里的酸意,扯出个笑来。他重新换上酒保的制服,把领口往下拽了一颗扣子,端着两杯特调走过去。

      “闻少。”他声音放软,腰微微塌下去,酒杯推到闻储江面前,“今晚的special,我请。”

      闻储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足半秒,又落回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头像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沈年下午用盛夏手机发的——“别再缠着我”。

      “不用。”闻储江把手机扣在桌上,烟从左边换到右边,“你叫什么?”

      沈年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绽开更甜的笑:“沈年。我经常听客人提起闻少……”

      “沈年?”闻储江忽然抬眸,眼尾那点慵懒褪干净了,“盛夏的室友?”

      沈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他反应极快,俯身凑近压低声音:“他今晚不在。闻少要是想找人陪……”指尖若有若无划过桌沿,“我比他懂分寸。”

      闻储江没躲,也没接话。他盯着沈年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

      “你知道他跟我什么关系吗?”

      沈年心里一紧,面上不动:“他说……酒吧见过一面。”

      闻储江把玩着那根烟,眼神忽然有些放空。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对这个人毫无记忆,可下午在街上看见盛夏的脸时,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他查了手机相册、聊天记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但身体比脑子诚实——他把人抵在车门上时,手指几乎是本能地抚上对方唇角,仿佛做过千百遍。

      “关系?”闻储江把烟重新叼回嘴里,这次没拿下来,含混着说,“没什么关系。就是……看他挺好欺负的。”

      沈年听出这话里的口是心非,指甲掐进掌心。

      ——可他不能退。盛夏那个人心软又迟钝,只要自己抢先一步把闻储江攥在手里,盛夏就永远是自己的。

      “那闻少……”沈年又往前迈了半步,几乎贴到闻储江膝前,“晚上要换个地方欺负人吗?”

      话音刚落,酒吧门口的风铃响了。

      盛夏拎着便利店的关东煮袋子站在玄关,围裙还没解,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一眼看见沈年几乎跪伏在闻储江面前的姿势。

      三个人,六只眼睛。

      闻储江先动了。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站起身,越过沈年朝盛夏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住,皱着眉摸了摸后脑勺——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便宜的外卖,被自己气红了眼眶。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喊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滚烫,却死活想不起来。

      盛夏手里的袋子“啪”地掉在地上,鱼丸滚出来,沾了灰。

      他转身就跑。

      沈年愣了一下,随即咬牙看向闻储江的背影,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但他很快调整表情,快步追出去前,回头冲闻储江低声说了一句——

      “闻少要是想起什么,随时找我。他忘不掉的人,我可以帮你……重新认识。”

      门关上,沈年消失在夜色里。

      闻储江站在原地,把烟放进嘴里,终于掏出打火机,“咔”一声点燃。

      青白的烟雾里,他盯着门口那滩洒了的汤水,忽然觉得后脑一阵钝痛。

      那个名字……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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