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刺杀瓦利亚云守之后3 ...
-
库洛姆前十三年的人生经历乏善可陈,经历父母离婚的闹剧,搬家,成为继父生母家里的隐形人....最终因为救一只不懂事的猫出车祸进了医院,差一点儿重伤不治。
同样母亲是知名女演员,有些人活成了工藤新一,有些人活成了库洛姆,也不知是哪片命运的齿轮,导致了人生际遇的大相径庭。
在成为骸大人预备容器后的日子里,平凡离她远去,她搬去了黑曜乐园,以为黑手党生活对她的第一个考验,是干净利落地勒死前来收保护费的帮派老大,实则是修窗户,打电话给供电公司补足欠费和续约,铲平一人多高的杂草,偶尔也需制伏断裂后狂躁如蛇的软水管。
水花在阳光下嘶鸣,彩虹的光晕铺成了一条流动的河。骸大人估计是坐牢坐得无聊了,适时地附身在附近一棵猪笼草身上,锯齿状的小嘴吧唧吧唧就开课了:
"你的基础知识还是偏薄弱了一些。今天就给你讲讲什么是死气之火...嘿!"
骸没来得及说下去,库洛姆受惊过度,已经一脚把他踩扁了,事后道歉了十五遍。
黑曜作为校舍而言废弃很多年了,为了维护到能住人的状态,杂务很多,好在不需要库洛姆做饭,理由是半路出家的同伴不信任她不会下毒,哪怕并非故意的。
库洛姆的临时同伴是两个轻蔑,冷漠的男生,在她落脚的第一天,其中一个给她剪了和骸大人同款的凤梨头。发型称不上难看,但嘱咐她作为一个安分守己的替身的意味很明显。
这令库洛姆鬼使神差间想到,不知是从哪部纪录片里看来的了——巴黎在二战期间一度被德军攻占,对于那些沦陷期间和德国人有首尾的女人,战后巴黎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剃光了她们的头。
无论如何,长发和短发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成为母亲的玩偶抑或是骸大人的玩偶,都是库洛姆能欣然拥抱的命运。
她以一种既是工具又是武器的身份,确立了自己在黑曜乐园的地位。为了阻止闲杂人等入侵,库洛姆用幻术把藤蔓变成触手,碎砖变成捕兽夹,指甲盖大的蜘蛛变成了轮胎那么大。自己则只是穿了一件洁白的睡裙,摘下挡住凹陷眼眶的眼罩,就成功吓退了一帮前来午夜探险的中学生,也放出了黑曜乐园闹鬼的名声。
女孩是砂糖,香辛料,一切美好的东西组成的。
然而黑手党却是谎言,谋杀,一切的罪恶拼凑出的尸体。
当天晚上,库洛姆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把蕾丝手帕变成野餐布,描金茶杯变成兔子,红茶变成果冻,枯叶变成黄蝴蝶,黄蝴蝶却变成了黄玫瑰。一粒棉花糖被扔到对面女孩的书本上,在字里行间变成了打滚的迷你独角兽,试图吸引正在阅读的小女孩的注意。女孩啪地合上书,把独角兽压扁在了里面,语气冷冷地说:
"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骸?"
库洛姆惊异而着迷地意识到,在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倒映出的是骸大人年幼时候的脸。梦境却在此时像镜子一样碎了,金发女孩也变成鸽子飞走了。
库洛姆看着满脸阴沉,打碎梦境的骸大人,忍不住畏缩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好勉强找补:
"想不到您年轻的时候笑容那么甜美呢,骸大人。"
骸:"..........."
库洛姆发誓再也不去窥探骸大人的记忆和他记忆里珍藏的女孩子,然而这种事情天然带着一股禁忌感,就像偷用妈妈的口红。
-
隔三差五,骸会来给她上课,恶补他所谓的"黑手党家族的孩子习以为常的知识",把用幻术变出的黑板敲得啪啪响:
"黑手党的火焰体系很好理解,一共分七种,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橙的。学会了吗?"
库洛姆:"........"
骸的语气循循善诱:"能告诉我,最好的火焰是哪种吗,年轻的女士?"
库洛姆硬着头皮说:"......是雾吗?"
六道骸:"非常好,雾系加100分。大空和云各扣五十分。"
他的凤梨脑袋满意地用力点了两下,库洛姆忍不住心想,骸大人的刘海简直就像凤梨叶子。
思绪再次绕回梦里的女孩子,那是骸大人的玩伴吗?想不到他居然也有朋友。也对,骸大人又不是一出生就生在了凤梨罐头里,他大概生在罗马,或者佛罗伦萨,总之是意大利。
骸:"..........."
库洛姆不需要将大不敬的念头说出口。她和骸的精神体链接在一起,像首尾相连的贪吃蛇,寄生与被寄生的界限模糊。骸大人当时大概就想对着她怯生生的脸破口大骂。
算了,他最后安慰地喃喃自语。
算了,谁让库洛姆是他自己找的半身。
话题再次回到死气之火上,库洛姆端着笔和记事本。她还是喜欢用国誉,用惯的文具品牌是她和过去唯一的联系,她虚心请教:"请问具体要怎么区分这些火焰呢?"
骸说:"看颜色。"
库洛姆:"?"
骸继续说:"除非你是色盲。好吧,火焰与性格其实息息相关。你完全可以凭这一点占得先机。"
一段记忆宛如弹窗,浮现在两人面前。对死气之火的研究由来已久,黑手党内部有一个针对火焰潜伏期儿童的著名实验,俗称费列罗实验。
把一组七个孩子放在同一个房间里,却只给他们一盒六枚裹着金锡纸的巧克力,允许他们自行分配。
大空会分给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雨和晴会试图想出七个人分六块巧克力的公平方法;二话不说直接上手,试图噎死自己的是雷,试图噎死别人的是岚;不要指望云会分享,而雾则会善意地提醒大家:巧克力有毒,不要吃。
"骸大人真是太善良了,"库洛姆看着教学视频里的蓝发小男孩感慨,"怪不得会救我。希望我也能成为像您一样的人。"
六道骸:"......."
画面在那时失控,库洛姆意识到,再一次她搅入了时空的乱流,篡夺了幼年时期骸大人的身体。
宛如变色龙的伪装褪去,她身处的环境随之一变,不再是天花板摇摇欲坠的黑曜教室,库洛姆身处一间典型的儿童活动中心。
地上铺着色彩柔和的软垫,角落的书架堆满装积木的收纳箱和错落有致的绘本,窗户上特地安装了护栏,以免活泼好动的孩子摔下去。
从几个流鼻涕小鬼手里骗走糖果真是太容易了,"自己"当时心想,其实没必要装防盗窗,会摔死自己的鼻涕虫根本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人类社会就是因为省略了[淘汰]这一大自然发明的优化基因的机制,才会停滞不前。
然而,那横平竖直的倒影落在了窗边的女孩身上,就像笼子的阴影落在了鸟的羽毛上。安静,孤立于世。巧克力金箔纸的颜色忽然呆板起来,内容也不再显得甜蜜,传闻中,D·斯佩多就曾对他的金发爱人一见钟情。
这充分说明,爱上金发的女孩是雾系的优良传统。
"自己"像喝醉一样走了过去,脱口而出的却是:"我听说金发的女孩都很愚蠢。"
女孩:".......?"
她还是不说活,"自己"于是摒弃了内疚再接再厉道:"你是哑巴吗,还是自闭症?算了,我知道你是云系的了,我原谅你(女孩:?)对了,我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少爷,但我允许你对我直呼其名。"
她还是在用看傻子少爷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自己",手上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一只鸽子,蜷缩在她的裙摆里,像一坨油腻雪白的肥肉。"自己"忍不住皱眉:
"你难道不知道鸽子都很脏吗,而且携带传染病。简直就像一群会飞的老鼠。"
这下鸽子也对他怒目而视了,跳起来啄他的手。"自己"一吃痛,巧克力盒自投罗网地落进女孩的怀抱,就像某种对前主人命运的暗示,令"自己"大为恼火。因为女人再重要也没有巧克力重要。
"还给我,你这个小偷!"
鸽子圆满完成任务,趾高气扬地落回金发的小主人头上,主仆俩同时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好消息:骸不会娶一个哑巴老婆;坏消息:他老婆觊觎他的婚前财产。
"我喜欢巧克力,"他说,"除非分享的对象是我的妈妈或妻子。"
骸等待她答应自己的求婚。
女孩想了一下,皱眉的动作也显得十分可爱,最后慢吞吞地说:"可是我不想要你这样的儿子。"
"而且我也不擅长分享。"她平淡地补充。
那天,骸觉醒了雾焰,以免因为女孩把他从窗口推下去的时候摔死。他在脊椎触地前的一秒变成了一只惊慌失措的雪枭,飞回窗口,赶走鸽子,扑棱棱栽进了女孩的怀抱。事后,管理员并没有发现防护窗有螺丝松脱,只是铁栏杆疑似有被人掰弯又掰回去的痕迹,大大松了一口气,因为不会被扣工资了。
满意的显然不只他一人,为此,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特地登门道谢。感谢阿诺德家的女儿帮助他们的孩子觉醒了死气之火。云和雾之间果然是存在着真实友谊的。
-
"她叫莉莉安娜·阿诺德。"
回忆再一次变成废墟,骸大人走到库洛姆身边,脸上露出点遥远又神秘的笑影:"她是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朋友,曾经三次答应过我的求婚。"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对这位莉莉大人知之甚少,库洛姆还是持保留态度,她不太好意思直接问这次也算在内吗:"啊.....哪三次?"
"西班牙语一次,阿尔及利亚语一次,日语一次。"骸大人理直气壮地说。
库洛姆:"............"所以没有一种是她能听得懂的语言是吗。
"我在艾斯托拉涅的实验室里,最恨的人也是她,"骸大人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微笑,"为什么她不来救我呢,云不是对自己的东西有很强的占有欲吗?莉莉现在在干嘛呢,和新认识的朋友野餐吗?对方该不会姓彭格列吧?"
"直到我逃了出来,才听说了几乎在同一时间阿诺德家族的悲剧。她的父母死了,她的尸体在不远处被发现,搞不好就是我家的人伪装成仇家干的。可是我不愿相信,当天晚上找到了阿诺德的家族墓地,挖开了莉莉安娜的坟墓,棺椁里却只有一具腐烂发臭的鸽子骨架。哦,我可怜又坚强的莉莉,她一定是逃走了。"
骸大人好像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哦,我可怜又坚强的库洛姆。不知道为什么,库洛姆在那一刻仿佛不愿意把这两个词各分莉莉娜娜一半。因为这是库洛姆为数不多拥有的东西,可这也是莉莉安娜真切配得上的东西,她在心底里知道这一点。
可是骸大人喜欢莉莉,因此库洛姆就不能讨厌莉莉。
-
不久之后,黑曜乐园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穿黑西装的小婴儿说:"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你拜托彭格列找的人有结果了,"reborn抬高了帽檐,透过库洛姆看着骸,"坏消息是,瓦利亚比我们先找到了她。"
在那场商店街惊心动魄的爆炸里,库洛姆也在,站在附近建筑的天台上,骸大人在她脑子里尖叫:"她变了,她居然把酸奶分给云雀恭弥!"
这两个人其实很像,同样雪花石膏般苍白的肤色,锋利到割伤人的美丽,以及在某种程度上都曾拥有过一只飞禽宠物。也是在那时,库洛姆察觉到莉莉身上一丝雾焰的波动。
"您有多大的把握莉莉大人是云?"
她谨慎地问骸,然而骸大人满心只有一个鼓噪而怨毒的念头:"她给瓦利亚当金丝雀?!她都没有给我们俩当过金丝雀!"
库洛姆:"......?"
库洛姆从此多出了一个秘密,由于她没有将莉莉安娜·阿诺德搞不好是瓦利亚雾守的猜测说出口,反正也不会有人相信她,她开始独自一人在意识空间里把这个女人当成假想敌,苦苦思索杀死她的一百种方法。
在经历溺死,窒息,失血过多,种种血腥的幻想过后,库洛姆的思绪逐渐蔓延到了她轻亮的金发,绮丽的脸和柔软的嘴唇。记得在回忆里,骸大人曾经借着各种理由和她拥抱,手指拂过她的金发。他对爱情的理解带着一丝受虐的味道,这一切始于一个差点把他推下楼摔死的女孩。终于有一天,库洛姆对着被她用幻术构造出来的,年轻而茫然的小女孩低声说:
"我讨厌你。"
具体是讨厌些什么,或许是讨厌她的平静,讨厌她的若无其事,讨厌她和瓦利亚剑客离开时,被对方亲昵又凶狠搂住的样子,那是一种被接纳的姿态,讨厌她对库洛姆的存在甚至一无所知。
然后,库洛姆小心翼翼地拥抱了她,就像她曾经从车轮底下拥抱了一只猫。
-
雾之指环战开始前,骸怂恿库洛姆:"你不妨耍耍我们的十代目。"
于是库洛姆在十代目的脸上吻了一下,也顺便意识到,事后十代目局促不安偷瞄瓦利亚的方向,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破坏了小男孩的暗恋。
雾之指环战开始后,一旦意识到是库洛姆的举动间接导致莉莉需要去吻xanxus,骸在她脑子里咬牙切齿:"你糊涂啊!库洛姆。"
库洛姆:"?"
然后,骸大人赶在任何人开口前出口驳斥xanxus:"我不同意!这是性骚扰。"
"没错!我同意...我是说...我同意骸的不同意。"十代目大声附和。
xanxus:"?"
瓦利亚那边简单低声交谈了些什么,最终,金发的女人终于上场。起初,骸大人并没有主动开口,似乎在趾高气扬地指望莉莉大人主动服软。
莉莉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终于友好地开口道:"嗨,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骸:"......"
后方传来瓦利亚岚守的抱怨:"能不能别调情了,赶紧打啊。"
骸大人却在此时把自己变成了年幼时的模样,格子衬衫配红领结,及膝的短裤,一脸稚气又可爱的表情,对莉莉伸出了一只手:
"得知你居然是雾而非云,真是令我大吃了一惊。你一定是对我无比地着迷,才为我变成雾的吧,莉莉。"
莉莉:"......"
骸大人继续用可爱的声音说:"所以呢,你要杀死我吗,莉莉?"
他终于走到了金发女人的面前,身高只及对方的腰部,却带着居高临下的笑容:"你才认识xanxus多久?"
"或许,就和目前被你占据了身体的可怜女孩,认识你的时间一样久,"她不置可否地说,话语的末端带着一丝悲伤,"我们不是朋友很久了,骸。"
骸和库洛姆同时愤怒了起来,骸是为了她话里笃定而悲观的意味,库洛姆是因为她胆敢对她用"可怜"这个词。在她的身体里,一体两面的雾之守护者第一次产生了同仇敌忾的想法:
"你凭什么对我说这样的话!"
骸大人咆哮地说,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因为莉莉安娜的一个拥抱戛然而止。在她的怀抱里,年幼时期的骸重新软化下来,他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之间,脸上却充满震惊而迟钝的表情,意识被赶回了复仇者监狱。
他,或者说她的手上握着一把匕首,重新占据了人格上风的库洛姆把刀尖深深捅进莉莉的腹部,平静地开口道:
"你变成鸽子飞走了。"
"什么?"
"坟墓里的尸骨,"她细声细气地说,"你用鸽子变成的自己的尸体蒙混过关,自己却变成鸽子飞走了。你亲手扭断了它的脖子吗,莉莉大人?"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金色长发的女人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她了,血从她的下腹部滴落,"我以为这就是为什么,刚才在幻术里,你让我看到了那一幕,并且抓住了我一瞬间分神的机会。"
"干得好。"
她这样说着,露出一个罕见的泰然自若的笑容。然后库洛姆惊恐地看到,她刺杀的对象其实是骸大人。
与此同时她的后颈传来手刀的钝痛,雾之守护者的指环战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
库洛姆醒来时,月已中天。
作为战场的体育馆空无一人,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长椅上,身上盖着一件瓦利亚制服。她记得彭格列十代目好像也有这么一件。
月光落在对面年轻女人的头发上,照得她的头发像一捧轻盈的沙,她阖上书,把书籍变回黑漆漆的手枪放回腰间,衬衫上看不见半点血迹,莉莉兴高采烈地说:
"感觉怎么样?"
"感觉想再捅您一次。"库洛姆诚实地说道,因为恶心的眩晕感捧住了自己的头。
莉莉:"........"
对于她输了以后被独自留在原地,库洛姆并不感到奇怪。莉莉继续说道:
"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在我打赢你得到完整的雾之戒指后,我就在一阵白光后被吸进了戒指里。里面有个冬菇头,笑起来很阴险的家伙说——"
"'原来你就是这一代的彭格列雾守吗,既然如此,你的身体就归我....该死,阿诺德?你有病吧,你居然扮成女人?!'。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了。"
"我猜,是由于时间的流速不通,导致我这边的人和你那边的人都走光了。哎,说到底,我们俩都是莫名其妙被拉过来临时凑数的。"
说完这段对她而言无比漫长的话,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你饿了吗,我买了两份麦当劳套餐。"
她把其中一份往库洛姆的方向推了推。
库洛姆满心疲惫,想了想,就算回到黑曜乐园,也是被她的两个男伴冷嘲热讽一番,搞不好还没买她那份的便利店便当。索性也就不问她为什么不干脆杀死她了,反正莉莉大人估计也只会说"你很弱"这样扫兴的话,接过了敌人手里的快餐纸袋。
伴随着包装纸窸窸窣窣被撕开的声音,莉莉大人叹气:"哎,我真是后悔杀了奥塔维奥,也就是瓦利亚的前云守。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了。"
库洛姆联想到"瓦利亚金丝雀"的传闻,顿时紧张起来:"他们强迫你了吗?"
"他们逼我吃很多的蔬菜。"莉莉说,咬了一大口汉堡。
"哦,"库洛姆的肩膀放松了一点,轻声道,"我是因为救一只猫。"
"哦?"莉莉大人好奇的口吻也像一只猫,"是什么品种的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