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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人人都有大饼 职业者联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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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者联盟小队还不知道,异化区外围的某人,将会比她们感受到更加深切的失望。
殷坚白坐在越野车内,暖气呼呼地吹着,他却一点都不觉得暖和。
目光始终盯着远处银白一片的天际线,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从风雪中走出来。
他正百无聊赖地刷着终端,突然,弹出一个新闻链接。
【苏蕴已成功在昭陵建立避难者联盟公会,成为会长】
标题刺进眼里,他像被雷劈了一样坐直了身子。
“什……什么?”
他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接着满脸难以置信:“她……已经回昭陵了?成立公会了?”
他脑子嗡嗡作响,一连串不可思议的念头疯狂闪过:
她什么时候从异化区出来的?什么时候飞回九州的?又什么时候搭上线拿到了许可证、家园钥匙,甚至建立公会了?
一时间,一个荒谬的想法横亘在他的脑海中。
“不会吧,她难道是当天就进区、当天就通关、当天就飞回去搞建设了?”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这也太夸张了!
“还有家园钥匙……她什么时候搞到的?”殷坚白低声嘀咕。
他忽然有点背后发凉,异事局的评估里早就说过苏蕴极具威胁级潜力,可他一直当成是照本宣科的数据评语。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觉察到这种威胁性的实感。
“她不会记仇吧?”殷坚白猛地一怔,心头顿时一紧。他开始努力回忆自己有没有说过什么冒犯苏蕴的话。
“好像……应该……没有吧?我一向为人低调,从不跟人硬刚……”
他长出一口气,安慰自己:好在他从来都很窝囊,从不和人交恶。
不过一想到自己前几天还担心苏蕴会不会被困在副本出不来,如今倒好,人家都回去建公会了,他顿时脚趾抠地,尴尬得恨不得把自己扔进雪地埋起来。
“算了算了,”他拍拍脸,“既然苏蕴拿到了,那说明我们的人也能拿到!”
他重新打起精神,甚至脑中浮现出向上级汇报的画面,升职加薪近在眼前。
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风雪渐浓。
霜港异化区的天黑得很早,殷坚白从白天等到了夜幕降临,光线迅速消退,风也变得更冷。
殷坚白原本激动的情绪,也开始转为烦躁。他一边看着手表,一边望向雪线方向,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怎么还没出来……不会真出事了吧?”
就在这时,通讯器嗡嗡震动。
他赶紧拿起一看,群里热闹非凡。
【喜报!柴兰组长带队成功通关,获取家园钥匙!】
接着就是一连串彩虹屁刷屏:
【柴组长牛!】
【荣耀九州!】
【被组长帅晕了吧!】
殷坚白嘴角抽了抽,这些人的彩虹皮也太尴尬了把,随之他也顺手打了一句:【太牛了……】
发完这行字,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终端,眼神如刀子一样扎进屏幕。
他低声嘀咕:“柴兰也能拿到钥匙……她应该是运气好吧?”
说着,自己都没底气了。
一想到那群媒体拍着柴兰的照片疯狂转发,他心口就更发堵了。
“好……那我们这边,总该轮到我了吧?”他攥着手心,悄悄祈祷,“老天爷,求你保佑我也有点面子……”
终于,远处的雪地上亮起了一抹红光。
职业者联盟的小队,回来了。
他猛地推开车门,拿着手电狂晃,生怕他们迷路。
可当他奔上前去迎接的时候,却发现情况不对。
没有想象中的欢呼,没有胜利者的笑容。
每个人的神情都沉重、疲惫,甚至有些麻木。有人脚步踉跄,有人脸上青紫,有人裹着毯子一言不发。
“快上车!先上车!”殷坚白赶紧扶着伤员,替他们掀开车门。
车上很安静,他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都被眼前这些灰头土脸的表情劝住了。
直到酒店会议室里,医疗组为大家逐一处理伤口,气氛才稍微缓和。
殷坚白小心翼翼地坐在牧师小倩身边,强行让语气轻松起来,“小倩,你还好吗?”
小倩脸色苍白,勉强牵起一个笑,“没事……还好。”
“你们这次,有什么收获吗?”
“嗯……有几个人升级了。”小倩看了一眼其他成员,小声说。
“我是说,道具之类的。”殷坚白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干脆直球:“公会许可证,拿到了吗?”
小倩沉默了一下,低头,声音更小了,“抱歉……”
“啊?”
“我们遇到了商人了,但……”她顿了顿,“他说商品已经被苏蕴大佬全买光了。”
殷坚白表情僵住,像是突然CPU宕机,“买光了?”
小倩点点头,但是顿了一下,“除了几个大饼……”。
说着小倩把大饼递到了殷坚白面前。
“她……一个人买光了?”,殷坚白眼里已经没有光,看不见大饼了。
“嗯。”
他机械性地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走廊尽头。
他脸色复杂,看向窗外漫天雪影,嘴里嘀咕着:“苏蕴后面就是职业者联盟的小队,她把东西全都买走,这不就是……明摆着防着我们吗?”
“居然连一点机会都不留,太……太狠了。”
靠在墙边,望着窗外冰冷的雪,眼神有些茫然,片刻后叹了口气,“升职加薪,再会了……”
*
次日,长川异事局。
局长办公室门口,殷坚白站在那里,手握成拳,又缓缓松开,反复几次,却始终没能敲下那一声。
他能清楚听到门内传来的咆哮,沈霁的语气带着难掩的怒意:“什么?许长风公开说我放走了神迹集团的芬恩,是因为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那你们的调查结果呢?什么都没查到?让他天天骑在我们头上指着鼻子骂吗?!”
外面的殷坚白听得心惊胆战。
他狠狠深吸了一口气:“长痛不如短痛。”
然后,终于抬手敲响了门。
推门而入,他已下意识苦着脸准备挨一顿臭骂,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然而意料中的怒火并没有落下来。
屋里沉默得出奇,只有哗啦哗啦翻动资料的纸页声,像风吹过紧绷神经的刃面。
沈霁没有抬头,只是说道:“你不用管这件事了,让柴兰进来吧。”
殷坚白一愣,整颗心陡然提到嗓子眼。他以为,最糟也不过是挨一顿骂。可眼下这无声的宣判才是真正的冰冷。
连批评都不配拥有了吗?
他站在原地,指尖冰凉,背脊发紧。
这些年从冷板凳一路熬到现在,好不容易才碰到一点机会,难道就这样……又被换掉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想要说什么,但好像又说不出来。
看相坐着的沈霁,却发现她看都没正眼看他,一直在翻那个资料。
难道都不用再问问,就这样随随便便就否认了他的能力吗?
胸腔中悲凉与气愤交织在一起,手死死的握紧。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节泛白,眼中有光一点点燃起。
不行,他要争取一下,“沈局长!”
沈霁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惊到,抬头,眉头紧蹙:“你还有事?”
“我负责跟进这批公会许可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和苏蕴有过多次接触……我希望能继续跟进。”
他努力让语气冷静而有力,“她现在手里很可能还留着一张许可证,我愿意去谈。”
沈霁目光复杂地打量他一眼,神情依旧严峻。
从之前苏蕴的行动逻辑来看,她对异事局非常不信任。
这次还自立门户成立避难者联盟,整个过程里,对异事局始终带着某种无声的对抗与嘲讽。
要说她会愿意配合?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转念一想——如果真能从她手里拿到那份许可证,不仅可以狠狠打许长风的脸,拿回主动权,还能稳住当前动荡的内部局势。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殷坚白,的确是目前与苏蕴接触最多的人。
虽然这个人一直表现得太过谨慎、小心,但换句话说,也正是这种低姿态,才最不容易被苏蕴反感。
就算失败……她也不过是折损一个本就边缘化的职员罢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好,你去。”
“记住,公会许可证是第一优先级。”她顿了顿,补上一句,“她提出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殷坚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站直了身体:“明白了!我会尽快联系她!”
从办公室出来的那一刻,他仿佛逃出生天,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他飞快翻出通讯录,将苏蕴的号码调出,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写了又删、删了又改,改了又通篇重写。
终于,一条措辞恳切、语气诚恳的消息发送了出去。
“老天爷,保佑我一次。”
“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原意试试!”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
与此同时,异事局另一栋大楼门前,记者们的闪光灯如雪片飞舞。
芬恩穿着一身笔挺却皱巴的西装,在两名异事局人员的押送下走出拘押所。虽然才被关了几日,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从阴影里被拖出来——金发微乱,神色阴鸷,眼底血丝未褪。
他没有回应任何记者的问题,只是冷眼扫过记者,像是在看一群吵闹的蝼蚁。
几名私人保镖早已迎上,动作娴熟地隔开记者,将他护送进一辆黑色豪华轿车。
车门一关,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阻隔在厚实的车壳之外。
芬恩重重地靠进座椅,随手扯松领带,低声咒骂出声:“该死的赫尔嫚……居然敢把我卖了,她最好一辈子别落在我手里。”
车厢内一片沉默,仿佛早已习惯他这副暴躁残酷的脾气。
一旁助理恭敬地递上电话:“芬恩先生,是您父亲的来电。”
“哦?”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然他们是生理意义上的父子,但是他和这老头一年说不上两句话。
他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将头偏向窗外。
电话那头传来一把低沉苍老、略显沙哑的男声,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芬恩,你知道是谁把你保释出来的吗?”
芬恩眼神微变,唇角却慢慢扬起一抹冷笑。
片刻后,勾起嘴角讥笑:“原来是你啊,老头。怎么,突然想起你还有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