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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到了 宋恪无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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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恪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距离他要去的橘川也就剩下两个钟头的路程了。
开车的还是邵渊，他叼着烟，戴了副墨镜。
“醒了，真够能睡的”
邵渊给他扔了包饼干。
“嗯……”
宋恪看着手里的饼干，香葱的，健康牌的，他以前在老师家里吃过一次，比他们村里的代销点卖的散称的有味道，而且这种包装还不会跑气，一直很酥脆。
他拿在手上看了好久，最后还是吃了自己带的散称的。
几块儿饼干下肚，有点干，然后他掏出了一个小橘子，剥开了皮。
顿时，汽车车厢里除了烟味儿又多了一股橘子的清新。
周密闻到味儿皱了一下眉，看了宋恪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橘子，撇开了眼睛。玛德，但凡有点眼力见儿，就该车上每人分一个！
但是，宋恪就是最没有眼力见的那个……
吃完橘子，他又喝了几口水壶里灌的白开水，然后吃饱了。
宋恪的小动作邵渊看了八成，忍不住问：“你多大了”
“……二十一”
“留级了？”
“不是，上学晚”
“哦”
“……”
尬聊了两句，没了话。
邵渊继续开车，宋恪扭着脸看着窗外边儿。
这时候几乎已经进了城里了，宋恪第一次来大地方，新鲜的很。
其实他爸妈总说他小时候也来过橘川，来看过病，但是在11岁前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他印象里自己最远也只是被录取后跟着村长去过一次他们小城的市政府，拿了一笔奖学金，仅此而已。
开到市区里，车子先在路口停下了。
“你别动”，邵渊吩咐宋恪。
他让他待车上别动，然后自己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拽出了昨晚想跑被打了的男人，连带着周猛也一起下了车。
他们俩押着那个人，把他塞到了另一辆车上，还和车里的司机说了几句话，然后周猛跟着一起上了那辆车。
只剩下邵渊自己回了车里。
宋恪不敢多说更不敢多问，装作不知情，继续扭头看着窗外。
然后车子继续发动，过了几条马路后停下了。
他以为是邵渊又有事，都做好等他的打算了。
只听到邵渊说：“扭头，看这边”
“？”
他疑惑的扭头，看到了邵渊那头儿的近在咫尺的橘大的校门。
宽敞、气派、比照片上的还漂亮，而且学校拉了红幅，写着欢迎新生的字样。
“到了，下车吧”
“……嗯”
宋恪笨拙的解开安全带，摸到车门，却打不开。
他这是第二次坐小轿车，上一次开车门的也不是他，他才发现自己不会开车门。
他推了一下，推不动，又拉了一下，也拉不动。
然后他就紧张了，怕邵渊嫌他动作慢，吼他。
“这里”
邵渊伸手越过他，掰了一个小把手，车门一下子开了。
“……哦”
邵渊靠近他的时候身上有股浓烈的烟味儿，让宋恪想起了他们村头的老大爷，不过只短暂的一下。
其实邵渊更像是混社会的。
下了车，行李都在后备箱，宋恪要自己背行李，但是邵渊看他这细胳膊细腿，个子也没比女孩儿高多少……
“你就拿这个吧”
宋恪被分了个网兜，里面装了盆子和水壶，还有他姐给他塞的俩苹果。东西不重，体积也不大，就是要小心些，不要把壶胆给弄碎了。
“……”
他拎着东西跟着邵渊，进了学校。
两人一句话都没有，邵渊带路，他就跟着，偶尔被问几句哪个班哪个宿舍，他就回答一下。
橘川师范大学的宿舍楼都很旧，一进去先闻到一股霉味儿，然后就是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洗衣粉的味儿。
宋恪的宿舍在四楼，正对着楼梯间，隔壁就是厕所和水房。
“什么年代的老古董”，邵渊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橘师的住宿环境。
“……”，但是宋恪觉得还好。
他高中的宿舍甚至可能有三个人睡两张床的时候，而且宿舍还没有桌子，就只是个睡觉的地方。这里不光一个屋里只住10个人，还有一张空床，还有书桌，他觉得挺好的。
他们俩进去时，屋里已经有人来了。
那人一看到宋恪，立即热情的和他握手，“你好！我叫邱鸣，你叫什么？”，
“宋、宋恪”，宋恪有点结巴的说，他一到关键时刻就露怯。
不过邱鸣倒是很热情，“送客？你好你好！这是你哥？好高啊”
邱鸣看了一眼邵渊，把他当成了宋恪他哥。
宋恪看了一眼邵渊，没说话。
“你的床在哪？”，邵渊也没反驳，把东西往地上一搁，手摸了一下夹克口袋，烟瘾犯了。不过这地方不好抽烟，他又作罢了。
“你睡那里”，邱鸣帮忙指了一下。
宋恪的床在上铺，靠着窗户。
“谢、谢谢”
宋恪愣在原地，看了一眼邵渊，心想他怎么还不走……
但是邵渊意会错了他的意思，他皱眉问：“怎么？床也不会铺？”
“不、不是，会……”，他迅速脱了鞋，把铺盖什么的往床上抱，然后就开始铺床。
邵渊在下面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宋恪慢吞吞的干活儿。
……宋恪无论说话、走路、还是做事，都磨叽的要死，他看了一会儿，心里生出一层躁意。
他怀疑，宋恪这副样子在外面能活得下来吗，他家里就放心把他放这里？
好不容易等宋恪铺完床，锁好柜子，邵渊就立即带着他去外面给家里打电话去了。
好在男生公寓门口就有一排电话亭，邵渊投了俩钢镚，让宋恪拨号码。
宋恪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纸条，展平，按那个上面的电话，拨了号。
邵渊叼着烟，自上而下的看着他圆圆的后脑勺，没忍住比划了一下，他的头只比他的巴掌大了一小圈。
宋恪就和刘香说了两句，然后他妈要他把电话给邵渊，剩下的都成他们聊了。
邵渊临走前，给宋恪写了他的号码，“有事就找我，我也在橘川”
宋恪点了点头，收好号码，放在了书包的夹层里。
*
“你那小老乡送走了？”
邵渊回来，周猛见着他第一句就是问这个。
他是邵渊的搭档，两人是同年进的局里，关系最铁，关于邵渊的事情他知道的也最多。
“嗯”
“啧，第一次见你那么热心，把人送过来不就行了嘛，还专门送到里面去，看来当年的恩情不小！”，周猛挤眉弄眼的说。
因为按照邵渊的性格，他最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希望别人麻烦他。但是今天就专门拜托了局里另一个同事开车把人给带走，为的就是送小老乡……
邵渊看了他一眼，只谈正事，问：“人呢，审了吗”
“在里面了，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