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小蝴蝶》栢岁

77、第 77 章 信息化的时

　　信息化的时代，所有信息的有效期都在缩短，唯有钞能力是永恒。

　　昨天还能看见碧洁和杜琳的话题排在热搜榜前几，今天榜单全部更新，再看不见任何的迹象。

　　秦笙咬着汤匙，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注意力集中在手机屏幕上，看起来很没食欲的样子。

　　“秦阿笙，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秦妈妈不满地念叨着，休息日好不容易在家吃个早饭，怎么还离不开手机。

　　“噢。”秦笙敷衍地应了声，放下手机。

　　秦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钩针和棉线，眼睛还看着电视，突然发问：“你这两天找可儿玩啥了，能玩这么久？”

　　她最近又重拾钩针编织的小爱好，一天能钩不少小玩意儿，家里的每个碗都有自己的专属小垫子。

　　秦笙心虚，喝粥的速度都变快，一连喝了好几口，才回答：“就随便玩玩呗，跟以前一样。”

　　秦妈妈没多想，这也不是她想说的重点。

　　“这两天不是有很多考公务员的报导吗，你看见没？”

　　秦笙：“没关注。”

　　秦妈妈：“然后我们老同学群里就在说你琴姨家的儿子去年一毕业就考上了市里税务局，上班轻松，福利待遇又好，最近还找了个女朋友，听说马上就要结婚了...”

　　“嗯。”秦笙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收拾碗筷，“哪个琴姨？”

　　秦妈妈：“你应该见过啊，每年过年都来我们家拜年的那个阿姨。”

　　秦笙想了想，想不起来。

　　秦爸爸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逢年过节，他们家的热闹就没停过。

　　“怎么会想不起来呢。”秦妈妈提醒道：“就是那个每年都给我们送土鸡土鸭的琴姨，你还说鸡汤好喝。”

　　秦笙：“......”她喝过那么多鸡汤，味道大差不差，都好喝。

　　秦妈妈：“你琴姨也是命苦，当时读高中的时候她成绩不错，可惜最后没考上大学。结婚了，男人身体又不好，就靠她一人养家。现在儿子考上公务员了，又体面又轻松，她也算是苦尽甘来...”

　　“那她怎么还给我们家送鸡送鸭？”秦笙单纯发问，这种情况不应该把好东西留给自己家补一补吗？

　　秦妈妈：“她家里出事，我们家借了点钱给她。”

　　秦笙敏感的金钱雷达发动，“还了吗？”

　　秦妈妈一顿，“长辈的事情，你一个小孩管这么多干什么。”

　　“哦。”秦笙挑眉，看来是没还，至少也是没还完。

　　秦妈妈的铺垫被秦笙不断发问给打断，她都想不起来自己说到哪了。

　　“我说到哪了？”

　　秦笙从厨房探出头来，“你说，琴姨家儿子考上公务员，马上要结婚了。”

　　秦妈妈自然地接着话题讲，“是啊，考上公务员了。你琴姨家的孩子比你小，高考的时候还没你考得好，你考到首都来，他才上了一个省里的大学...”

　　秦笙撇嘴，闻弦音而知雅意，她妈的意思太明显了。

　　无非就是说秦笙当年成绩比那个男生好，现在他都能考上公务员，秦笙肯定也能考上。

　　没听到秦笙的回答，秦妈妈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你之前说考公务员太难，不一定能考上。我特意问了你琴姨，她说不难，好好准备都能考上，他儿子就是。在家学了大半年，一下就考上了。”

　　秦笙都没好意思拆穿她妈天真的幻想。

　　难不难，根据考没考上的前提是两个不同的话术。

　　再说了，刚还说大学一毕业就考上了，现在又是在家学了大半年，谁知道是一次考上的，还是巡考好不容易中了一个...

　　秦妈妈絮絮叨叨地说完自己想说的，半天没等到秦笙接话，只得自己继续说下去：“阿笙啊。”

　　秦笙从厨房走出来，打断秦妈妈的下一句话，“妈，我还是好困，我再去睡一会儿。”

　　秦妈妈怀疑地看着她，“昨天晚上不是十点就睡了吗，怎么还这么困？”

　　秦笙：“嗯，就是困。”

　　秦妈妈：“你说你都多大人了，和可儿两个人在一起还只会疯玩...”

　　“......”秦笙替自己辩解，“也不算疯玩吧，就是平时工作忙没时间...”

　　这句话给了秦妈妈发挥的机会，她几乎是迫不及待打断了秦笙的话。

　　“我就说你这个工作太忙太累，不适合女孩子。哪有女孩子，经常要加班的，连周末都休息不了。况且你还是个病号，你们老板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秦笙一边听一边心里暗自吐槽，现在哪个女孩子不加班的。有的女孩子你要是不让她加班，她还说你性别歧视。

　　“我听你琴姨说，她儿子每天朝九晚五，下班准时，从不加班，又轻松又自由。下班了，还能和女朋友约个会什么的...”

　　说到约会，秦妈妈想起了什么，瞥了一眼秦笙。

　　秦笙满脸无辜地回视她。

　　秦妈妈恨铁不成钢道：“你和小赵最近怎么样了？你说说你，他工作忙，你也没时间，哪还有机会相处，培养感情。”

　　“......”秦笙无奈，完成女儿日常陪伴的任务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她打了个哈欠，没答话，直接进了卧室，门一关，隔绝外面所有动静。

　　说困是真的，躺到床上意识活跃，睡不着也是真的。

　　她把自己摊平，四肢展开成一个大字，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缝隙透着外边些许的天光，也并不明亮。

　　考公啊，难道宇宙的尽头真的是考公考编吗？

　　身体健康的时候，不觉得考公考编是什么难事，嘴上说着难，心里想的是随时都可以去考，在应试年龄截止前都可以。如果去考的话，应该也能上岸。

　　等到真做完手术了，反而连考公考编的想法都不敢有了。

　　推辞是，考公考编难，上岸后也不一定比现在轻松，说轻松的都是幸存者偏差。

　　实际是，秦笙轻轻触碰自己的脖子，再轻的力度，神经反馈总和其他地方存在区别。

　　她在手术前搜索术前术后的经验分享，和某网友术后相亲惨遭拒绝一样，也有网友考公过五关斩六将到了体检这一步，惨遭被刷...

　　尽管她现在除了每天吃药以外没有更多感受，但总有一些时刻和细节，在不经意间悄悄出现，提醒她，已经和旁人不同了。

　　她想起了病房里隔壁床的那个姐姐，半切手术后，又过了十年才做的另外一边的半切手术。生活、工作、婚姻似乎都没受到太大影响。

　　当时不觉得，现在突然有点羡慕。自己十年，二十年后也会这么平淡又幸福地生活着吗？

　　她希望是的。

　　安静的房间，略低的温度，床上人缓缓阖上双眼，呼吸均匀。不知何时，她微拧的眉头渐渐松开，面部肌肉放松，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

　　房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打扰熟睡的人。只在关闭时，依稀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任何一次的假期或者休息，都不会让工作日的第一天变得好过。

　　不出外勤，只在公司朝九晚六的正常上班是陈乔的舒适区。

　　她熟练地早上踩点，躲开刘爱青审查的视线，在上班打卡的最后一分钟来到工位。

　　早上十点不到，就给自己安排好中午午餐的地点和餐食。

　　陈乔：【阿笙，我们今天中午去吃煲仔饭吧。好久没吃了，这么冷的天就应该来一碗热乎乎的煲仔饭！】

　　秦笙一如既往埋头工作，快闪店今天最后一天活动。

　　她只要在下班前和快闪店的搭建方沟通好搭建成本核算，和拆除注意事项，就可以轻松把快闪店这个小项目轻松收尾。

　　距离碧洁这个项目的结束，只有5%的进度尚未完成。但那是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刷新的进度，基本可以忽略。

　　身体不满地发出提醒，秦笙顺从地伸个懒腰，视线在四周扫过，看见某一处的空置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周围的人忙于处理自己的事情，打电话交流的声音，抑扬顿挫的键盘敲击声，还有皮鞋高跟鞋走过发出的轻响...

　　这个空间内依然充满人气，很是热闹，热闹到让秦笙产生一种错觉，空位的主人只是暂时出了外勤，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晃晃脑袋，把多余的想法抛出脑后，秦笙起身，准备去外面透透气，醒醒神。

　　陈乔迈着轻盈的步伐，悄悄跟在秦笙后面，出其不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笙疑惑地回头，看清陈乔后，露出轻松的笑：“乔妹，怎么啦？”

　　陈乔抬手，露出手心里的上下折手机。

　　显然秦笙误解了她的意思，只听秦笙讶异地说：“你换新手机了？挺好看的，实物颜色也好看。使用感怎么样？”

　　陈乔无奈，她半个月前就换了手机，看来秦笙是真没注意。

　　“还行吧，现在手机大差不差，价格摆在这里。”

　　秦笙点头赞同，别看每家手机每年更新换代，出新品打得火热，其实更新都不大。同一价位的手机，只是各有侧重罢了，基础性能都一样。

　　陈乔差点被她带偏，“不是，我不是来找你说这个的。”

　　“啊？”秦笙茫然。

　　陈乔问：“你是不是没看手机，给你发消息都没回。”

　　秦笙讪笑，“还没来得及看。”

　　说着掏出电量依然充足的手机，主屏显示的消息通知并不少。

　　陈乔：“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中午吃煲仔饭吗？以前常去的那家店。”

　　秦笙：“去啊，走...”

　　钢筋水泥铸就的钢铁森林中，进出严格，总有人来，也总有人走。但冰冷阴森的金属结构中，也有那么些角落，人性在散发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