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鸟[西幻]》电子月老

4、抓鸽子 大小姐登场

　　梅赛德斯夺走她手里攥着的遗忘粉袋子，不赞同她：“不，阿黛勒，你最好不要那样做。虽说一个吻不会给你冒出什么不堪的风流韵事传言和致使一桩门户不匹配的婚姻，但是帕特丽夏是你自小结交的老友，你必须争取她的同意。”

　　阿黛勒有些不乐意。“可我只需要她的一个吻，可她推脱了……就那样轻巧的吻，霎时间便结束啦。”

　　“不，阿黛勒，我们都知道你曾说过要嫁给帕特丽夏，记得吗。”

　　阿黛勒玉色的耳尖飚红，嘴里胶着，口齿不清，“那是小时候，是很多年以前的旧事了。”

　　梅赛德斯挑眉，只当她的话是耳旁风，“不准就是不准。你今天乖乖待在家里看书，我得出门一趟参加安娜的下午茶聚会。要是我回来发现你不在，或者女仆们说你悄悄跑出来了，我便要把这些事情通通告诉艾斯翠德，你可想好了。”

　　阿黛勒还是从后门偷溜出来了。“呼——比艾斯翠德还要烦人。”

　　“什么？再说一遍。”

　　“艾斯翠德！”她惊呼眼前人的名字。

　　“什么都没有，我亲爱的好姐姐，我亲爱的艾斯翠德，放轻松、放轻松……”阿黛勒紧张地堆起微笑，像平日里应对她母亲那样应对她的姐姐，连她脸上的所有雀斑都在对她讨好。

　　艾斯翠德斜着眼与她对视，“……饶了你。” 她和女佣继续往花园走去。

　　“回见，艾斯翠德！”阿黛勒摆起假笑，殷勤地前倾身体向她挥手告别。

　　*
　　阿黛勒的手里抓着另一袋遗忘粉。
　　狡猾的鸟儿总有诸多的藏秘之处。
　　她走在乡间土路上，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黑橡树。
　　通过欺瞒吗，阿黛勒？再一次的？
　　那个声音诱引她通往林间的井。
　　她于是俯视井里的女人。
　　水底的阿黛勒用平静幽深的目光凝望着她。

　　*
　　踏下马车的梅赛德斯回到城堡，满意又诧异阿黛勒居然真的在书房里阅读。
　　“三小姐很快就从酒馆里回来了，一脸沮丧的。”庄园里的女佣们告诉梅赛德斯。
　　梅赛德斯对女佣点点头，她决定继续观察阿黛勒一段时间。

　　*
　　阿黛勒第二日下午还是没有讨到吻，但她在回家时候讨到了她气愤的姐姐们。

　　“噢不。”阿黛勒开始往庄园的草场跑去，朝着通往酒馆的泥道跑去。她的双腿跑得飞快。

　　梅赛德斯还在摊手和惊呼，艾斯翠德已经生气地追了上去，且唇中吐出一串障碍咒。拳头大小的石头如流沙一般从四面八方流过来，在阿黛勒的必经之路上聚合成一座半人高的小石山。阿黛勒默念悬空咒然后是消解咒，使得自己从石山上方滑翔而过。

　　阿黛勒继续跑着，她的鞋底长出一些鲜嫩的枝条，阿黛勒将那些缠绕着她的双脚的植物击碎。

　　见状，艾斯翠德又使出水元素魔法，让前方凹下去的空地随着她吐出来的字词从缝隙内朝外涌泉。

　　阿黛勒刚到达那处，她的鞋子就被上涌的水流浸湿。她迅速召唤火精灵试图把水坑蒸发，但水坑范围太大了，悬空咒语也不管用。植物会被艾斯翠德砍断或连根拔起。召唤飓风难以控制范围，容易波及周边民居。周围也没有什么能够借助跨过去的物体。她暗骂自己出了个愚蠢的馊主意，于是使用冰系魔法凝固这些流动的水，使之结冰。

　　与此同时，一道凝冰咒打到阿黛勒被水润湿了的鞋面，阿黛勒的鞋子变得又冷又坚硬，皮鞋里的水分被冻结了，且肉眼可见地与脚下的冰面融为一体。阿黛勒急急忙忙吹出击碎咒，鞋子的冰晶都被无形的锤子敲掉，然后是烘干咒温暖脚部以持续逃跑。她就这样半跑半溜地，用双臂平衡身体，摇摇晃晃地离开那块冰面。艾斯翠德微笑着赞叹，步履不停。

　　艾斯翠德追到那座长有桑葚的小山丘，阿黛勒继续绕着山丘上的这两棵粗壮的老树跑，像她们幼时那样。她第一次在心里感谢这些天然的障碍物。

　　“阿黛勒，快站住别跑啦！”
　　阿黛勒理所当然地拒绝。
　　“阿黛勒！”她姐姐用牙齿咬了咬唇。

　　这两棵树同属于村子里的一户人家。艾斯翠德略略思索利弊，还是决定不用魔咒毁掉它们。但是艾斯翠德忽然觉得不对劲——她跑不出山丘的圈。

　　“阿黛勒，幻象咒，你个狡猾的姑娘。” 阿黛勒趁机逃跑。

　　一排土堆围住阿黛勒的去路，阿黛勒被困住了。

　　艾斯翠德让土堆抬升自己，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谷粒，果实和轻盈身躯。”
　　土堆上的人蹙起眉。
　　“洁白羽翼和赤色短喙。”
　　紫裙的女人不满地把双臂交叠起来。
　　“清脆鸣叫与扇动的风。”
　　女人摇晃起她的满头金发，“阿黛勒，不听话的坏姑娘。”
　　“请让我变成一只白鸽。”

　　阿黛勒飞出去，她躲避着随之而来的小型乌云和雨水，以防弄湿她的翅膀——是艾斯翠德施展的水系巫术。没过一会儿魔力消耗得让她恢复了人形，阿黛勒只得又抛出一个幻象咒语，趁着她姐姐分心，连忙跑向另一处。艾斯翠德接连破除阿黛勒给予的幻象。她瞧着她妹妹的背影，大发脾气。你甚至还想在我面前跑去酒馆？艾斯翠德差点为绊住阿黛勒而使出风魔法，但这泥地上有不少尖锐的小石子，若是不当心让阿黛勒摔跤，那可不值当。把阿黛勒吹至悬空也不适宜——阿黛勒也穿着裙子。她叹口气，还是这么追逐她。

　　但是阿黛勒跑得太快了。

　　浓雾，几层墙厚的浓雾让阿黛勒陷入进去。姐姐的水系魔法，阿黛勒吹个口哨，没什么大不了的。阿黛勒很快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前往风信子酒馆的路上，她欢快地朝着酒馆跑去，把帕特丽夏撞了个转儿，她赶紧退回去握住她肩膀将她扶稳，顺便帮她把草编篮给扶正。

　　“抱歉帕特丽夏。”阿黛勒放开她的篮子。

　　“没关系，我没有事。嗯？阿黛勒？”那只鸽子已经把影子带跑啦。

　　等等，刚才是，帕特丽夏？哦不！阿黛勒折返回去，让浓雾再度把她包裹。

　　她左转右转找不到出口。她召唤风元素精灵，温柔但有力的风并没有让浓雾散去。

　　是幻象咒语。艾斯翠德给我施了幻象咒。阿黛勒想着，把身体变化成一只白鸽，她飞入更加浓郁的迷雾去寻找破绽。

　　再眨眼，迷雾已经驻留在她身后，阿黛勒却飞入了村子里的一条小巷子。她还是迷路了。

　　该死，是死胡同。

　　雾气悄然渗入巷子内。阿黛勒才吃惊地发觉这是很耗费魔力的连环幻象咒。

　　“我绝不能，阿黛勒，我绝不能让你对一个厨娘做出这种疯狂的事。”女人的声音回响在阿黛勒四周的空气里。

　　组成巷子泥墙的泥砖和泥块渐渐脱落，露出衬底的绿色藤蔓。藤蔓像有意识那般向阿黛勒贴近，不断被击碎也不断把她紧紧包围。浓雾散去，艾斯翠德站在空旷的乡间小路上，把藤蔓收成一个装有阿黛勒的网。

　　“魔法界的新星？阿黛勒宝贝，你还得多学上几年。”艾斯翠德的手指透过藤网的空隙，坏心眼地弹弹阿黛勒高挺的鼻尖。

　　阿黛勒哀怨不断。“噢！艾斯翠德，噢，艾斯翠德……”阿黛勒在藤网里使劲挣扎，艾斯翠德又把那网兜收紧，用悬空咒语牵引着阿黛勒。阿黛勒就这样被束缚在她姐姐造出的绿色笼子里。

　　因此她路上板着脸，嘴里开始不停嘟囔“这太令人难堪啦”“这样太不好看”之类的话，艾斯翠德没等她絮叨个没完，便给捆住她的网和她的嘴巴都打了个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