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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京 徐康敬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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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康敬一旁的小太监见他哀嚎不止,连忙上前扶住他,哪承想刚一靠近便看到他脸上的两道血痕抖着嗓子道:“公...公公,您的眼睛,快来人呐,回宫。”。
费綦鸢快马加鞭,连夜赶程已经抵达城郊,马儿许是也体力不支,竟折腿跪了下去,致使他们摔进泥坑里,费綦鸢不顾身上剧痛赶忙爬起,宏骈和费杜紧随其后,急忙下马去搀扶他,费綦鸢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便去拉其他马儿的缰绳。
费杜用力扯住他那条湿漉的衣袖,泥水和雨水顺着他的手边留下,红着眼道:“殿下,别去了...方才已经收到探子来报,侯府没了。”
费綦鸢皱着眉,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嘶吼道:“你胡说,你怎能说这般话。”
说罢,用力甩开了费杜的手,踏马而上,朝着城门方向跑去。
宏骈和费杜立马喊道:“殿下!”随即继续向着费綦鸢追去。
大雨再一次的冲刷,好像在洗涤着什么一般,又好像是老天爷也在伤心一般。
宫中一行人赶忙从平津侯府撤离,徐康敬被宫人架着往宫里赶去,那双绣着银线云纹的乌缎长靴被脚下的血泊中震起的血水侵红,滑落的血珠是冤魂流下的泪,侯府被血腥味笼罩,彻底死寂再没有醒来。
费綦鸢赶到侯府时,徐康敬刚好被人搀扶上了马车离去,而费恒峦和陈芙君的尸体就被草草的扔在最末的推车上,他的心中在痛苦的呐喊,腿不自觉的软了起来:“父亲,母亲!”
看着他们的背影他跳下马便想向冲去,与他们拼命,可突然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带到一处隐蔽之处,他刚想出手便看到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注释着他,看到男人的这一刻费綦鸢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开了闸一般倾盆而下:“舅父,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要杀了他。”
刚挣脱出陈朔云的把控,便听他哽咽道:“鸢儿,你要报仇我不拦你,你若想去,好,舅父让你去,可你现在能报仇吗?用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连个武器都没有的双手?你这样贸然前去,与送死有何区别,没等近徐康敬的身便被弓箭手射死了。”
费綦鸢跪在地上:“舅父,可我能怎么办,我父亲母亲还在他们手上。”
陈朔云轻轻摸了两下他的头,深深叹了口气:“鸢儿啊....”
费綦鸢最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京郊陈朔云的一处私宅.....
(鸢儿,你要好好的长大,父亲母亲看不到你成亲了的样子了,要照顾好自己,你身子弱,以后母亲就无法陪伴你了,但你要永远相信你父亲,他从来都没有对不起国家和百姓,我们要走了,不用为我们报仇,我们只要你,好好活着...)
费綦鸢眉头紧蹙,眼角泪水不断,嘴里喃喃不绝仿佛在说着什么。
宏骈满脸紧张地问道:“舅爷,殿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看着有些严重啊。”
陈朔云眼眶湿润地盯着费綦鸢:“鸢儿最近太过疲累,本就风寒未愈且日夜兼程的赶路,再加上情绪波动大,叫他休息一下吧,侯府突遭变故,他心里难受哭一哭也是好的”
一提起这事宏骈又没忍住哭了起来,转过身抹起了眼泪:“我与殿下自幼一起长大,侯爷和夫人待我一向宽厚,说是当儿子养也是不为过,可我却没机会伺候他们了,我这,打心里心疼殿下啊。”
费杜拍了拍他的背,低头沉声道:“侯爷和夫人都是这世间顶好的人,我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否则又有何颜面游荡在这世间。”
第二日,凌承是处理好军中事务便匆匆从冀州赶过来,进门看着榻上的人儿心中不由地一紧:“殿下现在如何?”
宏骈摇头道:“已经睡了一日了,但陈大夫已经看过了,说并无大碍,凌将军不必担心。”
凌承是回应了一下便坐在床榻旁照料起了费綦鸢。
“对了宏骈,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我刚得到消息说徐康敬要将侯爷的尸首挂于城墙示众,我已尽全力去救下,但我的主要势力在冀州,所以京都这边我不敢保证能完全用得上,还有就是侯夫人的尸首暂且未能找到,这些事先不要告诉殿下了,以免他病情加重。”
宏骈立马跪下行礼道:“多谢凌将军,多谢凌将军为我们侯府所做的一切,在下一定铭记于心,会暂时瞒着殿下的。”
凌承是将他扶起来:“这是作甚?我与殿下交好,况且侯爷侯夫人也曾多次照顾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夜暮降临,沉睡近两日的费綦鸢忽然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