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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校 开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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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菘是从镜子里摔出来的,跳楼的疼痛还在全身蔓延。
“Hi 楚铭菘,欢迎回家。”戏弄声传来。
楚铭菘睁开眼,只见程柯池双手环胸,倚靠在墙上。
看见楚铭菘趴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自己,程柯池感觉好笑。
“怎么了楚大神,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杀鬼杀上瘾后把我也看成鬼了?”他道。
“你怎么在我屋?我屋不是锁门了吗?”楚铭菘觉得这个人才像鬼,神出鬼没。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程柯池承认了自己走的门,只不过是“不大光明”地走正门。
“我把你门锁撬开了,你太久不出来,比较担心。”他漫不经心道,随后像是看出了楚铭菘的疑惑,又开始瞎糊他,“那些东西不会撬门锁,人家也用不着从门走,一般穿墙就可以进入。”
楚铭菘:谁问了。
墙上挂着的时钟仍然指着八点多,由于屋内没有窗户,光线无法射进屋内,楚铭菘恍惚的以为自己进去了几分钟。
“你几点回来的?”他问程柯池。
“比你早了12小时吧,你进去了正好一天,再晚点出来可能就出不来了。”程柯池给他倒了杯温水,毕竟这个人以前应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哐哐哐
服务员催促他们下楼吃饭。
楚铭菘让程柯池先下去。
他意识到不去吃饭除了不能得到一些可靠的信息似乎不会危害他的生命安全。
这样的话,就让这个“小信息传报员”自己去吧。
楚铭菘自从来到这里,第一个见到的是程柯池,第一个认识的也是程柯池。
“程柯池···”他喃喃道。
为什么念起来会这么顺口,好像以前也念过这个名字。
楚铭菘也没有闲着,他围着二楼绕了一圈,看到通往三楼的门已经打开了。
上面是一团黑,凑近些的话,可以听到说话声。
听不清,像是在唱歌,也像是在呐喊。
二楼是环绕式的,楚铭菘扭过头欲要回屋,却突然看到很明显的红色飘过去了。
虽然说我们小楚经过这两天的磨练,对这种“恶作剧”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为了小命,他决定先跑。
楚铭菘心中有淡淡的预感,他觉得自己会很难跑出去,二楼的设计就是魔术里一个巨大的骗局。
二楼,又可以分为很多二楼,让人以为自己遇到了鬼打墙。
楚铭菘在这条幽深的走廊里,看到了那个红色影子。
它没有头,只有下半身,穿着红白色小裙子,一动不动站在前面。
楚铭菘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小裙子”用手指着楚铭菘身后。
身后是一颗头,在地上滚动。
早经面目全非的脸,头肆意凌乱。
楚铭菘捡起地上的头,还给了“小裙子”。
“放我走,你这招对我没用,知道什么是”题海战术“吗?”
几乎话落的一瞬间,“小裙子”消失了。
楚铭菘无奈地笑了一下。
见一次怕,见两次三次还会不长记性吗?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学练习卷。
程柯池看着已经在屋里等很久了,因为明显可以看出摇粒绒脸上明晃晃写着“你再不来给你屋拆了”。
“你没去吃饭吗?”
“你吃饭要一个小时?”
楚铭菘:······
楚铭菘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所有的时间都颠覆了,好像他上个厕所都要用俩小时。
小楚为了缓解这个僵局,给程柯池讲了讲自己刚刚遇见的事,顺便夸一下自己。
“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听他们大概讲了一下,这次应该死了挺多人。”程柯池严肃道,“你打开柜子,看看有没有信。”
楚铭菘照做,果然在自己柜子里看到了一份牛皮纸,但是打开却只有四个字。
不死不生。
不生不死,不死不生。
“有的人,他们没有抵挡住“生”的诱惑,沉浸在温柔乡,却不知早就已经毒进了骨肉;有的人畏惧“死”在最绝望的时候坐着成为一只待捕的羔羊。”楚铭菘恍然大悟道。
“没错,而侵害你的手段就是这些东西打破你的意识,慢慢让你自生自灭。”程柯池补充着。
难怪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对劲,是因为鬼怪早就摸清了自己和家人的相处模式。
奶奶看着怪怪的是因为她早就去世了,很难在记忆里找出她的影子。
楚铭菘还是疑惑问摇粒绒:“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早?它们模仿你家人模仿的不像吗?”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让怪物很难控制他的思维。
“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不对了,又没说一定是在家,我本来可以更早回来的。”程柯池没有继续说下去,楚铭菘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
万一人家单纯就是有自己的小秘密呢。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静默下来。
“还有其他事吗?”楚铭菘装作无心问道。
“明天上三楼,不去不行,不去就死。”程柯池也装作无心回答。
楚铭菘给他赶出去了。
这样子看,每次解锁一个楼层都要经历“生”与“死”的洗礼。
那他还会有这一次的幸运吗。
楚铭菘本身就是一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大不了下场和无头女尸一样。
眼下小楚脑袋是真的要炸了。
手机还是没信号,点开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楚爷爷发给他的。
老楚:怎么样,给爷爷发一张大山的图。
楚铭菘看着这条消息就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给深山老林发过去,老爷子会不会吓到然后给自己拉黑。
还好发不过去。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发过去。
楚铭菘很想告诉爷爷,他见到奶奶了,也不再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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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过来,是凌晨三钟。
他是被沉重的砸门声叫醒的。
就像有人拿头一只撞门。
鬼不会好好开门,它们只会穿墙。
楚铭菘又想起程柯池上午说的话。
嗯,门外是一个有礼貌的鬼。
楚铭菘不太敢开门,准确来说是不太敢,但是这个酒店质量也是很差了,除了外观美貌毫无优点,再让他撞下去,门就壮烈牺牲了。
楚铭菘蹑手蹑脚走到门口。
敲门声愈来愈烈。
就似引诱他出去。
门后镶嵌了一个镜子,楚铭菘顿住脚步,有一瞬间他不敢呼吸了。
镜子里是一个脑袋,漂浮在屋子里,也直直地看着楚铭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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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菘默数了三个数,开门就跑。
门外却空无一人。
半截尸体也没有。
好一个调虎离山。
楚铭菘不打算回屋了,既然这些东西不打算放过自己,那他也不打算放过程柯池。
“开门,程柯池。”楚铭菘敲响程柯池的门。
没有人理会。
楚铭菘又敲了一遍。
大概在门口等了两分钟,就在楚铭菘打算在门口过夜时。
程柯池快速开门,把楚铭菘一把拉进卧室。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你···”摇粒绒明显是刚睡醒,声音还哑哑的,这么一想楚铭菘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愧疚。
毕竟打扰别人的美梦不死一件好事。
小心摇粒绒秒变“恶犬”。
“大半夜不怕扰民吗?”程柯池应该不是做了美梦,他现在看起来有点生气,手还紧紧攥着楚铭菘,低着头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楚铭菘看到程柯池眼睛红红的。
好像刚哭过。
“孩子,我怕扰鬼。”他无奈道,“让我在你屋借宿一晚可以吗?我屋有个头。”
楚铭菘认为自己已经用了一个较为祈求老实的语气。
下一秒程柯池嬉皮笑脸,道:“你求求我。”
楚铭菘:“我睡你屋门口,明早你醒来你这屋就是凶宅。”说完做式要走。
扭过身,楚铭菘看到程柯池屋里的镜子。
里面是半个身子,正站在窗帘旁。
“不用我出手了,你屋已经变成凶宅了。”楚铭菘很好奇,其他人呢?只有他俩这个倒霉蛋喜提凶宅吗?
“你去睡觉吧,我打地铺。”程柯池若无其事道,“镜子里和现实没关系,他在镜子里出不来。”
楚铭菘一听安心多了,他想问为什么程柯池会知道,结果程柯池倒地就睡。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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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各位,经过前几天的考验,留下来的,你们可以庆幸了。”女人从楼梯缓缓走下来,她今天心情看起来很愉悦,“重新认识一下,我姓陵,是整个酒店的主管。”
“你到底是不是人!我妹妹还那么小!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压抑的气氛在此刻终于爆发。
“什么旅游团,就是人口拐卖!你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药。”“
“老子最不信的就是鬼鬼怪怪。”
···
陵胜不会说话,只是脸上保持着微笑。
她就像听不到这些人的谩骂,把他们当作是死人。
很久,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只有一些抽噎声。
“大家调整好的话,就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去下一个景点。”陵胜笑道,“大家直接上三楼就好,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哦。”
“我讨厌不守信的家伙。”
楚铭菘越看她的笑越觉得细思极恐。
“程柯池,一会你等一下我。”他说完就跑去跟着陵胜。
陵胜没有上二楼,她从餐厅后门走出去了。
楚铭菘现在像一个特务。
餐厅后门连着花园,这座城堡里,居然还藏着这么反差的地方。
花园里种着大部分是玫瑰,在这鲜红的玫瑰花丛里,却特意保留了一个温室。
里面种着鹤望。
陵胜没有走进去,她站在温室前摆弄玫瑰,荆棘扎破了她的手,可她却似感受不到疼。
“楚先生,你再不回去,就赶不上了。”陵胜没有抬头,自顾自哼着歌。
楚铭菘开门见山道:“陵小姐,为什么害人?”
“我没有害人,你们每个人叫什么做什么我一清二楚。”陵胜终于看向她,深邃的眼眸不像一个鬼。
因为鬼的眼睛是空洞的,而她的眼睛,是悲伤的。
“你们不是自愿来的吗?那就没有资格怪在别人身上。”她道,“楚铭菘,再不走,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楚铭菘眼看说不通,也就不再自讨苦吃。
“对了。”身后女声慢悠悠叫停他,“看好程柯池,让他对我放尊重点,我这个人一向很记仇。”
谁?谁不尊重她?程柯池?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吧 ,这条邪恶摇粒绒最大的报复方式只有偷偷骂人家。
楚铭菘明显觉得对面降智了。
从餐厅上二楼很顺利,感觉比平时更快。
“楚铭菘,走吧,其他人都上去了。”程柯池站在三楼楼梯口。
楚铭菘自己都忘了让程柯池等着他了。
程柯池就乖乖地站在那,像一只等着主人回家的小狗。
一想到这,楚铭菘笑出声了。
“你笑啥?”摇粒绒满脸问号。
“没啥,他们都走了吗?”
“走了,刚走,我们也上去吧。”
两人并肩走向未知的黑洞。
整个楼道都是黑的,静谧无声。
楚铭菘向后看去,只见二楼的那束光亮越来越渺小。
直至消失 。
【刺破胸膛 】
“你听没听到歌声?”楚铭菘问道。
“听到了,很空灵。”程柯池这句话几乎不带感情。
越往里走,声音越清晰。
【你们谁哭了,别让我知道】
【亲爱的是你啊】
楚铭菘听这歌鸡皮疙瘩都听出来了。
【谁背叛了夜莺鸟】
【你的坟墓在学校的荆棘下】
【你要在那直到天荒地老······】
“挺真实的。”楚铭菘大概听懂了什么,“我上学那阵也把学校当墓地,哎,你们学校有没有这种传说,就是学校以前是墓地,后来为了填充阳气,建成学校了。”
程柯池看这人明显是缺心眼:“你又不怕了是吧?”
“笑话,我楚老大什么时候怕过。”
“哦,昨晚谁要睡我屋门口然后把屋子变成凶宅的?”程柯池还学了一遍楚铭菘昨晚的样子。
贱兮兮的,欠扇。
前面终于有了一些光亮。
“不过,想起自己高中过的那些苦日子,还是觉得学校和火化场没区别了。”楚铭菘一直在程柯池耳朵边喋喋不休。
走出光亮,进入了一座校园。
什么意思,花两万重回高三吗?
楚铭菘怒了。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校服,上面写着“景田中学”。
这恐怖地图还包COSPLAY?
“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楚同学?”程柯池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了。
“这个人穿上校服,还挺有青春校园男主味。”楚铭菘心想。
“你上学的时候不是招花惹草的校霸就是高冷禁欲的校草。”
“为什么这么说?”程柯池疑惑道。
“去找个镜子照一下,是不是对自己的长相没有定义。”楚铭菘严重怀疑他在凡尔赛。
“都不是。”程柯池轻笑出了声,“我是认真学习的三好学生。”
······
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