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妖日常：今天也在努力保命》某味汽水

5、药香中的谎言

　　裴无涯的伤经过一晚的休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天色渐暗，夜风微凉。窗外的景象已经变得模糊，连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也显得有些阴森。我坐在床边，紧紧抱住膝盖，回想今天的事情。
　　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挥之不去，裴无涯残忍地折磨那只无辜的小动物，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像是完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忍不住手指紧握着床单，心跳越来越急。
　　虽然只是一只要作为午饭的鸡。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如此恐惧，或许是因为那种冷漠的目光，也许是那只鸡死前无助的挣扎。那是一个完全无力反抗的生命，就像我曾经的处境一样——被裴无涯掌控、被他支配，无法逃脱。每一次回想起来，我都觉得头皮发麻，仿佛那个瞬间，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被毁掉的“对象”。
　　我强迫自己站起身来，穿上外袍，走到窗前。夜空中的星星静静闪烁，可我的内心却如同一片混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是怕他再次对我动手，还是怕他突然记起以前的一切？
　　我不敢再想下去，咬紧牙关，走到门前，决定去看看裴无涯到底是不是在门外。毕竟，他的气息总是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时不时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住。
　　我悄悄地走到门口，轻轻地贴着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外面的走廊没有什么异常，静得让人不敢呼吸。可就在我准备转身回到床上时，我突然听到了一声脚步声，缓缓地响起，朝着我的房门走来。
　　“叩叩叩……”
　　我顿时愣住了，心跳瞬间加速。是裴无涯。虽然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他有太多的期待，但此刻的我，依旧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着。是我太敏感，还是他真在推门而入？
　　我站在门前，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脑海中一片空白。我能听到他站在门外的气息，那种深沉而有力的气场，让我动弹不得。过了许久，我才勉强冷静下来，轻轻前进几步。
　　就在这时，门外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低沉的笑意：“你以为我走了吗？”
　　我突然愣在原地，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门外的裴无涯，似乎察觉到我的动静，微微一笑，语气中没有一丝不耐，却又给人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压迫感。
　　“你一直躲在里面，也不出来看看我，真是个胆小鬼。”他的话语像一阵冷风，透过门缝钻入我的耳朵，毫不留情地刺痛我的心。我的手背在墙壁上支撑，身体微微颤抖，内心的恐惧无法抑制。
　　“你想要做什么？”我最终开口，声音却出奇的干涩，像是被他那股冷意冻结了。
　　裴无涯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靠近了几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无奈：“你怎么不懂，离我太远，你会让我不安。”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心跳如雷。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似乎他在试图靠近我，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冷意。那不是关心，而是一种对安全感的渴望，是他依赖我的药香，依赖我在他面前的存在。
　　“你……”我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表达清楚。我的脑袋一片混乱，愣在原地，思绪纷飞。
　　他似乎看透了我的犹豫，语气慢慢柔和下来：“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你是我唯一的浮木，只有你在，我才能感到平静。”
　　我顿时愣住了，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虽然他的语气听上去温和，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将心中的那份恐惧抛开。毕竟，曾经的他，有过杀戮的经历。曾经，他在没有任何动摇的情况下，冷酷无情地对待过一个无辜的生命，那只小动物，正是他的猎物。而我，作为那个“他”唯一的接触对象，始终处于他的控制之下。
　　“过去的事我早已忘记，只有你能让我平静。”裴无涯的声音在门外轻轻传来，带着一丝我无法理解的情感。
　　我没有立即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手紧紧握住门把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我的心脏又一次开始加速，脑中不断回想起他虐杀小动物的画面，以及那个小生命眼中最后一丝求救的光芒。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颤抖。
　　“当然。”裴无涯轻轻一笑，像是从心底透出的安心感，“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过去的影子了，唯一剩下的，就是眼前的你。别怕，别离我太远。”他轻声叹息道，语气中似乎有一丝不舍。
　　我的心脏依旧在跳动，但此刻它却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心话，还是另有所图。
　　我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最终，我咬了咬牙，轻轻拉开了房门，走到他的面前。裴无涯站在走廊中，依旧那副冷峻的模样，但此刻，我的目光却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了些，嘴角微微上扬：“你不再害怕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不敢与他的眼睛对视。
　　他看着我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早点休息吧，晚安。”
　　我愣了愣，终于勉强挤出一句话：“晚安。”
　　关上门的瞬间，我又一次背靠着门板，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愈发浓烈。我知道，裴无涯的话或许并不全是假的，但这并不能改变我内心的警觉。他的“安慰”并没有让我感到任何安全感，反而更加让我陷入迷茫。
　　我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喃喃自语：“他，真的完全忘记过去吗？”
　　但无论如何，今晚，我依然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