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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馆的女儿 三小姐要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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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酒馆前拥有村子里最利于腿脚不便者步行的空地,酒水充沛,食物适口,价格恰当,客流因此相当可观。酒馆的女儿穆丽儿,现在年轻漂亮。额头光滑皮肤娇嫩,两条灰金色辫子绕着头顶蜿蜒而过,垂在腿前臀后又细又长。土色布裙上缝制黑色花边,那双温和友善的棕色眸子和她的美妙歌喉不知道飘入多少人的缱绻梦中。男孩们来酒馆,就是为了多看一眼她;女孩们来酒馆,就是为了多听她讲一句话。酒馆里外的木板有她绘的开花藤蔓,酒馆前的长柱有她刻的瓜果菜蔬,酒馆内和酒桌上有她和母亲栽种好的风信子花。告白信是风信子郁郁葱葱的淡紫色花瓣,如酒馆的客人源源不断。
绕过酒馆厅堂,热气缭绕的闷热厨房里是几个中年帮工和用黑丝带绑着铂金色长发的姑娘,她们贝壳白色的简陋裙装经年累月,已然被油渍灰烬和时间浸染得脱色肮脏。
阿黛勒听闻她在此工作。
阿黛勒瞧见她在此干活。
“帕特丽夏——”阿黛勒一如既往地热切地敞开双臂轻轻搂住酒馆的金发厨娘。
“帕特丽夏,我的小笛子。”
幼时约定俗成的称呼似乎让帕特丽夏·乔茹玫森干净的眼眶变得湿润起来。
“阿黛勒,阿黛勒……天呐,我的小白鸽。”
她们尽可能地概括性地阐述自己这几年的经历故事,直到酒馆有客人提出新需求。帕特丽夏回厨房内准备菜肴,阿黛勒险些遗忘自己此次前来还有一个目的。于是卡该费什三小姐在酒馆点了一份番石榴果汁,坐到角落里,等待帕特丽夏结束今天的厨娘工作。
阿黛勒等候了好久,直到下午的客人跟着夕阳离去,夜晚的客人又升了上来。
热闹地,糟乱的头发们在墙壁上燃烧的油灯火光里轰饮美酒,清明的,或醉醺醺地用粗犷的嗓子歌唱起时兴的歌曲《醉酒鸟》。
两只鸟儿,两只鸟儿,
各怀心思的两只小鸟儿,
告白信上覆衬白羽,
臆想我们的亲吻迷乱绵长。
它是靠近
千万次的马儿的呼吸;
还是藏匿于
久别重逢的光影底。
“帕特丽夏,亲我。” 她在人们的歌声里这么说。
帕特丽夏不由分说给对方印了一个友人之吻。
“我的朋友,爱你哦。”在黑夜和火光间驻留的帕特丽夏面色红润,阿黛勒那时候看不清她,也许她瞧起来如同小酌了酒。得到亲吻,阿黛勒的心雀跃地跳起来欢呼,她几乎想要再摆出几个胜利姿态,但紧接着她反应过来。
“哦不,等等,帕特丽夏,不是亲这儿……帕特丽夏?”那个姑娘又让酒馆叫去帮厨了。
铂金色束发的清秀面庞频频用她苜蓿绿的眼睛望向厨房门口推杯换盏的人群。
阿黛勒对待帕特丽夏的感觉让她认为这份情感与多年前两人的亲昵别无二致。帕特丽夏不禁难过地想到:难道阿黛勒真的忘记了那些故事吗?
但是,你知道的,没有什么能够被彻底遗忘。
梅赛德斯因此很快回忆起自己被妹妹撒了遗忘粉。她忍着情绪发作,在阿黛勒伴随着夜色回归到老宅后照常敲门,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入她妹妹的房间。将门合拢后,她长吁气。
梅赛德斯一脸怒容,她绷着脸,转而笑着嗔斥道:
“阿黛勒!”
姐妹俩于是拥有了一段时间的亲密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