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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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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瓦公爵出现在薇拉兹人身最黑暗的时光,没有之一,他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她的内心。
起初薇拉兹对这段婚姻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对方的家族对她十分的不满意,甚至差点当场违抗皇帝的旨意。
薇拉兹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这件事,她捂着嘴跑出了宴会厅,直到远离人群才呜咽地哭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薇拉兹心中的委屈终于宣泄的差不多了,她抽噎地抬起头,一块散发着昂贵香水味的帕子出现在她面前。
“我代替薇拉兹家族向你道歉。”
眼前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红发青年,他的脸上满是歉意,“先擦擦吧,刚才是我父亲不好,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薇拉兹认识他,知道他就是传说中那位塔拉瓦家族的继承人,也是她那个金贵无比的未婚夫,刚才被他父亲那样贬低,薇拉兹自然不会给他好脸,哼了一声就跑开了。
跑出两步又想起自己哭了这么久肯定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总不好就这样回到宴会厅,于是又带着气回到了塔拉瓦身边,一把从他手中夺走了那条香香的帕子,恶狠狠地将鼻涕擤在了上面。
回宴会厅的路上,薇拉兹两条腿倒地飞快,塔拉瓦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速度。
这一路上他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过,听到他愿意和她结婚的时候,薇拉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塔拉瓦,“你好肤浅!我们都没见过,你凭什么说你喜欢我?”
塔拉瓦的表情有些惊讶,“抱歉薇拉兹小姐,我好像并没有说过我喜欢您这样的话……”
“那你为什么说愿意娶我!”薇拉兹打断他的话,在她看来,塔拉瓦刚刚的话就和没表白什么区别。
“婚姻和爱情并没有什么关系,实话说,我只是很欣赏您的性格,我想如果我们结为夫妻的话就算不能成为神仙眷侣,但也不至于变成怨偶。”
这人有病吧!在薇拉兹看来,婚姻就等于爱情,爱情就等于婚姻,她身边的长辈没有一个是因为塔拉瓦口中所谓的“性格合适”而结婚的……不过想起自己现在的境遇,想起皇帝的那些话,薇拉兹忽然就失去了反驳的欲望。
她把帕子随手往塔拉瓦脸上一扔,转身继续往回走。
塔拉瓦还是没放弃说服薇拉兹,这段不在家族计划中的婚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是他摆脱控制的第一步,他不能轻易放弃。
快到宴会门口时,薇拉兹终于被说烦了,她朝着塔拉瓦大喊:“根本不是这样的,如果你想娶我,应该先追求我,多和我聊天,给我送各种礼物,在特殊的节日陪伴我,反复告诉我你爱我,然后再跪下来求我嫁给你,而不是像只苍蝇一样一直在我耳边给我催眠!”
喊完这句,薇拉兹发现不少女佣和侍卫都小心翼翼地朝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她的脸瞬间的红了大半,瞪了一眼塔拉瓦后提着裙子走进了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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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兹的脚步慢了下来,“或许管家说的没错,其实我是爱你的。”薇拉兹看着这张与曾经爱人极度相似的脸庞,喃喃自语。
薇拉兹也没想到,塔拉瓦真的按照那天的要求开始追求自己。
在那个夏日的夜晚,薇拉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泪夺眶而出,微笑着做出了决定。
可求婚后的塔拉瓦没有任何动作,甚至他们家族的人还以为在他们的努力下,婚约终于取消了。
在不安的等待中,薇拉兹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开始发胖、嗜睡,甚至无端地呕吐。
于是在又一个平静的夜晚,薇拉兹得知了自己的怀孕的事情。
在被塔拉瓦高高举起的瞬间,薇拉兹的嘴角也不自知的翘了起来。
接着就是一场盛大的婚礼,薇拉兹将塔拉瓦递来的铜币一把一把地洒向人群,和世界分享嘴角的喜悦。
如果诺斯也在这里听故事的话,她一定能想起那天的盛况。
参加完婚礼游行后,诺斯还拿着火柴棒堵在巷子口,把路过小朋友的口袋洗劫一空。
薇拉兹在讲述这些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安德烈愣愣地看着,或许管家说的对,他的母亲是爱他的……
婚后的薇拉兹很幸福,她几乎每天都和塔拉瓦腻在一起,家人死亡的阴影给她带来的阴霾逐渐散去。
薇拉兹这部分的记忆鲜少的带有了安德烈的身影,她说他是个很乖的孩子,只在怀孕初期让她吃了一点苦头,后来就再也没有让她难受。
她还能想起安德烈第一次胎动的时候,夫妻两个的手叠在一起放在她的肚子上,他一动两个人就同步地笑,而自己一笑安德烈就动地更起劲,而这种无聊的事竟然可以让两人消磨一下午的时光。
讲到这里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三楼。
“虽然那时的我很幸福,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薇拉兹记得有一次自己从噩梦种惊醒,塔拉瓦立刻将自己的按在怀中轻哄。
她将头埋在他怀里,闷声说:“我一定会让杀害我家人的人付出代价!”
她明明记得,塔拉瓦当时点了头,还握住她的手保证他会和她一起努力报仇。
所以她才会如此愤怒。
这份文件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她就是不敢相信它们连在一起的意思。
其实这只是一个平常不过的下午,塔拉瓦在会客厅招待客人,薇拉兹自己待着实在有些无聊,她走进书房,一边在书架上寻找自己想看的书,一边在心里嘲笑自己:明明才结婚没多久,这么就已经不适应自己一个人了呢。
离开前,薇拉兹的眼神偶然瞥向了塔拉瓦的书桌。
她颤抖的将信纸拿了起来,一字一句花了很长时间才读完。
薇拉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必须现在、立刻、马上见到塔拉瓦。
她乐观的想,或许这些文件是伪造的,她不能仅凭几张纸就给他定罪,她必须听听丈夫的解释。
薇拉兹小跑着来到议事厅的门口,隔着房门她听到里面的男人在商量政事,塔拉瓦的语气很明显带有上位者的感觉,和自己说话时完全不同。
“抱歉,我有事要和塔拉瓦先生讲,可以麻烦您先回避一下吗?”薇拉兹推门而入,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塔拉瓦说话的声音确实让她的心莫名地平静下来。
塔拉瓦也注意到妻子严肃的神情,于是点了头让房间里的人退了出去。
等最后一个人关上房门,薇拉兹才将手中的信件递了出去。
“怎么了宝贝。”塔拉瓦皱着眉询问,工作会议被突然打断,他难以避免地生出了些抱怨的情绪。
薇拉兹举着那些记有自己父母死亡真相的纸张,从口中费劲的挤出两个字:“解释。”
塔拉瓦从她手中接过,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上面的文字,“你去我的书房了?”
“解释。”薇拉兹好像只剩下这句话对他说。
看着妻子眼眶中的泪珠,塔拉瓦选择先安抚她的情绪,他上前想要扶着她的手臂,却被她躲开了,“好我不碰你,但是你现在需要冷静,薇拉兹先去找个地方坐下,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这短短几页纸中所包含的信息巨大,但核心都是帝都贵族对北部资源的分配,其中梅利亚和奥莱斯两大家族瓜分了北部最主要资源——矿脉和森林,其他零碎的东西,农庄和牧场什么的则被分发给了些势力较小的家族。
而且文中表明,此次的资源分配的依据是按照“功劳”划分的,至于是什么功劳,薇拉兹不敢细想。
“所以薇拉兹家族的覆灭并不是意外,其实是帝都在背后操纵的?!”听到这里,安德烈没忍住打断了薇拉兹。
“谁知道呢?”
反正塔拉瓦没有承认,他解释说他签署那些出售铁器的文件的时候并不知道那些铁器的用途,也根本想象不到它们会被重新融化,然后被铸成砍下薇拉兹家人头颅的铁剑。
见薇拉兹不在说话,塔拉瓦试探地蹲在她面前,把手放在了她的膝盖上。
“我很抱歉亲爱的,我不想说什么‘如果我早知道就一定不会签字’这种话,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想的是未来怎么补偿你,我们不能让已经去世的人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薇拉兹冷笑一声,附身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
“我可以向光明起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塔拉瓦立刻跪了下来,竖起三根手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塔拉瓦始终维持着发誓的姿势。
“好,我相信你。”
听到妻子这么说,塔拉瓦松了一口气,但她接下来的话让他才落回肚子里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那你向全国人民揭露他们的罪行,照你的意思说,塔拉瓦家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扮演了刽子手的角色,也属于受害者,你去揭露他们的阴谋也算是给你们家族平反。”
塔拉瓦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做不到对吧?这样确实有些为难了,要不这样,你不要接手北部的矿山,把北部的东西还给北部,这总能做到了吧?”
这次塔拉瓦又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在他理清薇拉兹这无理要求的逻辑之前,薇拉兹起身了。
“你做不到吐出已经到手的权力,我也没办法接受和杀死我的亲人的凶手生活在一起,我们两个就这样吧,我生下孩子后就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