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夏尽言》云深不见

2、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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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我开始主动照顾顾言。

　　每天早上，我都会提前半小时到教室，帮他把桌椅擦干净，在抽屉里放一瓶温水。我知道他不能喝凉水，也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总是从家里带些清淡的早餐。

　　"又是你做的？"他看着我放在他桌上的饭盒，里面装着清粥和小菜。

　　"嗯，我妈说病人要多吃清淡的。"我故作轻松地说，其实这些是我特意早起做的。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突然说："其实你不用这样。"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们是同桌嘛，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不把我当病人看的人。"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颤。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侧脸上，我能看到他耳后那道淡淡的疤痕。那一刻，我突然很想了解他的故事。

　　午休时间，我们坐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斑驳的光影洒在我们身上。

　　"我三岁那年第一次发病。"他轻声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每次发病都会看到妈妈哭。"

　　我静静地听着，不敢打断。

　　"后来做了手术，医生说成功率只有30%。"他笑了笑，"但我活下来了，虽然心脏上永远留下了那道疤。"

　　我注意到他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那里，藏着一颗脆弱却坚强的心脏。

　　"所以我很珍惜能上学的每一天。"他转头看我，"谢谢你没有用同情的眼光看我。"

　　我摇摇头："你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乌云已经压得很低。

　　"要下雨了，我们快回教室。"我站起身，却看到顾言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他扶着树干站起来，呼吸变得急促："我...我可能走不快..."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我连忙扶住他，却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教室了。"我搀扶着他往教学楼走，雨水打湿了我们的校服。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沉。突然，他整个人往下一滑，我连忙抱住他。

　　"药...在左边口袋..."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的手在发抖，好不容易摸出那个小药瓶，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顾言！顾言！"我拍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已经半闭，嘴唇开始发紫。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就在这时，班主任撑着伞跑了过来。

　　"快叫救护车！"我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

　　看着顾言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带着淡淡笑容的少年，已经不知不觉走进了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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