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奥城疗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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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不幸地宣布，赖明，不幸事故身亡。”
“为了合理化他的伤口，在现实世界里，赖明因醉酒不慎踩到啤酒瓶而滑倒，啤酒瓶碎裂、扎进心脏，当场身亡。”
候车厅里再也没有人发泄不满，再也没有人叫嚷着要离开，趋利避害的本性让他们选择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游戏会吃人！
“看来大家现在都很愿意配合我的工作了？”ai雀跃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刺耳，但她并不在意，“大家不必紧张，欢迎来到真正的——新地球。”
“真正的”新地球，不是游戏新地球，而是一不留神就会死的新地球。
“陈老师……”林海婷哆嗦着看向陈灿，欲语泪先流。
怀里的文曲星还在发热，今晚她还约了学姐一起看电影，她的学术生涯甚至还没有起步，她的人生清单还全是空白……
但现在却通知她离死不远了。
“别怕。”
陈灿握住她冰凉的手，殊不知她自己的指尖也出了冷汗。
“气氛怎么这么沉默？大家开心点～现实世界的你们并没有收到影响，就目前而言，你们也确实是在参加一款游戏的内测，只不过……”
“这场游戏不可以中途退出，也没有再来一次的复活键。但是，只要大家用心地协助游戏完成内测，顺利通关，新地球创始人及其全体员工，一定会放大家回去。”
“当然，玩家想留在游戏中也是可以的！毕竟通关后大家就不必每天参与副本的厮杀，拿个编制当个小职员也不错～哎我扯远了，新地球的美好留给大家慢慢发现……”
广播ai的判词轻松，和她严肃的内容根本不匹配。
所以现在是，要他们所有人留在游戏里打通所有副本的意思？
可这分明不是一个正经的游戏，更像是一个异度空间。在这里，会有现实世界里有的一切反应，会痛、会流血、会死……
“不是吧……”林海婷几乎快要晕过去，“我只是爱看无限流解压，老天奶！你怎么真给我干无限流里了？”
“好了～介绍的部分就这么多，新副本将在五天后开启。大家宿舍的详细位置和密钥已经发送到了背包，从现在开始……”
突然，候车室的大门自动敞开，别有洞天的奥城景象映入眼帘。
“不如大家把奥城当作自己的家，开始全新探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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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离开座位，空气中裹挟着颤抖的呼吸中。
不得不承认的人，人类确实是一个精神脆弱的物种，时常因为大大小小的打击而宕机、甚至关机。
但新地球不会。
这个由高性能ai算法支撑的游戏世界，已经飞快地适应这群地球人的到来。
“我的终端收到消息，私人管家说，检测到我受伤，已经在房间内备好医疗舱。”
周济还没从震撼中缓过来，她常年在部队里，经常长时间处于断网状态，对ai技术非常陌生。
“我的管家说……检测到我处于排卵期，性……注意力有点不集中，可能会影响睡眠质量，给我安排了清淡饮食和瑜伽。”
林海婷震撼地看着收到的消息，脸红到爆炸但还在佯装无事。
“注意力不集中？”Zoe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们身后，冷不丁凑到她耳边来了一句，“是性.欲异常增长吧？”
“你！”林海婷气不打一出来，手刚抬起来就被刘峥妍抓住，莫名其妙来了个握手言和。
“我的管家也给我提示这个了，晚上瑜伽我俩可以一起。毕竟，注意力不集中，互相监督嘛～”
林海婷翻了个白眼，抽出手一巴掌打在刘峥妍爪子上，转头去问陈灿：“陈老师，怎么办啊！这游戏会杀人……”
林海婷还没等到回答，就被人一爪撸过，夹在臂弯里。刘峥妍不以为意：“能怎么办？放平心态，活到最后呗。你的陈老师这么厉害，你可别掉队，免得还没出去眼睛先哭瞎了。”
林海婷越和刘峥妍相处，就越觉得她讨厌。
明明刚见面时只觉得她惺惺作态，没想到她演都不演了，纯剑战士……
“陈老师，你收到什么提示？”刘峥妍骚扰完林海婷，看她急得跳脚恢复活力，心道很开心，转头又去祸祸陈灿。
陈灿看着自己光屏上一页都显示不完的提示……
腰肌劳损，乳腺结节，胃结石，胃溃疡，神经性偏头痛，松果体分泌异常，酮体分泌异常……
“没什么，说我有点疲惫，给我准备了热水澡。”
陈灿脸不红心不跳，把那一大堆大保健统统点了拒绝。
不明所以的林海婷正在心里做陈灿无脑吹：
瞧这钢铁一般的身体，高聚硅胶一般的心理素质！科研也碗饭，天生就该你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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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后来发现系统有一键传送回家的功能，于是大家都传回了家中。
陈灿的积分最高，房屋初始面积最大，所以肩负起了把昏迷的文曲星带回家的重任。
“欢迎回家——”
回到所谓的家中，ai温柔舒缓的声音响起，随之打开的是室内灯光。
“现在是初始配置，温度24摄氏度，湿度百分之五十四，灯光为冷1白，您可以对室内环境进行重新设置……”
“你是管家吗？麻烦您帮我看看她怎么了。”
现实世界是冬天，所以陈灿穿着轻薄款的灰色羽绒服，下身是加绒的黑色牛仔裤和雪地靴。
反观之，文曲星穿得就单薄时髦了很多。一件藕粉色宽领毛衣，一条垂到膝盖的格纹裙，搭配上堆袜和乐福鞋。
因为发热，她的脸颊和露出的脖颈、锁骨都散发着玫瑰色的红晕，眉头轻轻皱起，像是被困在梦中。
“不好意思，我只是您的私人管家，没有获取她生理体征的权限。”ai管家语毕，秉持着服务至上的原则，自动调节饮水机，倒了一杯温水，以示对病人的关怀。
“怎样可以获取她的体征，你可以给我一个可行的解决途径吗？”陈灿摸了摸文曲星的脸，还是很烫，这样拖下去肯定不行。
但是就事论事，她的虚拟现实晕动症有点太严重了。
“为您搜索！——您的目标是为他人诊病，为此您希望获得她的生理指标。您遇到的困难是病人昏迷，无法调动她的管家界面。为解决这一问题，您可以尝试向她开放自己的管家系统，这样我就可以获得她的生理指标。”
“好的，把你的权限开放给她吧。”陈灿坐在双人沙发上，文曲星靠在她腿上。
陈灿看到，文曲星的双手紧攥住自己大腿外侧，像是要逼自己从痛苦中醒来一般。
怕她在梦中把自己掐紫，温柔体贴的陈老师把文曲星的手指松开，叠着按在自己大腿上，再用一只手压住。
“抱歉，我似乎没有表达清楚！开放管家权限，往往发生在对象与房主存在密切关系的情况下，一般为同居伴侣之间。您是否与对象存在伴侣关系，否则我不建议您贸然……”
管家ai性能貌似很一般，特别是和新地球里的其他ai相比。救人要紧，陈灿不耐烦地打断道：“跳过提示，直接开放管家权限。”
“好的主人，您希望和伴侣共享管家权限，这个操作不需要对方通过，但权限开放后你的房屋信息、管家通知、生理指标将开放给……”
“跳过，直接开放管家权限。”陈灿有点无语，这么烂的交互效果，要是放在她组里，她必然要在实验日志上批注四个大字：
人机。重做。
“好的主人，我并无直接进行该操作的权限，我已经为您向主系统递交申请，请您拨号……”
“直接拨号。”
陈灿耐心告罄。她实在不知道对话设计师到底是用了哪根脚趾，能调出这么呆的人机。
求告知脚趾型号，她必要全组避雷……
“好的，正在为您拨号……”ai管家呆笨的声音让陈灿心头窝火，“您收到主系统来电，您是否要接……”
“接通！”优雅如陈教授也顶不过这么笨的ai，她的声音罕见地超过70分贝，为此她还贴心地捂住文曲星的耳朵。
“哎呀！您怎么发这么大脾气……真是的，都怪我没教好手下的管家系统！”主系统的声音和语气都拟人了很多，“您是要开放管家权限对吧？我这就为您办理。”
“麻烦您尽快，我的朋友烧得很厉害，需要立即掌握情况进行治疗。”
“理解！您果然是一个好人！办理对象的名字叫文曲星，没错吧？”主管ai的语气很笃定，与其说她在确认陌生人的名字，倒不如是她在和熟人聊天。
亲和力过关。专业度过关。陈灿职业病作祟，暗自点评了一下，点头嗯了一声。
“好的，已为您成功办理！未来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呼叫我，我已经接管您的管家系统，成为您的私人管家～”
主管摇身一变，化身私人管家，陈灿难免有点吃惊——这些主管ai竟然能自己接私活儿？
难道是因为她生气，害怕她投诉？果然服务行业不好做啊……就算是ai经理，也得搞打折、升级、送优惠券那套。
“好的，谢谢你。可以帮我看看她怎么了吗？”陈灿对ai的动机按下不表，赶紧先询问文曲星的情况。
“除了体温，文曲星女士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初步判断，她的昏迷是因为巨大消耗后的过度疲劳，发热是由于细胞代谢加强。麻烦您将她移到床上，我将操作床头的机械臂为她注射降温针剂，防止她进一步发热。在此之后，您可以让她睡眠两到三个小时，期间为她补水，那之后她应该会醒来。”
“再次谢谢你。”陈灿让文曲星面对自己，胳膊环住脖子，然后俯下身向两侧分开她的腿，搂住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是一个标准的树袋熊抱。
在移动的中途，怀里的文曲星半醒半梦，挣扎了两下，双手胡乱摸过陈灿的肩胛骨。她把头埋进陈灿的颈窝，蹭动着，渴望钻得更深。
陈灿只觉得滚烫的额头、脸颊、鼻尖、嘴唇毫无章法地磨蹭着她的颈侧，似乎要把冰凉的皮肤擦出火。炙热的呼吸不亚于亲吻，不断刺激着她后颈的敏感地带，让她托着人的手臂软得不行。
“陈灿……你凉凉的，抱起来好舒服啊……”
文曲星对她莫名的依赖，疯狂的生物电流刺激着她的神经，唤起她昏迷的直觉。她将热得发烫的嘴唇虔诚地贴在陈灿的脖颈上，似乎只有这块与黏膜相近的皮肤，才能最好地帮助她获取凉意。
“我穿着裙子……不要这样抱……”
文曲星双腿环在陈灿腰上，夹了夹腿，闭着眼睛但表达不满。正当她准备继续发作时，脚腕被陈灿一把抓住了。
“你消停一会儿，我没劲了。”
陈灿被撩得头皮发麻，尾椎尖尖都是酸的。要是知道文曲星生病有这个粘人劲儿，她就算豁出条老命累死，也绝对会换一个接触面积小一点的姿势。
不行，等她醒了，一定要对她进行同性相处版的女德教育。
……
唉——
陈老师喟叹一声，总算是把文曲星从沙发上运到了床上，累得自己就地躺下，扶额擦拭着发际的汗。
机械臂专业地在文曲星的小臂进行注射，文曲星终于恢复平静，看起来睡着了。陈灿也终于安下心来，坐在床边换汗湿的衣服。
真不是她虚，也不是文曲星重。只是她确实年纪大了进副本透支了身体，遇上文曲星这么个不是干瘦挂的好身材——有点扛不住。
陈灿宽慰自己，躺在床上，松解自己酸痛的肌肉。
“已为文曲星小姐注射针剂，预计在两个小时三十六分钟后醒来。您看起来肌肉酸痛，需要为您安排晚上的按摩嘛～”
“不用了。”陈灿累得只想睡，“隔三十分钟叫我一次，我给她喂水。你的服务我很满意，需要我给你好评吗？”
“您真有意思，我作为主管系统是不需要好评的哦～不过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不可以请您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可以，你的名字是？”疲惫时的陈灿最像家养的大猫，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轻飘飘的。
“天枢～天空的天～枢密院的枢～”
陈灿点点头，眼睛不可控地闭上。
///
文曲星醒来的时候，四周是黑的。
她试着动手掀开眼前的黑布，却发现浑身关节被固定，别说手臂，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痛。好痛。明明对痛感已经熟悉到不行，但她依然每次都受不了。
像结构紧密的大脑被插进一根针，但那一枚狭窄的针孔却被用来吞纳巨大的东西。刺痛，撕裂感，好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突然，黑暗中，有一双冰凉的手搭上她的膝盖，似乎有什么分开她的腿挤进来。胳膊被挂在一个不算柔软的地方，一股熟悉的味道离她很近，让她联想到热水……
嗯……不要热水，她还在发烧……文曲星皱着眉挣扎，透过混乱的呼吸她似乎识别到味道的编码，是陈灿的香水味。
是陈灿吗？文曲星停止挣扎一秒，因为她感觉到自己被搂着膝弯抱了起来。
羽绒服的触感冰冰的，贴着她大腿内侧，好像很舒服——如果滚烫的脑子也能降温就好了！
被这个念头吸引，文曲星疯狂地发动后颈的力量，渴望突破黑暗的压制，但她依旧动弹不得。
可是额头分明有冰凉的触感……文曲星呼吸急促，她动作受限，失去视觉，浑身烫得像要烧起来，只能被直觉带领，拼命地追寻着那点冰凉。
电流在她身上跳得厉害，甚至让她感觉到疼。疼痛让她获得片刻的清醒，唤起她的羞耻心。
虽然她现在浑身都动不了，但她要谢谢陈灿愿意帮她降温。还有，她穿得是裙子，淑女不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被□□抱。
文曲星用尽浑身力气，奋力地张开了嘴唇，却失望地发现燥热紧绷的喉咙早已无法发出声音……
唉——她好像听到陈灿的声音，她为什么要叹气，是自己太重了吗？哦对，她还有腰伤！
她感觉自己陷在软软的床垫上，支撑力不强，似乎是新地球住房系统里最低档的默认款。但没关系，作为新人玩家，陈灿有的是机会升级，以后睡上全平台最高等级的理疗床垫也没问题。
啊，好像有东西再扎我，好痛！但头好像开始没那么疼了……
文曲星感觉自己被困意包围，身边的床垫塌陷了，似乎有人躺在了另一边。她突然感觉这个床垫也蛮好的，因为支撑力不强，所以对方任何的动作都能感受到。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眼睛也不会瞎了，身体也能动了。最重要的是，她就能开口对陈灿说声谢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奥城疗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