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弱水扶桑 金尊玉贵的 ...
-
是谁?
巴图也不清楚。
巴喆一族的长老之位分为上六位和下六位。
上六位,掌管族内大事,下六位管理族中琐事。长老之位向来都是有能力者继承,能力卓越者优先。
就像五长老巴南,明明才二十有八,却在长老之位呆有十年之久。
虽然有些胆小,但也不是个怕事的,如今大长老一事,长老之位上的其他几人都变得人心惶惶。
“那为何族长不愿追查下去?”巴南眼中满是不解与困惑。按说,巴岩身为大长老,突然离世,理当彻查到底。
巴图沉默片刻,语重心长地说:“也许,他有自己的考量。身为族长,很多时候必须为全族着想。”
“你仔细想想,族人更愿相信大长老是寿终正寝,还是遭人暗害?”
巴图拍了拍巴南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这些时日,你便在自己的房间呆着。族内琐事,交给下六位的长老去干。”
巴图是族中出了名的严厉,平日里少有人愿与他亲近。不过他对巴南,却格外宽容。
只因原先的五长老巴楠,正是巴南的师父。彼时巴图年轻气盛,一时意气用事,竟害得巴楠丢了性命。
为此,他愧疚了半辈子。对巴楠留下的这个徒弟,自然百般宽容、悉心爱护。
巴南点了点头,又与巴图聊了几句,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隔日
姜绾一行人从巴喆府上离开后,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一宿。
卫昭兴致勃勃的说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适合去百瘴崖窃取天心草。”
李序弹了一下他的脑袋瓜,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窃取,我们那叫光明正大的拿!”
噗嗤
他二人逗的姜绾一笑:“不过,我们就这样去百瘴崖,不会出问题吗?”
萧策声音懒洋洋的,语气里带着无所谓:“巴玛不仁,那就休怪本王不义了。”
“话说,殿下贵为太子,他们这般忽视你,他们怎么敢的!”沈言眉头微皱,眼中满是困惑。
当朝太子,多少人想巴结都来不及,只盼能在圣上面前得几句美言,谋个好前程。
萧策听闻此言,似笑非笑的看向沈言,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沈卿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弱水扶桑虽被我朝收服,但因为他们无法融入,所以萧氏先祖特许他们有自己的规章制度,这里的官员,也是摆设。”
众人好一阵沉默。
“行了,不说这些了。”萧策率先打破沉默,抬步往客栈外走去,“百瘴崖瘴气弥漫,巳时之前瘴气最薄,咱们得赶早。”
萧策刚踏出半步,便被李序拦住:“殿下,你不能去!百瘴崖多危险,你可金贵着呢。”
李序撒泼似的抱着萧策的腿,萧策脸瞬间黑的像煤灰似的。
“放手!”
“不放!”李序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两条胳膊箍得更紧了。
萧策低头看着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身上李序,额头青筋凸起:“丢不丢人,给本王起开!”
不知何时,李序眼中挤出几滴泪水,声音也染上哭腔,萧策嘴角微抽,狠狠给了李序一巴掌。
吃痛的李序立马抱着自己的头,蹲在一边。
噗
姜绾笑出了声:“李将军还是这么逗,刚好留在客栈,陪我和阿离解闷。”
“李将军意下如何呢?”
姜绾声音温温柔柔的,似棉柔的被子,落下来的瞬间,人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李序闻此言,立马凑到姜绾旁边,乖顺的点点头,像只摇尾巴的小狗一样。
沈言眉头皱的更深了,提起李序的衣领就往外走:“殿下金尊玉贵,还是留在客栈吧。”
说着,也不等萧策反驳,带着卫昭便往百瘴崖的方向走去。
“切。”萧策冷哼一声,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几人出门,路过集市,一阵叫卖声吸引了沈言的注意。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幼年期的玉骨蛇,不可多得。”
小贩的吆喝声很快被淹没在人群中。沈言走上前问道:“老板,你认识这玉骨蛇?”
小贩听闻此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言:“这不是废话吗?扶桑之人谁还不认识这玉骨蛇。”
小贩上下打量着沈言,恍然大悟道:“你不是扶桑之人,难怪会这么问!”
见沈言斯斯文文的,小贩立马推销这玉骨蛇:“来一条吗?”
“我跟你说,这玉骨蛇成年后通体白玉,很适合把玩的。”
“不了。”沈言淡淡的拒绝了他。
小贩瞬间不乐意了:“不买?不买你堵在这干嘛!打扰我做生意!”
“去去去!”
小贩毫不客气的驱赶沈言,卫昭立马上前:“你这人做生意怎么还赶人呢!看看也不行啊。”
“就是啊,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李序高昂着头,也立马附和道。
“哼。”小贩冷哼一声,“去别的地方看去。”
小贩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卫昭和李序还想说什么,被沈言一把拉过:“有要事在身,我们先走吧。”
沈言仔细想了想,才发觉,那日是巴雅荼和巴岩故意串通好的,只是找了个理由让他拿到了令牌。
卫昭看着沈言不解的问:“这玉骨蛇随处可见,我看了,他的价格确实不合理,你要是想买,我给你去山里捉一条!”
卫昭拍着胸脯说道。
沈言摇摇头:“不用,没有很想要。”
卫昭点点头。
沈言他们走了一会后,客栈里的三人相顾无言。
姜绾微微叹了口气,这还不如让李序留下来呢,这么一尊大佛坐在这,着实有些不自在。
她的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萧策的眼睛。
原本摇着折扇的萧策,忽然停了下来,嗤笑一声:“要不本王现在去追沈卿,让沈卿留下来?”
姜绾嘴角扶起一抹假笑:“殿下莫要取笑于我了。”
“绾妹妹心里不就是这样想的吗?”萧策面上露出忧愁,似是有些痛心,“有了沈言就忘了本王,绾妹妹,你好狠的心啊。”
“殿下多虑了。”姜绾依旧温言温语。
萧策一转头,便瞧见陆离手中把玩着一个木匣子,只是显然,陆离打不开它。
“本王帮你。”萧策放下手中的折扇,将手伸出来。
陆离瞅了瞅他,便将木匣子递给他。萧策看了看这木匣子,皱眉说道:“堪舆之术?”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木匣子?”萧策疑惑的问道。
这一问又叫陆离想起来那日被萧策教训一事,她偏了偏脑袋,俨然一副不告诉他的模样。
萧策没有多想,这堪舆之术,他只了解一些,并非精通。索性这个小木匣子,他还是能解开的。
木匣子上的温度有些冰冷,透露着丝丝凉气。萧策不一会就将其解开了。
他拉开匣子,一股冷气从匣子里窜出来,匣子里躺着一株草,叶片细长,呈灰绿色状,边缘微微卷曲,顶端开着一朵米粒大小的白花。
和辨珍台那日的草一模一样。
“天心草!”萧策语气震惊,难以置信的看向陆离。
陆离这时也将目光投向小匣子,随后将目光对向萧策,比划着:“这是那日巴雅荼给我的。”
萧策捏住陆离的手,语气带着些质问:“她为何给你这个?她还告诉你什么了?”
陆离被萧策的手捏的生疼,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萧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
他立马松开抓着陆离的手,眼中闪过心疼:“抱歉,阿离。我有些着急了。”
陆离比划着:“她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在辨珍台结束,打开它。”
姜绾静静听着他们那边的动静,开口:“也许巴喆的那位少主,早就预料到我们拿不到天心草了。”
“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呢。”
“殿下觉得呢?”
萧策淡淡开口:“看来我们被迫踏入了扶桑三族的纠纷了。”
“扶桑三族之争,皆源于圣女一脉。那巴岩之死,也许是有心人故意而为之。”
“这背后,会不会还有皇城中,那几位的手笔?”姜绾坐的笔直,冷静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扶桑之地,他们绝无可能将手伸进这里。”萧策肯定的说道。
“殿下忘了,六皇子的生母可就是扶桑三族所供奉给陛下的。”姜绾出言提醒道。
“六皇弟今年不过十一,平日向来与本王亲近,绝无可能是他。”萧策眼中带着肯定。
姜绾淡淡道:“看来巴喆少主以为我们拿到天心草便会离开,怕我们纠缠,这才私自赠予。”
萧策看着匣子里的天心草,笑了笑:“先不说这些了,卫昭先前同我们说过天心草如何入药,你且等着,本王去去就回。”
姜绾温顺的颔首,轻声道:“那便有劳殿下了。”
“你我之间,无需如此。”萧策留下这句,便走了出去。
姜绾独自坐在绣墩上,思绪渐渐的偏远。
她此行遭遇毒蛛屋,不幸眼盲却道是与至阴至柔有关。而毒蛛屋本应在苗周一族,怎平白无故出现在哪里。
至阴至柔这件事,还是她当时在西济才知晓的,那便是说,有人将此时告知了那个幕后之人。
这样一想,能将她是至阴至柔这件事了解的相当清楚,那必定是有身边人透露出去的。
可将军府知晓这些事的人,早已流落民间,无处可寻。
姜绾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前后因果。
忽然,一阵毛茸茸的触感窜上姜绾的手心,不用想都知晓,那是陆离的桃花酥。
姜绾摸了摸桃花酥,微微笑着说:“怎么了这是?你平时可只呆在阿离身边的。”
提及陆离,桃花酥立马往姜绾手心钻。姜绾心下一惊,站起身喊道:“陆离!”
吱呀
萧策端着药碗阔步走来:“怎么了?”
“阿离呢?阿离在哪?”姜绾焦急的询问道。
萧策看着打开的窗户,随机看向旁边,床边空荡荡的。萧策眼眸一沉,将姜绾扶住:“阿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