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了病娇苗疆少年后》京愈

10、第十章

　　少年僵立良久。
　　情绪并无过多起伏，只是忽然心中空落落的。

　　自降生以来，寂灵都是为镜明而活，他的世界里只有镜明，他的一切都是为镜明而存在。

　　但如今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竟妄想越过他用冰冷与杀伐铸就的高墙，挤进本就狭小的世界。

　　好天真。

　　况且，她是东方一族送来的细作，是来杀他与镜明的，他怎能同镜明一样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蛊惑？

　　可笑。

　　“喜欢镜明啊？”寂灵回过神，他淡淡开口，唇边掀起温柔的弧度，眉眼间的冷鸷戾气宛若落入炉火中的雪花，瞬间消散。

　　寂灵抬起拇指，指腹慢条斯理地轻轻研磨着郁善音柔软的脸颊。
　　温热的泪水被他碾开，洇湿手指，略微黏腻，好新奇的触感。

　　寂灵眼底的笑意渐渐平息。

　　无人注意到，一条发丝粗细的黑线自少女肌肤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寂灵的指尖，电光火石之间，便彻底没入对方皮下。

　　郁善音望着近在咫尺的美少年，笑靥晏晏，一张艳色绝世的俊脸美得好不真实，只是他身上的血腥气过于浓重，浑身透着诡谲的杀气。

　　又疯又娇。

　　仿佛下一秒郁善音就会被他轻笑着捏死在手里。

　　如履薄冰。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她方才说过自己对镜明思念成疾，那现在更得统一口径，一口咬定自己爱镜明爱惨了。

　　郁善音笃定:“对，我喜欢镜明。”

　　“郁小姐，你可知道我们南疆人会如何惩罚说谎的人么？”寂灵的口吻极轻，好似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他收了手，讪讪凝着眼前满脸泪痕的少女。

　　郁善音双眸低垂，勾着身子瑟缩成一团，她在思索该如何接过对方的话。

　　寂灵以为她坐怀不乱，毫无惧意，便故意加重语气，压低嗓音，语调凉嗖嗖:“尤其是欺骗感情，玩弄情愫的薄情浪子。”

　　郁善音脸色一白，饱满的额头缀满汗珠，她无力摇头:“我哪里知道呀，我又不是你口中之人。”

　　寂灵挑眉，勾人的黑瞳覆上一层薄霜，冷如寒玉，“这些薄情郎呢，会被强行种下情蛊。”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么严重？”郁善音诧异，她追问道:“情蛊不是通过蛊惑人心来拴住对方，不让对方离开自己吗？怎么会这么痛苦？”

　　毕竟“情蛊”这种东西，郁善音只在小说里见过。

　　“外界人学去的皮毛也敢和南疆巫蛊相提并论？”寂灵嗤笑，他看郁善音的眼神多了几分轻蔑。

　　郁善音稳住心神，她仰起头，直直与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对视:
　　“那很可惜了，我对镜明的心意，根本不需要通过种情蛊来验证。”

　　“情比金坚。”

　　少女炯炯目光，鹿眸灿若明星，平缓的语调加上坚定的语气，让寂灵徒然多了一丝疑惑。

　　自然，寂灵生性多疑，怎可能被她三言两语轻易蒙蔽。
　　一个相识几日的女子，情话张口就来，不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是什么？

　　寂灵不退反进，伸手将人按进怀里，伏在她耳畔，低磁的嗓音伴着砂糖似的颗粒感钻入少女耳中:
　　“种了情蛊，你若敢欺骗镜明，敢心怀鬼胎，移情别恋……你的这幅身子骨可是会被蛊虫从里到外吃个干净。”

　　“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会把你一口一口地撕成碎片。”
　　“而你呀，只能活生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肉，被它们慢慢、慢慢啃光呢。”

　　“又想唬我。”郁善音心中思忖。
　　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怕她变心吗？

　　只要不是杀头，其余的都是小事。

　　郁善音僵在他怀里，心中莫名有了几分不怕死的底气，她瞥见刚换洗的衣裙被迫沾染到少年身上的血渍，便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你弄脏我的裙子了。”

　　“你说什么？”寂灵满目疑惑。
　　仿佛方才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话。

　　“我说你弄脏我裙子了!”郁善音又大声重复一遍，听起来火气不小，“你知不知道在这种天寒地冻的鬼地方洗衣服真的很麻烦啊？”

　　“我前天刚洗完镜明的衣服，手真的很酸，你就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
　　拜托，她妈妈在海外做游轮生意，她爹是个暴发户，光靠收租一年就能收入百万，连她自己名下都挂有几家餐饮店。

　　不过她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富裕。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她上初中时，她家被划进了拆迁名单中。

　　然后她爹成了暴发户，她妈妈则拿着一笔钱去了海外做生意，后来才混得风生水起。

　　她怎么着也算半个富二代吧？大小姐有点小脾气不是很正常么。
　　再说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位金尊玉贵的沐源国公主啊。

　　所以她郁善音必须找到回家的方法，不为别的，她穷怕了，她卡里还有九位数的存款，怎么说也得把钱花完了再死。

　　既然他承认自己不是镜明，可又没法对郁善音动手，那郁善音根本没必要再给对方好脸色。

　　毕竟她现在的人设，是个爱镜明爱到骨子里的恋爱脑。

　　郁善音拽住寂灵的手腕站稳，她心绪平复后，问道:“这样吧，你直接告诉我情蛊能否解开，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无法解开。”寂灵目露幽光，恶劣低笑，“情蛊一旦种上就再也无法解开，两人只能——”

　　“生生死死都绑在一起。”

　　“真的吗？”少女仰面看望他，水灵灵的眸子亮闪闪的，语气中满是惊异的兴奋，“我巴不得跟镜明天天捆在一起！”

　　寂灵笑意凝在唇角，眼底翻涌着的惊涛骇浪被蓦然压下，他嗓音发沉:“什么？？”

　　郁善音双手抱臂，在他面前缓缓踱步，似是少女怀春:

　　“你不知道吧？我是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姑娘，我敏感多疑，心思细腻，很容易胡思乱想。”

　　“我必须要感受到窒息的爱，压抑的爱，才能觉得对方是真心实意的爱我。”

　　还好当时狗血小说看得多。
　　不然真不知道该编什么谎话去哄他。

　　“所以呀，我恨不得拿铁链将镜明锁在笼子里，让他的眼睛只看着我一人。”

　　“怎么样，还要对我种情蛊吗？”郁善音撩起眼皮，挑衅的目光投向错愕的寂灵。

　　少年沉寂已久的心湖荡起圈圈发烫的涟漪，奇妙而炽热。

　　隐秘又禁忌的刺激。
　　心脏跳的好快啊。

　　如果……如果郁善音口中的“窒息的爱”指的是他寂灵……

　　恶心！为什么会产生如此荒谬的念想？
　　寂灵鄙夷这般自私下作的自己。

　　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寂灵便狠下心将其掐灭。
　　此人是镜明喜欢的女子，他不该心怀歧念。

　　可还是好烫……不止是心神烧得慌，身体也跟着蒸腾沸起。

　　尤其是……下腹。
　　这该死的燥热感，很不对!!

　　“……镜明最厌恶两件事。”寂灵滚了滚喉结，他强压下丨体内的燥意，故意错开少女灼热的目光，眼睫微微低敛，瞥向窗边的那枝妖冶红梅。

　　“一是被欺骗。”
　　“二，是种情蛊。”

　　郁善音掩面轻笑，“那怎么办呢？我可不能让镜明讨厌我。”

　　谁知寂灵倏地冷声呵斥道:“你若不想死，现在就滚!!”

　　郁善音这才发现少年的身体不知何时开始轻颤，他手骨攥得发白，呼吸粗重又急促，好像方才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一样。

　　仅仅须臾，他纯真的面庞便扫上了一层病态的胭脂红。

　　符去雪偏偏是乖顺的长相，未干的血渍反而成了强烈的分界线，把少年从清纯的俊美生生拽进了妖冶蛊惑的艳丽泥潭中。

　　媚得妖冶，媚得令人……

　　想入非非，心神荡漾。

　　郁善音很清楚他为何会如此，可由于自己也中了东方璃容下的禁言蛊，纵使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能吐出一句焦急的关切:

　　“你、你要紧吗？”

　　“你对我做了什么？”寂灵眼尾绯红，他看郁善音的眼神凶戾狠毒，仿佛要将她削骨扒皮。

　　“我什么都没做啊。”她确实没做，但东方璃容做了。

　　“是媚蛊么？”寂灵弓着腰身，腹部的灼烧感似燎原之火一般，迅速烧遍他的四肢百骸，仿佛有千万只蝼蚁啃噬骨髓。

　　痒痛难忍，极其磨人。

　　郁善音尝试几次都无法将“媚蛊”二字说出口，连“是”都难以吐露。
　　一旦张口，她的喉咙便会肿胀不已，承认的话语也就被无声销匿。

　　她看着痛苦不堪的少年，道:“我说不出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解蛊？”

　　“滚!你让我……恶心。”寂灵怎会想到此人竟会为了得到镜明而以身做局，主动将媚蛊藏于肌肤。

　　如此一来，镜明一碰便会烈火焚身，要想解蛊便只能同她圆房。

　　无耻，卑鄙。

　　寂灵死死瞪着她，咬牙切齿道:
　　“你休想得逞。我不管你使了什么法子得到这媚蛊，我寂灵绝不会将清白失在你手里。”

　　郁善音一脸懵。
　　她眨了眨眼，“不是我啊，是……”

　　她说不出。

　　遇郁善音急得小脸通红，硬是蹦不出来一个字，她只好作罢，留下一句无力的解释:

　　“总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有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她可不是东方璃容那个“绿帽侠”。

　　少年此刻哪还听得进去她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没等郁善音说完，他便破门而出，直往郊外的冰湖走去。

　　“阿应，快点跟上他!”郁善音疾步跟上，阿应紧随其后。

　　任凭身后的两人如何劝阻，寂灵依旧不肯停下。

　　漫天大雪，寒风凛冽，冷意逼人，可他的身体还是滚烫灼热，就像泡在岩浆中。
　　即便他只穿了薄薄一件白衫，体内的火热不仅未降半分，反而烧得他浑身泛起淡淡粉色。

　　还有身体某处诡异而强烈的躁动与渴望，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暴风雪即将来临。

　　郁善音越走越慢，冷风吹得她虚浮不已，她步伐凌乱，边走边喊:
　　“寂灵，你跟我回去好吗？我有办法帮你解蛊!”

　　“不是你想的那种法子，你自己也可以!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就好……”

　　“求你了，我担心你身体。”

　　阿应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看出来主子同夫人闹了别扭。
　　“夫人，您先回去，我会将主子带回来，他不会有事。”

　　郁善音眼见雪越下越大，若执意跟上去，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住，她只好听从阿应的建议，折返回寝殿。

　　-
　　风雪停息，天边泛起一丝丝微弱的月白。
　　阿应背着不省人事的寂灵走入寝殿。

　　少年染血的衣衫上覆满冰霜，姣好的面容白得近乎透明，他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冷。

　　“他怎么会这样？”郁善音一夜未眠，她搀扶着寂灵朝床榻移去。

　　阿应站在她身后，“主子投湖了。”

　　郁善音顿了一瞬，而后吩咐道:“你先下去，给他熬一些祛风寒的汤药。”

　　支走阿应后，郁善音坐下榻边静静看着眉头紧蹙的寂灵。

　　少年苍白的脸颊还洇着未褪的薄红，湖水洗去了血污，却让霜雪凝在他清隽的眉骨上，那点冷白的霜色愈发突出少年独有的清稚，凄美破碎，宛若一块易碎的冰晶。

　　无端惹人疼惜。

　　郁善音无奈叹气，“你就算讨厌我，也不用跟贞洁烈夫一样去跳湖呀。”

　　“小东西脾气还挺硬。”

　　“嗯……郁小姐。”少年干涩的嘴唇缓缓翕动，“能离我远点么？”

　　他想说的是离镜明远一些，可话到嘴边，主角却变成了自己。

　　“我偏不。”郁善音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默默掖好被角，她挑眉，“你和镜明同用一具身体，我那么宝贝他，自然得照顾好他的身子。”

　　“我现在走了，岂不是弃镜明于不顾吗？”

　　少年寂然。
　　原来不是关心他……而是担心他体内另一个沉睡的灵魂。

　　不，这不是他的身体。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镜明。

　　低落的情绪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漫上心头，原来这就是受伤吗？

　　“怎么不说话？伤心难过了？”郁善音恶趣味地歪头瞧他，心里的那口恶气总算出出去了。

　　寂灵双眸微睁，纤长的睫毛挡住了少女的脸，只留下一片模糊的轮廓，“你早就知道了。”

　　“你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我再看不出来是不是就有点太傻了？”

　　寂灵侧过头，想躲。

　　“我知道你现在还是很痛苦，要想好受点，你就得听我的。”郁善音敛起笑意，认真道:“那个什么蛊的解药，是我……对吧？”

　　寂灵刚平息不久的怒火蹭的一下复燃，奈何身上伤势过重，无法发作。
　　他不屑置辩。

　　“是你又能怎样？休想以此威胁我。”

　　“哎哎哎，你看你，又急。谁要威胁你了？”郁善音又好气又好笑，她俯下身，双手撑在寂灵肩膀两侧，定定看着他。

　　少女垂落的发丝飘在寂灵面颊上方，随着少女吐字，一下下地轻扫过他的鼻尖与眼睫……

　　好痒。
　　心脏深处的邪丨火宛若冲破牢笼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想要将面前不知死活的少女吞吃入腹。

　　他碾着后槽牙，“我劝你量力而行，若不想——”

　　“我当然不想死了，所以是你自己动手啊。”郁善音突然低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气息互相交缠。

　　寂灵脸上的绯色越烧越浓，他气息已然凌乱，“什么意思？”

　　少女压低身子，手肘撑地，右手悄无声息地沿着少年清瘦的肩膀向下移去。

　　虽然隔着层薄衣，但她柔软的掌心与温凉的指腹却像春水一般细腻流淌，所经之处绽出一朵又一朵春花。

　　火……被熄了一半。
　　但还远远不够。
　　他想要更多。

　　“唔。”寂灵忍不住轻哼，他仅存的理智还在苦苦挣扎，身体却被她的轻抚禁锢，好想在她手心融成一滩水。

　　“听话点，我会帮你。”郁善音安抚春潮满腹的少年，她一路向下，终于在胯骨处摸到他紧攥的大手，“手给我。”

　　在少女的牵引下，他触到自己狰狞的欲望。
　　如黑夜中的猛兽，蓄势待发。

　　寂灵猛地抽回手。

　　“怎么，这就难为情了？”郁善音轻灵的嗓音宛若一阵暖洋洋的微风，吹得寂灵难以自持。

　　“我比你还要难为情好吗？”郁善音面上漫不经心，实则内心早已天崩地裂，神销骨化。

　　她也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感情小白，现在竟然握着少年的手，用她脑子里的理论知识，一步步教他如何纾解欲望。

　　啊……真是罪过。

　　寂灵心慌意乱，太阳穴突突直跳，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青筋暴涨，如虬枝般遒劲有力，他声音微颤，听得出很克制:
　　“就，非得如此？”

　　“你不舒服？”
　　“弄疼你了？可是我都没用力。”

　　少年僵硬的身躯猛地抽动，他瞬间无地自容，“别说了。”

　　郁善音重新攀上他骨感的手，“那……要不你把衣衫褪下。”
　　是陈述语气。

　　殿内一直点着沉香，暖烘烘的炉火烘得满室生春。

　　朱红帷幕轻轻落下，郁善音脱去云履，跨坐于榻上。

　　锦被被掀开，寂灵鬼使神差地听从少女的话，暗红色的地毯落下一件件薄衣。

　　郁善音低着头，不去看他，“头发上的银饰也摘了吧，待会儿累了正好睡觉。”

　　“好。”在媚蛊的催作下，少年乖乖照做。

　　“你可以看着我么？”寂灵盘腿端坐，脊背挺得笔直，如同虚心求教的圣徒，“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就用手呀!”郁善音再也绷不住了，好不容易做好的心里建设在此刻彻底崩塌。

　　“……我不会。”

　　“你之前没做过？”

　　“从未做过。”

　　殿内一片寂静。

　　郁善音尴尬开口:“镜明做过吗？”

　　“我是寂灵，为何要提他？”少年心中生起一丝别样的妒意。

　　“看来也没有。”郁善音抿着唇，她焦急地挠了挠了并不痒的脸肉，支支吾吾道:
　　“你确定要我看着你吗？”

　　“嗯。”

　　虽然她是阅龄五载的网盘战神，什么样的影片、小说没见过，但真到了“眼见为实”、“身临其境”的时刻，她还是怂了。

　　经过长达一刻钟的深思熟虑和痛苦挣扎，她终于说服自己:
　　都是成年人了……就当体验生活，积累实战经验咯。

　　郁善音缓缓抬头。

　　少年赤丨裸的肌肤布满伤痕，尤其是上半身，新伤旧痕，交错叠加，尽管郁善音先前替他上药已经看过一次，但再次见到，她还是会心软。

　　“心疼我了？”寂灵勾唇浅笑，他很欣赏郁善音现在的表情。

　　怜惜，柔软，还有一丝暗哑的欲。

　　“别那么多废话。”郁善音收了情绪，她伸手牵住寂灵的手，慢慢往那处鼓起的欲望引去。

　　少女幽黑瞳孔不由得一震。

　　寂灵见她停顿，试探问道:“很丑？吓到你了？”

　　郁善音脸红似血，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并不丑陋，通体浅褐与一点桃色交融，看上去很干净。

　　“还、还行吧。”她咽下口水，掌心的汗如小雨一般，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很快便浸透少年的手。

　　寂灵见她迟迟不肯放下，再次问道:“你很害怕么。”

　　郁善音小脸拧成一团，“不是。”
　　“你看起来太兴奋了。”

　　寂灵轻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求，他说:

　　“嗯，很久了呢。”

　　“什么很久了？”

　　火烧火燎。
　　宛如被架在火堆上炙烤，肿胀到抽痛。(审核你好，这段是心理描写，心里面难受)

　　寂灵却没有答话，他话锋一转，催促道:
　　“你还要教我么？郁小姐。”

　　郁善音心下一横，压着他的手顺势而落。
　　她像安抚受伤的幼兽，耐心而轻柔。

　　殿中袅袅香烟逐渐遮挡了寂灵的视线，云雾朦胧间，似乎有一双暖阳流云般的无形纤手，包裹着他因灼痛而颤抖的心脏。

　　寂灵心中终于落下一场绵绵兹润的细雨，润物细无声，灼烧他的火焰渐渐停熄。(这里是安抚心绪)

　　但郁善音能清楚感受到他愈发蓬勃向上的力量，砰砰狂跳，仿佛两人狂乱的心脏。(这里是心跳加速)

　　她怕了。

　　“怎么松手了？”寂灵蓦然停下。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郁善音逃一般地从榻上下去。

　　寂灵眉眼弯弯，眸中情丨欲宛若雾气迷离的沼泽一般勾人心弦，他及时拽住郁善音纤细的手腕，呼吸滚烫。

　　少年薄唇轻启:

　　“可我还没学会，蛊也没解开。”

　　“郁小姐是解药，你真的忍心离我而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