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不凡》渔灯散作满河星

3、第 3 章 周一是个大

　　周一是个大晴天，江以凡的眼下却笼着一层雾，她将摩托停在公司楼下，那是辆橙色的哈雷，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每天都会招致不小的议论。
　　“江总早。”
　　“早。”
　　江以凡一如往常，将门禁卡随手挂在脖子上，打卡，一步两个台阶走到三楼，这种方式比等着挤电梯要快的多。
　　“江总这么早啊。”吴柚打趣道。
　　“早会开完了？”
　　“嗯，不过今天没点名，估计是有老板讲话的环节，怕他知道多少人迟到生气吧。”
　　“老板讲的什么？”江以凡伸了个懒腰，准备开始今天地狱般的工作任务。
　　“还不是老一套……哦，对了，老板觉得公司的布置太老套，让行政中心找人换呢。”
　　“我来的时候就是这一套了，听说十几年没换过了，他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只要是不多花钱，他怎么都看得下去，记得上周咱们没中标的项目吗，听说只差一点。”
　　“哦，不是输给华新了吗。”
　　“老板辗转打听了负责项目的高层，人家认为两公司水平差不多，但是华新的装修设计更为考究，给人感觉更加可靠，你说好不好笑。”
　　“怪不得，不过咱们公司这些东西确实是……”江以凡看着自己的皮椅，上面的皮有些已经掉了，为此她特意买了一个坐垫。
　　“是吧，这布置，简直是重生之我在千禧年上班。”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好了今天的工作资料。门在这时被突然推开，迎面走来的女人正是公司新上任的CEO，女人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脚踩亮面皮靴，江以凡注意到她身上是一款名为夜莺的香水，味道很浓，像是在檀木上碾碎了一颗橘子。
　　“Linda姐。”吴柚赶紧点头搭话，并示意江以凡随她起身。
　　“小凡、柚子，今天你们部门，会有两位新同事onboard，下午的meeting记得带他们一起参加。上周客户的brief，今天我就要看到demo和backup。柚子，你把上周的客户follow up一下，今天会是一个big day，然后小凡，你现在处理好手头的东西来一趟我办公室。”说完，女人便带门离开了。
　　“连续两周缺席早会的代价来了。” 江以凡简单整理并保存了文件，嘟囔着起身，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Linda姐来公司还不到一个月，我的英文水平极速飙升。不过她一个集团CEO，天天针对营销中心是闹哪样，不能去其他部门逛逛吗？”
　　“为了让他进公司，HR锲而不舍挖了整整三个月，国外商学院的海归，愿意去哪逛就去哪逛。”
　　“小凡，good luck。”吴柚学着Linda的语气朝江以凡的背影摆摆手。
　　Linda的办公室位于写字楼十层，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南城新区。江以凡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小凡啊，大家都很忙，我就简单讲了，这家设计公司的works我已经给boss看过了，boss非常满意，但是只批了二十万budget给我，我让行政小王总跟他们谈过了，最低三十万。”
　　江以凡听得一头雾水，没弄懂女人究竟要说什么，Linda看出了她的疑惑，话锋一转，将一沓资料递了过去。
　　“我没办法，只能亲自去找他们，但是设计费bargain掉十万，他们Chief Designer是不可能同意的，所以麻烦小凡，这周之内帮我搞定。”
　　“我？”江以凡接过资料，顿时更加纳闷，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负责到公司的设计事宜上，转型到直播平台卖货这件事已经让她最近焦头烂额，她甚至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会让眼前这位领导误以为，她的工作不饱和。
　　“对啊，你认识他们Chief吧，人家点名说如果见你，就还有余地。”
　　江以凡赶忙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在这家公司的简介下面，是对首席设计师的介绍，副标题上赫然写着两个字——于卓。江以凡似在海上，耳边响起了轮船的轰鸣。
　　“你在听吗，本周一定要bridge一下你的这位旧相识，这对公司很有帮助。有任何问题或者进展，及时reach out我，下次有这种朋友记得主动跟公司需求对齐啊。”
　　“是这样，Linda姐，我并不认识这位设计师，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江以凡把资料放回桌上，她语无伦次地拒绝着，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人家跟我讲，价格她可以consider，但条件是让江以凡来对接，难道我要给你display手机信息吗？不管你认不认识，以你的能力，限你本周之内finish，如果拖下去，boss那边很难交代的。”
　　江以凡无奈，只能捡起桌上的资料，向Linda点头示意。
　　“好，我尽力。”
　　江以凡回到办公室，把自己刚才的经历悉数讲给了吴柚。
　　“我的天，又是她，我就说她阴魂不散吧，不过还好，也是有好消息的。”吴柚震惊不已，把手头的工作放到一旁，像是要专门处理这件新闻。
　　“好消息是？”
　　“至少她不知道你迟到错过早会的事。”
　　江以凡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她倒宁愿Linda把她叫过去是敲打她要以身作则，甚至抓住她迟到这一点扣她绩效。
　　“你打算怎么约她出来？”见江以凡情绪低落，吴柚再次开口。
　　“不知道，咱们这周这么忙，我哪有空想这些。”说罢，江以凡就开始摆弄起桌子上的其他文件，把有关设计的资料扔到了一旁。
　　“江大总监，你是打算逃避一周，到周五被Linda再次催命，毛手毛脚把于卓约出来？”
　　江以凡一声长叹，又把刚刚的资料拿了回来。
　　“我知道了，你要脱敏。”吴柚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
　　“什么脱敏？”
　　“脱敏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于卓当疫苗少量多次地打在身上，时间久了，再见于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
　　“我不需要，我本来就不怕见她。”
　　“别装了，前段时间我和于卓的那个共友，我发小，转给我的。”吴柚说着，翻起了聊天记录。
　　“在这，于卓朋友圈发过，她最近在一家叫ERror的酒吧驻唱，好像每晚都会去吧，从今天开始，咱俩下班就去蹲守，听完于卓就走，持续到周五，你肯定就不怕约她了，怎么样。”
　　“我说了，我不需要，工作而已，等忙完我就约她出来，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值十万块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