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米与白舟

3、第 3 章 桑榆，

　　桑榆，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朋友圈，不知为何屏蔽的人，还能看见他的朋友圈。
　　是张图片，她的父亲抱着三四岁的小孩旁边还有个女人，慈爱的看向摄像头。
　　“我操！”桑榆一把把手机摔在墙上。
　　砰——，唐寰枝被墙对面突如其来的声响惊愕了一瞬。
　　“苦逼生活，苦逼世界”蜷缩的坐在床上，头埋进膝盖。
　　“世界上幸福的人有很多，为什么我不是其中一员呢”闷闷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出。
　　起身走向阳台，看着外面的景色，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捏的喘不上来气，在阳台无声瑟缩的哭泣起来。
　　“凭什么任何事都由你们去摆弄，你们给过我选择吗”像是宣泄般喊出。
　　“凭什么这些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你们却开心过着每一天，丝毫不会管我这个累赘，废物”声音越来越小，直至自己也听不清。
　　“我可真是个烂人”桑榆一个大躺在冰冷的地面，望着天空的星星陷入沉思。
　　“努力学习，做好别人家的孩子，听话，不吵不闹，就换不来那道光一刻照在我身上”伸手抚上天空。
　　“抽烟么”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桑榆耳中。
　　看向出声之处，唐寰枝双臂放在围栏上，手上拿着递过来的烟。
　　不知道唐寰枝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在这待了多久。
　　桑榆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摸样，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前走了走。
　　摸了摸脸颊尚未干的眼泪，胡乱的擦了一把，接过烟。
　　“谢谢，你……都看见了？”羞涩，懊恼充斥着大脑，早知道不来这了，真丢人。
　　“没有，刚来，听见了一阵嚎叫以为野兽出没了，出来看看……发现是你”说这话的时候唐寰枝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桑榆真是又恼又想笑，笑自己的狼狈，恼这样还被其他人看见了。
　　“火有吗”她叨起烟发现自己穿的睡衣，没兜，有也不可能揣着火机。
　　“诺，给你”唐寰枝再次伸过手。
　　“谢谢”接过之后点燃，心静了一瞬，心情渐渐平复。
　　桑榆本想快点还回火机。
　　但他并没有看向她，而是弹了弹烟灰儿出声说
　　“生活是你自己的，如果是选择，也是你自己选，别人没给你选择，你也不需要他们给的选择，你就是你”唐寰枝情绪不明的说。
　　“生活在过去，走不出的一直都是你自己，既然他们都不闻不问了，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黑暗灯光下看不清唐寰枝的神态。
　　桑榆一句话没说，或许是不解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又或许这些话她需要理解一会。
　　“桑榆，别活在过去，活在你想要的世界吧”说完唐寰枝掐掉烟离开了阳台，这句话是对桑榆说的亦或是自己。
　　桑榆怔怔的呆愣在原地。
　　天空适宜的掉落下雨点，洗刷着这片夜空，温润的雨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唐寰枝回到房间盯着手机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夜无眠，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桑榆就知道自己也没时间睡觉了。
　　于阿姨每天都会送饭来她这里，知道她不会做饭，吃外卖也不健康，索性家里就她母子二人多一份也没什么。
　　今天不同的是敲响房门的是唐寰枝。
　　得亏早就穿好衣服了，不然又丢脸了，桑榆心想。
　　“我妈做完饭就走了，今天让我来送”唐寰枝将面前的饭菜往前递了递。
　　桑榆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个要饭的，接过饭菜他抬腿便走了。
　　“谢谢你”桑榆叫住走掉的唐寰枝。
　　“谢我妈就好，我顶多算个送饭的”唐寰枝回头看向她。
　　“好……帮我谢谢阿姨”桑榆说完便关上了门。
　　“要饭的，送饭的？”桑榆觉得怪怪的。
　　不久也到了上学时间，与唐寰枝打了个照面，便也没说什么一同并排走向了学校。
　　并肩走的两人无疑成了学校的焦点，两个靓男靓女吸引了很多目光。
　　桑榆自觉不适应，也觉得这样不好，便加快脚步与唐寰枝拉开了间距。
　　经过那档子事之后，桑榆对唐寰枝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自己也不清楚变的是什么。
　　“早上好，妍希”桑榆拉开座位。
　　“早上好呀，桑榆，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重”妍希看向桑榆疲惫的脸。
　　桑榆没回答，扯了扯嘴角。
　　看向后座“怎么还没来，昨天我记得他的确走了的，不能有啥事吧”小声嘀咕道。
　　宋嘉猿刚进门就看见桑榆，盯着他的座位看，一脸不解，刚想拍她后背叫一下，瞬间想起那张特臭的脸，瑟缩了一下。
　　“桑榆，早上好啊”顺势坐下抬头看着前方的人。
　　“嗯……早上好”桑榆转过头侧身面向妍希，但目光却落在窗边。
　　忽的宋嘉猿，想起昨天看见唐寰枝跟她进了一栋楼，宋嘉猿刚想问出口
　　“唐……”
　　话还没说完，只见桑榆转身，趴桌子上，一气呵成，不留给他一个眼神，话也哽在了喉咙里。
　　视线交汇，深褐色的眸子清澈，薄唇微珉，蓬松的头发肆意的打在脸上，少年五官分明，透露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气息。
　　桑榆呼吸停滞了一下迅速的低头趴在桌子上，周围安静的都能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他……也在看我”深呼吸调整一下。
　　脑海里频频浮现那阳光下的少年，一丝悸动涌出心底。
　　唐寰枝透过窗户，看到桑榆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以为她有什么事，回头对上略带慌张的眼神。
　　只见目光汇聚的那一刻，桑榆的瞳孔明显颤了一下，扑通趴在桌子上。
　　“好奇怪，莫名其妙的，我是什么脏东西吗”说完看了看自己身上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熬到了中午放学。
　　妍希拉住了要走的桑榆。
　　“我今天中午……可以去你家吗”
　　看着妍希落寞的神情，便也没拒绝，也没问为什么。
　　一路上安静的只能听见路人熙熙攘攘的说话声，时有时无的婵叫。
　　不一会就到了家里。
　　“坐沙发上吧”桑榆指了指，转身走向洗手间。
　　“好的”妍希坐上了些许破旧沙发。
　　环顾四周“这……就你自己一个人住吗”妍希说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怕妍希听不到，特地拔高了声音，结果这房间压根儿不隔音，妍希被吓了一跳。
　　“没……没有”
　　“昨天体育课，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过激了”妍希吭哧瘪肚的说
　　“没事，我压根儿不在意，我能懂你这种心情，大胆一点不好吗，与其给别人机会，不如自己也试着争取一下，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桑榆霹雳吧啦说了一堆
　　妍希被突如其来的攻势，一时说不出话，许是害羞的。
　　“咚咚咚”敲门声想起
　　“你去开吧，妍希我在厕所呢”桑榆感激的说。
　　“好”抬腿走向门口。
　　四目相对，唐寰枝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没错，难道自己穿越了，怎么看见了妍希？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问出。
　　这时桑榆也从洗手间走出来了，看向了震惊的两人。
　　“说来话长，就先不说了”向前一步拿走唐寰枝手上的饭菜，往外推搡着他，关上了门。
　　“房东阿姨儿子，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儿”抓起妍希走向餐桌。
　　“阿姨看我可怜，每天多做一份饭给我，最近都是他来送饭”桑榆说
　　妍希恍然大悟“啊——”
　　为自己刚才天马行空的连续剧感到了深深地歉意。
　　“没那么多饭菜，如果不够吃，点个外卖也行，反正时间还早”桑榆抱歉的看向妍希。
　　“没事儿，我不饿，你吃饱就行”妍希说
　　“唉—能跟我说说你为啥喜欢宋嘉猿吗”桑榆八卦的问
　　“……”妍希没说什么，沉默了一阵。
　　“不想说没关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祝你成功”说完起身便出门了。
　　将盘子送回于阿姨家里，与其说了几句话，无非是问，“菜合不合胃口”，“吃没吃饱”之类的。
　　回到家看到妍希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自己也回卧室午睡了，订了闹铃，安然入睡。
　　到了上学时间，唐寰枝迟迟也没看见桑榆她俩出门，便以为她们早走了。
　　到了学校看到了两个空位，不免担心起来。
　　过了两节课，看着老杨焦头烂额却谁的电话都打不通。
　　“老师，我知道让我出去打个电话吧”唐寰枝终于坐不住了。
　　靠在班级外墙上，拨通了电话。
　　“妈，桑榆现在还没来学校，你在家吗，去看看她在不在家吧，老杨说联系不上她家长”
　　电话那头的于清怔愣了一下“行，我现在回去看一眼”便匆匆挂电话，马不停蹄的看着车回家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小榆啊，小榆”于阿姨急促的声音传来
　　桑榆一个鲤鱼打挺小跑向门口。
　　“小榆啊，寰枝说你还没去学校，阿姨以为你出事了”于阿姨说
　　沙发上的妍希也慢悠悠起来，看向门口的两人“怎么了，桑榆”
　　“没事阿姨，我俩可能是……迟到了，不用担心，阿姨先去忙吧”桑榆说
　　“昂，阿姨先走了，你们快去上学吧”转身关门走了。
　　“阿——”扶额一阵哀嚎
　　“闹铃没响，我也睡着了”无奈的看了看时间。
　　学校都上了两节课了，手机上好多班主任的电话 。
　　“走吧，既然已经迟到了也没必要急了”桑榆不紧不慢的向妍希走去。
　　“那我们也快点吧，迟到会挨批的！”妍希倒是很着急。
　　拉着桑榆就快速下楼了，一路上风驰电掣。
　　“免不了挨批～己经迟到了就不要着急了～”被拉着跑出了颤音，桑榆真是没什么运动细胞。
　　两人在门口旁边的大树下喘着粗气。
　　“真快啊哈，可能这之后我再也找不到这种感觉了，累死了哈”桑榆擦着头上的汗。
　　“我这不着急吗”妍希说
　　桑榆在以前的学校经常迟到，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睡过头，因为这事没少挨批。
　　恰好是下课时间，没有那么尴尬，虽说可以直接不去，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怕唐寰枝再告诉于阿姨老是麻烦人家，自己也实在不好意思了。
　　进到班级，宋嘉猿看到来人瞬间精神了“你们两个怎么才来，老杨都着急死了，找家长都不接，以为出什么事了”
　　“所以没事吧？”
　　“你俩在一块吗？”
　　“是路上遇到危险了吗？……”
　　“没事，睡过头了”妍希说
　　桑榆被他这一连问题问懵逼了，头上转着一圈星星。
　　看向窗边，唐寰枝不在座位上，心里一阵落寞。
　　“呸呸呸，他去干嘛了，关我什么事”桑榆后知后觉的敲了敲脑袋说。
　　刚上课就被老杨叫走了，到办公室“桑榆，妍希，你俩不来倒是说一声啊，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家长也不接电话，要不是……”
　　老杨顿了顿“唐寰枝告诉我他联系了你，我可真要吓死了”。
　　“行了你们回去吧，桑榆放学来找我一趟”老杨摆了摆手让人快走。
　　“我也没犯事啊，怎么还让我放学找他”桑榆不解。
　　“百分之八十可能是……因为唐寰枝”妍希说
　　“他……阿——是很麻烦了”桑榆抓了抓脑袋。
　　“快走吧，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桑榆拉着妍希回班了。
　　刚回去就看到了唐寰枝的侧脸“这人怎么老是看着窗外，她有特殊癖好吗”
　　“……”妍希不语
　　回到座位，看了看讲台老师还没来。
　　“宋嘉猿，上课了老师怎么不在”桑榆回头问。
　　“老师有事，这节自习”宋嘉猿迷离的眼神，显然刚睡醒。
　　“哦—谢谢”桑榆
　　自习课无疑是无聊的，让人听了就烦，但是高一学生正处于青春好动的时刻。
　　有的学生早已经拼起桌子玩起了“扑克？”桑榆大为震惊。
　　别说吵闹的声音了，原先的学校自习课，可是底下掉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只有翻阅纸张的声音。
　　“妍希，她们这样不会被说吗”桑榆问
　　手指了指监控便说“是个摆设，好使也没人看”妍希说
　　桑榆不可置信的愣了一会，起身便走了出去，去厕所周围抽了根烟。
　　“这学校管辖制度是真的差啊，放在以前我兜里早被翻了个百八十遍了”桑榆抽完烟回去的路上感慨道
　　回到班级刚坐下，“桑榆，要不要过来玩扑克啊—”宋嘉猿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回头便看见他手上摆弄着一副扑克，妍希早已坐在了她身后侧。
　　“不了，我还是看会书吧”桑榆真心受不了这种环境。
　　看向那边，唐寰枝
　　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桑榆忍不住问了宋嘉猿。
　　“他……唐寰枝干嘛去了”桑榆问。
　　“哦，他啊，因为数学竞赛吧，被老师叫走了”宋嘉猿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唐寰枝去哪了，想起上次没问出口的话
　　“唐寰枝跟你什么关系”宋嘉猿说
　　“没什么关系”桑榆说
　　“上次送你回家发现他跟你一栋楼，你知道吗”困惑的开口
　　“他妈是我房东”桑榆也不想多余解释，转过头去做题了。
　　最后一节课结束，去了老杨办公室，发现唐寰枝也在。
　　不能吧不能吧，以为我俩有事吗，阿——桑榆心想。
　　“桑榆，来了呀，老师要跟你说个事”老杨挥了挥手，面带笑容。
　　笑着的，啊——笑面虎吗，好渗人，桑榆心里更加慌乱了。
　　“就是学校数学竞赛，老师们商量准备让你俩去参加”杨天伟说
　　“呼——”桑榆卸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我都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昂，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家吧，或者……自习室学习也行，准备准备考试”杨天伟说
　　“好的老师再见”，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
　　“没想到哈哈哈，你……学习还挺好”桑榆尴尬的脚趾扣地。
　　“去自习室吗，备考一下”唐寰枝挑挑眉。
　　桑榆跟在唐寰枝身后，走上了三楼，类似班级的自习室。
　　唐寰枝学习也是一等一的好，称得上名副其实的学霸，桑榆也没想到这样的小城市，在这鱼龙混杂的班级，这样的学习氛围，他的学业也能这么好。
　　两人相继无言，只能听见纸笔摩擦的声音。
　　“不早了走吧，有什么不会的问我也可以”唐寰枝看着焦头烂额的桑榆惆怅的解着一道高数题。
　　“没……没事，我自己研究就行”桑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并不想过多与他交流，对视，不然真静不下心来学习，自己本来就是个颜控，有这么个大帅哥在这真是坐立难安。
　　“加个微信吧，解题思路发你一下，说不定对你有帮助”唐寰枝调出二维码
　　“好”桑榆加上便收拾起了书包“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校门，夜幕降临，丝丝凉风吹的人舒适，潮闷的气息已早上那般逼人。
　　时有时无的车辆，车灯照的人眼睛刺痛，桑榆便向里边靠了靠。
　　到了家里，还是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自从来了这里发生的每一天，每一件事，都是前所未有的。
　　不知怎滴，桑榆特想出去吃点烧烤，自己一个人想必也不安全，找到班级群加了妍希，很快好友就通过了。
　　-我是桑榆
　　-方便出去吃点什么吗
　　妍希看着添加人多出来一个，加上之后便看到了来人发的消息，桑榆。
　　-可以，正好我说有时间跟你出去玩儿
　　-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烧烤，我去找你吧，离你那边不远
　　桑榆
　　-行，大晚上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关了手机便换了身衣服。
　　等了不到五分钟手机响起
　　-我到了！
　　-你下楼吧
　　桑榆
　　-好
　　出门迎面看到了门口抽烟的唐寰枝，一脸尴尬。
　　“这么晚了是要出去吗”唐寰枝看向桑榆
　　“是出去，跟妍希吃个烧烤，你要去吗”桑榆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他去不去，可能也有点私心吧。
　　“可以，等我一下”说着掐掉手上的烟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等了一会，看见他换了一身衣服，更显得人清冷高贵，一张脸的加持下真是妥妥的男神。
　　“走吧”唐寰枝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单元门，看见蹲在门口的妍希。
　　“啊……”妍希指了指桑榆又看像唐寰枝“你们两个”话没说完，桑榆一个大步堵住了要说话的妍希
　　“出门遇到他了，想着同班同学，有个男生岂不是更安全，问了他来不来”桑榆小声说
　　三人走在去烧烤店的路上，许是气氛尴尬。
　　“呵呵哈，挺远啊”桑榆许是活跃气氛。
　　“不远，不远马上到了”妍希指了指道对面的童真烧烤店“看就那家”
　　到了门口迎面袭来的烟气呛得桑榆直咳嗽，看向身后的两人，都绕开了这边，一阵无语。
　　“怎么没人告诉我绕开啊，咳咳”桑榆又接连咳了几声。
　　“刚想说你就走进去了”唐寰枝无奈的耸耸肩。
　　妍希拽过桑榆跨在她手臂上，带着她走进了这家店。
　　找了个不起眼的桌子便坐下了，屋内有空调，进去的一瞬间，桑榆原谅了全世界。
　　“您好，菜单在这里，三位想吃点什么”服务员拿着小本子说
　　“你们点我随便，不挑，就是……少放辣椒”唐寰枝说
　　桑榆不喜欢吃羊肉，便点了点自己爱吃的，妍希也不挑随便点了点。
　　“不要辣椒”妍希看向服务员
　　“好的，饮品在那边，想喝点什么，自己去拿就可以”说完便走了。
　　“要不喝点”说着桑榆走向冰柜，拿出了几瓶酒，放到了桌子上。
　　这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啊妍希心想
　　“我都可以，少来点吧”唐寰枝说
　　随便哥，都可以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桑榆想。
　　三人分别拆开包装，拿出杯子倒上了酒。
　　很快烤串，依次上桌。
　　桑榆拿起一串尝了尝，“辣的，不是告诉她不放辣椒了吗”
　　她倒是能吃辣，这点还能接受，看向唐寰枝皱着眉头猛灌了一杯酒。
　　妍希不解的说“服务员，不是说不要辣了吗”
　　唐寰枝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吃我喝点酒就好，不饿”
　　妍希悻悻的收回手，“她家经常这样，忙了就忘这忘那，实在抱歉啊，但是味道不错”
　　“我倒是没事，下次有机会再聚呗，反正都是同学，不差这一顿了”桑榆说，兴许嘴里塞了太多，含糊不清地说。
　　“碰个杯，干了！”妍希举起杯子。
　　应是喝上头了，三人一饮而尽，聊着这座城市，或是学校，氛围倒是很好。
　　吃的差不多了，结了账走出店，桑榆提出的出去吃，便也没让他们转钱，但两条转账也出现在了她手机里。
　　闷热的气息，兴许空调房待久了，出去有点呼吸不畅。
　　“真热啊”桑榆伸了个懒腰。
　　“我先打车回家啦，你们路上小心”说着妍希便走向路边挥手道别。
　　“注意安全到家发消息”桑榆说
　　只剩下两人在原地，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什么，桑榆觉的自己脸红心跳。
　　“走吧，我们也回去吧”桑榆看向唐寰枝
　　“嗯”说完抬腿往前走。
　　许是喝完酒，情绪也上来了，桑榆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到了家里，换上了睡衣，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上床了。
　　唐寰枝，到家之后，想起一路上闷闷不乐的桑榆，捣鼓了手机半天。
　　桑榆还在跟妍希聊着天，突然左上角的红点，引起了她的注意。
　　桑榆看着唐寰枝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桑榆，不知道我跟你说的话，你有没有思考过
　　-我并不是出于同情，跟你说这些的
　　-人生虽是如此，但不是一成不变，迈出第一步，或许以前一切的规格也会因你而改变
　　桑榆不明白唐寰枝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思考了一会，晃人大悟“是啊，谁的人生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或许迈出了自己想要的第一步，那些计划好的规格，也会因你而改变，变得灿烂辉煌”
　　桑榆
　　-我明白了，唐寰枝
　　唐寰枝看着发来的消息，陷入沉思，或许陷入了自己的过往。
　　唐寰枝以前算是标准家庭了，不算富裕但是也算个小康，那时父母很恩爱，也是人人口中的模范家长，幸福美满。
　　一次意外，一场大火卷走了自己的父亲。
　　半夜楼上起火，唐寰枝一家三口在屋里熟睡。
　　唐父被呛的坐起身来，看见烟雾飘进屋里，呛的直咳嗽，忽的发现不对劲，摇了摇身边的唐母，可怎么也摇不醒，可能早已昏迷。
　　顾不了那么多，起身背起她开门，一股浓烟顺势袭来。
　　还好右边就是卫生间，打湿毛巾捂住口鼻快速的将她放在门外，顺势打了119。
　　看向铺天的大火，一股脑冲进去，疯狂的踹着唐寰枝所在的屋里的门，许是踹不开，钥匙也不知道在哪里。
　　冲进卫生间，用打湿浴巾把门口的缝隙塞了个遍，再三确认没有烟气可以进去，自己则是拿着水桶一次次折返，扑灭蔓延至房间的大火。
　　听见声音的领居，出门便看到了躺在门口的唐母，望向屋里铺天盖地的火势，不敢上前，也不敢固然冒着生命危险进去救人。
　　打了120和119等待救援。
　　指挥着家里其余的人去打水，能扑灭多少算多少，但效果微乎其微。
　　只好确认地下的于清是否安全。
　　唐父听见鸣笛声，如释重负的倒下去，这一倒，便是天人永隔。
　　唐寰枝只知道自己睡了一觉，醒来便在医院，和临床的母亲。
　　接下来的一切每当想起时，它就像一团纠缠不清的黑色迷雾，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黑暗而又迷茫。
　　就像一块枷锁，束缚者唐寰枝心灵的自由，是他最不愿想起的瞬间，也是他夜夜噩梦的来源。
　　他多么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反锁着门，又后悔自己为何会晕倒，后悔自己的父亲，因为他而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上，独留母亲自己一人扛起这个家，都是因为自己。
　　思绪回笼，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怔怔的看向天花板。
　　“叮铃”手机响起
　　桑榆
　　-谢谢你所说的一切
　　-晚安
　　唐寰枝
　　-不用谢，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