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不开口》信寄十七洲

5、第 5 章 张轻舟

　　张轻舟他们带了刀，还是没打过顾晟，因为他打架的时候就像个疯子，不怕死，但现在未必……
　　顾晟坐在张轻舟身上，用刀轻轻地在他脸上划出一道痕迹。
　　“下次再这么没事找事我抹的就是你的脖子。”
　　顾晟说完就把刀丢到了一边，起身和夏婉清走了。只剩下张轻舟，一个光头和一个刺头。
　　“好帅啊……”夏婉清笑道。
　　她伸手想去牵顾晟的手，但顾晟很自然的把手插在了口袋里。
　　“谢谢。”
　　夏婉清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我问你个事。”
　　顾晟“嗯”了一声。
　　“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吧？”夏婉清问。
　　顾晟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没有。”
　　“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
　　“没有这个打算。”
　　夏婉清有些失落，又道：“那我可以等你，等到你想谈恋爱的时候。”
　　顾晟笑了笑，说：“算了吧，我真没这个打算。”
　　到底是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还是没谈到喜欢的人。
　　“嗯……”夏婉清有点死心了。

　　回到家，顾晟就把夏婉清带到了卧室。
　　他的卧室书挺多的，床底、书桌、书柜都快满了。
　　顾晟在卧室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当时夏婉清借给他的一本关于如何控制情绪的书。
　　“藏这么深，你真够可以的。”夏婉清接过书，笑道。
　　“你不说我都记不起来我还和你借过书。”顾晟有些不好意思。
　　夏婉清看了看手机，说：“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顾晟把她送到家门口。
　　夏婉清忽然抱住顾晟，道：“拜拜。”
　　顾晟有些诧异，手张开半天不知所措，知道她松开顾晟才敢把手放下。
　　“榆木脑袋。”夏婉清朝他挥了挥手就走了。
　　顾晟现在才察觉到脸上有点疼，他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脸上竟被划出了一道伤，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他去客厅随便找了个创可贴贴上了。
　　他终于肯打开手机，看到季迟给他发的消息立马点了进去。
　　季迟：蟹黄！拌面！
　　在这条消息的下面还配了一张蟹黄拌面的照片。
　　顾晟：没回家吃饭吗？
　　季迟：我哥加班，没回家。
　　顾晟看着这条消息，思考了很久。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决定还是和季迟说一下。
　　顾晟：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季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跳都慢了半拍，嘴里的面差点吐出来。他有些恼火，脑子里面骂人的词汇都准备好了。
　　顾晟：我想做你男朋友。
　　季迟：不要。
　　意料之中。
　　季迟：我要你当着我的面，亲口和我说。
　　顾晟勾了勾嘴角。

　　公园。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顾晟，顾晟没有戴着眼镜，脸上还贴着创可贴，夕阳衬得他更加青涩。
　　夕阳西下，似乎把世界都染成了黄色，气温也没有白天这么热，甚至有些凉爽。公园都是一些老年人吃完饭在散步，还有几对夫妇带着孩子。
　　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
　　这一切，好像季迟梦里面的一样。
　　“你脸上怎么了？”季迟指着他脸上的创可贴，问道。
　　“破相了。”顾晟回答。
　　“打架了？”
　　顾晟怕让他知道后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编了个谎言：“不小心被树枝划到的。”
　　季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还边骂他是笨蛋。
　　“我想做你男朋友。”顾晟重述了一边刚刚给季迟发的消息。
　　季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说句话表示一下吗？”顾晟有点期待地问道。
　　“我喜欢你。”季迟说。“之前是我一直在逃避，一直想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后来发现喜欢一个人是遏制不住的，我妥协了……我们试试吧。”
　　“其实我之前一直没有谈恋爱的想法。”顾晟说道。
　　“现在呢？”季迟问。
　　“有了。”
　　这时的天色已晚，顾晟感觉顾正明已经快要回家了，于是就和季迟道了别。
　　刚刚发生的事季迟直到回到家才反应过来。
　　这时候季星竹也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怎么才回来？”季星竹见季迟满脸笑容，问道。
　　“同学找我有事。”季迟解释道。
　　季星竹半信半疑，又问：“你和那个男生怎么样了。”
　　季迟挑了挑眉：“你很关心我们啊。”
　　季星竹笑了笑，没有说话。
　　季迟坐在了他旁边，问：“我要是和他谈恋爱了怎么办？”
　　季星竹沉思了一会儿，说：“别让爸妈知道。”
　　“我说你的看法。”
　　季星竹看着他：“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季迟听到他这句话，笑着走回了卧室。
　　回到卧室后，他又给顾晟发了一条信息。
　　季迟：所以你说的一道难题是什么？拍给我看看。
　　顾晟：怎么和季迟交往。
　　季迟：？？？
　　顾晟笑了笑，又发了一条。
　　顾晟：难题解决了。
　　季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晟：开学第一天。
　　季迟回想了一下开学第一天。
　　他依稀记得，冷漠的顾晟，尴尬的气氛，究竟是什么时候……
　　季迟见到顾晟的第一眼就是认为，他这张清冷又不失威严的脸是校草级别的，如果自己是个女的都能把他追的死心塌地的那种。
　　深夜，季迟不知是太亢奋还是怎么的，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他很想和顾晟说话，但是这么晚了，又怕打扰到他。
　　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季迟：失眠夜。

　　顾晟刚写完一张英语试卷，点开手机看了看微信，没有消息，但他看到了季迟的朋友圈，于是打了个电话。
　　季迟几乎秒接。
　　“什么事？”季迟问。
　　“看到你朋友圈了，”顾晟说。“要不要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季迟犹豫了一会，道：“格林童话，寓言故事还是安徒生童话？”
　　“……晟晟琐事。”
　　季迟立马来了兴致：“讲。”
　　顾晟笑了笑，道：“记得初三的时候，我住校。当时周二，我发着高烧，打电话跟我爸说了，他让我晚自习下课后在校门口等他。我和老师请了假，下课后我就坐在门卫室的椅子上。”
　　“他不会没来吧。”季迟听着有点不对劲。
　　“对。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最后一个电话是我后妈接的。”顾晟说。“然后我又等啊等，来接我回家的不是我爸，是我后妈。她当时一直在道歉，说我爸不是故意不来接我回家的。直到我回家之后我才看到我爸早就已经睡着了。”
　　季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他不能想象现在的顾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他讲出这件事的。
　　“顾晟。”季迟叫了一声。
　　“嗯？”顾晟有些诧异。“你还没睡着啊？”
　　季迟“啧”了一声，道：“你说这样的事我根本睡不着啊，我共情能力强。”
　　“哦……”顾晟有些失落。“我从小到大身边也没多少开心事。”
　　“那遇见我之后你会开心吗？”季迟问。
　　“会。”
　　……

　　早上，季迟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和顾晟语音通话了一整晚，今早顾晟起床的时候挂掉了。
　　教室里没有很多人，也没有很热，顾晟就坐在座位上刷题。
　　季迟走到座位把书包丢到椅子上，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顾晟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季迟就这么睡了一节早自习，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早读了，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都不来上早自习了。
　　季迟还没彻底醒过来，用手撑着头，痴痴地看着窗外。
　　他的余光看到顾晟今天又没有戴眼镜。
　　“怎么没戴眼镜？”季迟问。
　　“没近视。”
　　季迟记得开学第一天他就是戴着眼镜的，但是最近又不戴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早读下课，班里大多数人都在趴台睡觉，季迟也是。
　　不知从何时起，（2）班门口竟然站着四女生，她们不知在窃窃私语什么。
　　顾晟看了一眼，以为又是给谁送情书的就没理。
　　“谭若淳，出来！”一个女生喊道。
　　那个女生是领头，披着头发，齐刘海，还画着妆，要是没穿着校服还以为是社会上的不良少女。
　　女生的声音很大，就连坐在最角落的正在睡觉的季迟都被吵醒了，一脸厌恶地看着她。
　　谭若淳走到教室门口，靠着门问道：“干什么？”
　　“就是你勾引我男朋友？！”女生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小三！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刘千帆见不对劲，立马冲到教室门口，把谭若淳护在身后，说道：“我记得你是（7）班的吧？那个之前在学校表白墙表白季迟结果被拒绝的那个女生。”
　　顾晟和季迟听到这句话立马精神了。季迟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这回事，之前是因为她的死缠烂打季迟才迫不得已在学校贴吧声明自己不处对象来着。
　　女生听到自己的糗事被扒出来，感觉比自己裸奔还难看，伸手准备扇刘千帆一巴掌，刘千帆反应快，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管你来找谭若淳是什么意义，我也不管你从哪里听说她勾引你男朋友，你吵到我们班同学睡觉了。”刘千帆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
　　谭若淳冷哼一声，说道：“没有证据就随便诬陷我，是见不得我过得比你好吗，叶思雨？”
　　季迟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叶思雨是他的初中同班同学，成绩不是很好，人也不是很好，初中时经常在背后嚼别人舌根，之前为了吸引季迟的注意还造谣过季迟和她在一起了。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叶思雨就发生了很大变化，加之季迟脸盲，根本就不知道从初中到高中为了追到季迟肝脑涂地的就是叶思雨。
　　“有点儿意思啊迟迟。”顾晟搂着他的肩，笑道。
　　季迟白了他一眼：“真是有病，大早上还有精力来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