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不凡》渔灯散作满河星

4、第 4 章 ERror

　　ERror酒吧的位置并不好找，寂静的小巷里，江以凡的摩托声音格外刺耳，她干脆停到巷口，跟着导航步行前往。终于在一棵梧桐树后，找到了酒吧的招待牌，曲折的巷子竟然在此处别有洞天。酒吧的名字和独特的地理位置，倒是于卓会喜欢的，她这样想着。
　　江以凡刚进酒吧，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是一首需要技巧和情感足够完满，才能够演绎的曲子，这首歌的原唱，是于卓最喜欢的那位港城歌手。她随便点了一杯招牌鸡尾酒，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或许是江以凡落座的位置足够昏暗，衬的舞台上的灯光很亮。
　　于卓一席金色长裙，在灯球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江以凡很想就这样陷在软皮沙发里捱过一个晚上，但并不凑巧的是，这似乎是于卓今天的最后一曲。
　　一曲终了，于卓向台下观众示意，走进了幕后，台上的灯光忽的暗了下来。
　　往后的每一日，江以凡都会坐在角落，静静听完属于于卓的三十分钟，直至周四，她还没有以客户的身份联系过于卓。她似乎意识到这样不是办法，于是打开手机，找到了自己微信的黑名单，于卓的头像还是那个在旷野里奔跑的女孩，不知道是不是三年来从未换过。
　　江以凡正在思量如何开口，对话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这时突然闻到了橘子和檀木的味道，抬眸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不知道于卓是什么时候坐到对面的。
　　“江小姐，好久不见。”
　　江以凡攥了攥手里的杯子，淡淡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裙子很衬她的脸，昏暗的灯光，熟悉的味道，什么都没变，但又什么都变了。
　　“您认错人了吧。”江以凡说着就起身作势要离开。
　　“江小姐不认识我了，那就重新认识一下，欢迎您来ER，以后再来可以联系我，我帮您预留位子，于卓。”
　　江以凡看了看手里的名片道：“谢谢于小姐，不过我应该不会再来了，今天只是路过无聊，幸会。”说罢，江以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是吗，并不一定，您已经连续一星期路过了，说不定以后还会再路过呢。”
　　“我……”江以凡喉咙被卡住，自己一直坐在最角落，每次都是听完就走，她想不通于卓是怎么注意到自己的。
　　“我是因为公务，领导派我跟您洽谈有关设计费的事宜，本想跟您聊聊，一直没找到机会。”江以凡看事情难以收场，只好转身坐回位子，一本正经地和于卓讲了公司的诉求。
　　“是这样啊，我也是偶然看到这家公司的销售总监是老朋友，想着和您见个面。”
　　江以凡盯着面前的空酒杯，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和于卓的关系会用到“老朋友”这种字眼。
　　“但是我们只有二十万的预算，很抱歉，您看价格方面，还可以通过什么方式做缩减，或者您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向我提。”
　　“价格好商量，条件倒是有一个。”于卓起身走到江以凡身边坐下，夜莺的味道顷刻间蔓延江以凡的整个鼻腔。
　　江以凡被盯得有些许不自在，她下意识整理着自己的领带，那是她常戴的一款黑色领带，上面镶嵌着金属蝴蝶，因为酒吧温度有些高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早前听歌时被自己扯松了些。
　　于卓凑上前，把江以凡手里的领带拉了过来，解开后，重新系了起来。江以凡下意识想要推开她，但是双手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她就这样看着于卓把自己胸前的领带系好，于卓的手法和自己的很不一样，她曾在网上见过，好像叫什么温莎结之类的。
　　江以凡从沙发上后撤了一下，接着道：“那于小姐的条件是？”
　　“简单，最近临近公司年会，我想买几套护肤品送大家，刚好，我觉得与福新出的几个套组就很不错，麻烦江小姐帮我推荐一下。”
　　“这就是您的条件？”江以凡愣在原地，于卓点名要和她见面，竟然只是为了让自己推荐与福的护肤品。
　　“是啊，合同。”于卓将手伸在了江以凡面前。
　　江以凡会意，转身从包里拿出一直随身携带但没找到机会拿出来的合同，有关于卓的设计公司，她也有所了解，对于与福如此大动干戈的修改，可以说三十万的设计费已是底价，现在要让于卓再让十万元，她也不愿开口。
　　于卓接过合同，将合同上夹的钢笔取下，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处签了字。
　　“谢了，公章明天盖好，我亲自送去与福。”
　　“于小姐，您还没看呢，怎么就……”
　　“老朋友办事，我没有质疑的道理，那明天见。”于卓脸上仍挂着笑，她将合同悉心收好，钢笔插进江以凡的黑色挎包，随后起身离开。
　　江以凡从未想过事情发展会如此顺利，她想起了于卓的条件，知道于卓不喜欢做选择，她只推给了对方一个链接，这是一款泛用性极强的护肤套组，不同肤质不同年龄的人使用，都会有不错的效果，对于于卓年会送员工的需求，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