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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认识 她啊？姓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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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点，空中还夹杂着一丝寒意，一中的高三校区已经开始忙碌。正值上课，清洁人员正在操场旁打扫，今天早上才返校，花坛旁还放着几排行李箱。
滚轮声跃过校门，停在花坛旁。梳半扎，穿便服的女孩依在花坛上开始刷手机。
“同学，怎么又是你啊？”学生会监察部的成员翻开本子，在尹某人的名字后面又画下一杠，“发型违规，没穿校服，校内玩手机，迟到……当你班主任真不容易，你还不回去上课？记得交手机。”
女孩倦态地抬眼，最后回复了一个“嗯”字，直起身向教学楼走去，格外悠闲，直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才摁下通话键：
“张局，我学校死人了。”
“好，我知道了……死人了？！”
“嗯，操场上。”
警车呼啸而至，分局第五刑侦支队副队长洪世安组织起保护措施建设并安排人员稳定在校师生情绪，随后拨通了自家队长的电话：
“龚队，你那边还有多久到？”
“二十五分钟，我快到车站了，先别动尸体。”
挂断电话，洪世安转头问黄锦：“报案人呢？”
黄锦一抬下巴指向正刷着手机的少女：“喏，那个小祖宗。”
早该想到的，洪世安抽了抽嘴角：“小锦，重任交给你了，她不喜欢和我交流。”
“那她就喜欢和我交流了啰？她对谁不是一个样？跟着个面瘫似的。”黄锦还是去了。
尹过竹倒是不介意，就实话实说了：“我要回教室的时候保洁在行李箱里发现了尸体。”
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算了，也没指望能让她说详细点，替我看好她，我组织取证去了，别让她乱跑。”
“洪副，看你后面。”黄锦的笑容莫名诡异。
洪世安一转头就看见那小祖宗已经蹲到尸体旁边了，刺眼的黑色外套罢了，格外刺眼，因为他看见小祖宗已经把行李箱的尸体拖出来了，挪出刺眼的暗红。
“嘶。”洪世安跨进警戒线一把拉开小祖宗，俯身观察，好在尸体没什么大碍，洪世安放下了半颗心，思前想后还是先主动报给队长的稳妥：
“龚队，提前把尸体从行李箱里挪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谁挪的？”
洪世安刚想插科打诨幌过去时，一边的黄锦抓住了小祖宗还要去碰尸体的手：“小竹，等龚队来了再动吧。”
“龚队？她算几个东西？”
周围沉寂了下去，洪世安尬笑着：
“龚队，小孩子，小孩子，乱说的，别放在心上。”
“我不乱说话。”
你可闭嘴吧！黄锦一把捂住了小祖宗的嘴。
手机另一头，是龚队长似笑非笑的声音：
“是吗？哪个孩子啊？”
龚队一笑，生死难料，洪世安起了一身白毛汗：“这……不熟，要不咱就算了？”
“不熟？那行，等着吧。”站台上，从高铁里走出一个二十岁模样的人，侧拉着银色行李箱，留着大背头，脑后还扎着一个小揪，莫名有童心。
挂断通话，龚翻砚仰头看一眼晃晃的天空，在心里哀悼了一下好容易才到手的安生周末，抬步走向等候多时的警车。
与此同时，尹过竹还在盯着尸体看，用手划拉着尸体脖颈上的伤口。尸体赤裸裸地蜷缩着，关节处已然变形。就在洪世安要准备把人拉起来的时候尹过竹“唰”地腾起，然后开口：“铅笔。”
“啊？哦哦哦哦。”洪世安在身上摸来摸去最后接过黄锦递上来的削好的铅笔。
尹过竹一挽袖子，拿过铅笔后对准手臂扎了下去，铅笔刺进小臂后又被迅速拔出，倒也不磨叽，就着黑色衣服把铅笔的血擦干净后还给了洪世安。
这是算傻了还是没傻？傻了吧，动作未免太丝滑；没傻吧，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女性，身高一七零到一七三，黑框眼镜，有修补痕迹，镜片磨损严重，头发偏黄褐色，高三在读生，贫困生，父母双亡。”尹过竹的声音平稳输出，洪世安示意警员们顺着尹过竹说的去查。
尹过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所以，还是傻了？
洪世安突然觉得有些落空，正要上前一步拉人时，四声枪响接连打响。
先是肩，接着腿，最后是腹部。
尹过竹晃了几下才倒下去。
十多分钟后，龚翻砚乘坐的警车与一辆救护车擦肩而过。
“掉头，去医院。”
开车的警员知道车里坐着的这尊神向来不会多说什么就乖乖照做了。
医院里，看一眼集满人的电梯口，龚翻砚当机立断爬上了楼梯。
四楼抢救室门口，洪世安正要给自家队长发信息，就听见了楼梯口的声音：
“子安，那个孩子呢？”
龚翻砚长腿一迈出了楼道，跨到洪世安身旁坐下。
“中了三枪……”
“你说我和那个孩子不熟？”
“龚队，人还没个定信儿，就不能晚点说吗？”洪世安试图圆场。
“我还以为，你会把群众看好呢。”龚翻砚驳回了洪世安的圆场，并打算给对方一巴掌。
“嘶……”洪世安挠挠头，战术性思索，“就是……张局带回来的那个……”
“没印象。”
“啧，就是上次把你的照片从表彰墙上撕下来当画纸的那个……”
“哦，姓尹的？叫什么来着……”龚翻砚懒懒地滑动手机屏幕，“尹过竹……三年前来的那个？”
“案也是她报的？第一发现人呢？”
“案是她报的，第一发现人是她学校的保洁。”
“三年前……”龚翻砚微微摇了摇头，怎么烂事全是三年前，随后侧头看向洪世安，“你说……”
“什么？”洪世安咽了口口水。
“三这个数字是不是和我有仇？三年前全是烂事，我三岁，也是烂事。重要的是，一遇到三天的额外假期全部白瞎。”龚翻砚略有思索地考虑着，“我这次吧……才找张局批的星期一的假，连着周末一共三天，看起来……有点来者不善。”
洪世安“啊”了一声：“我们队是不是要去庙里拜拜？”
“可是……都拜了三年了……”龚翻砚摇了摇头，“算了，我去现场了，她醒了告诉我。”
来到现场，龚翻砚的战火转移到了黄锦身上：“小锦，怎么样？”
“队长，这庙子咱拜也拜了，没办法，没办法的事啊。”黄锦条件反射地回答。
“不，我想问问，如果一个人不信佛也不信神，拜庙子有用吗？”龚翻砚抽出黄锦手里的笔录本，问着毫不相干的事。
“拜庙嘛，心诚则灵……”黄锦还想重复一遍心理教育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不对，“等……”
“嫌疑人在局里了？”龚翻砚快速扫了一眼笔录本的内容。
“是啊。”黄锦伸手接住被龚翻砚摁回来的笔录本。
龚翻砚看一眼自己的位置：“姓尹的……当时就站这儿？”
“差不多……”
“查一下那栋楼的……三楼，这儿，对过去的房间，我回警局了。”龚翻砚抬头看向操场旁的老楼，“直接发我照片，我就不看这儿了。”
龚翻砚走出警戒线后顿了一下脚，奇怪……不对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