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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潜行 」Liminal 介于两者之 ...


  •   “平野惠?非要说也算亲戚。”
      “对她有印象是因为听我母亲说过一件事,裕子那会上小学报了可多补习班。我还想了么,也可能人家天生就是那种上进的人吧?”
      “结果是她觉得有用的课全给安排上,还是个小学生就长白头发了。”

      “后来打电话过来,拜托假期给她女儿补习英语。原本打算让裕子每周末来,和我其他九个学生一起上课。都是国中生,和同龄人多接触交点朋友,这不挺好的吗?”
      “结果她听了一副为难的语气。说只希望能让她一个人上课。”

      “主动给高出几倍的报酬肯定有问题,后来发现最有问题的不是裕子而是她,那种狂热上价值的样子,特别像我以前的班主任。”
      “不过有关学生时代的事情,印象最深的只有两件东西。学校附近的红豆饼店还有自己在文化祭上的摊位。”

      “当初请病假被驳回,还被点名批评一顿,说我影响班集体形象。”
      “不想参加,也不想打扰别人的兴致。目的是赚钱,那不能像平时光说客套话,还得保证售卖的商品品质,和热情的服务态度。”

      “不得已找了个犄角旮旯地,站在自己的摊位前,叹完气,用力让自己保持微笑。不过最后全卖光了赚了不少钱。”
      山本和夫想起当时的情景叹了口气,接着又笑起来。

      “知道信子你现在想说的话,又从宇宙爆炸开始讲起了。这是很重要的铺垫细节。而且,这两位警官要求把一切细节都说出来。”
      小川信子听了忍不住扶额,原本还担心着急慌乱,看样子很精神伤势不重。

      “木村裕子?我有点印象,”
      “不该只有点印象。”
      “啊?哦对确实,看我这记性。看这年纪上来就是不一样。”
      “看过她的作文,这么说不准确。应该是短篇小说。”
      “我小时候转学前的朋友嘛,她当了高中国语老师,以前给我看过学生写的小说,有一篇是她的,我俩都觉得挺好玩,就是字迹潦草得可怕。”
      “还有这回事了?”
      “我以为你想起之前过年的事了。”
      “那件也有印象。”

      “过年前接到过一通电话,是平野惠打来的。说自己女儿闹脾气不联系自己,怕出意外打算跑到学校找她。”
      “不想接就代表现在不想说话呗,一天打一通还不够,那她想让她女儿打几通?恨不得自己变成婴儿钻她怀里?”

      “我也这么觉得了么。但毕竟是亲戚,我话不能说太难听,然后告她说先不用着急。裕子刚才打电话告我来,复习忙考试的了几号就放假回来了。”

      佐藤和伊达听两人唠嗑有些无奈,和自己家长年龄有得一拼,打断会忘掉遗漏重要信息吧,想到这里默默听着并记录。

      “大冬天的天黑的可早了,雪盖也盖得可厚了。”
       “我和信子准备等到她说的那天,也就是三十号晚上到车站接她。结果二十九晚上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山本和夫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母亲在世时,每年都要回札幌老家住一段时间。维护保养这栋老房子费用不低,无所谓,留着也算个念想。

      “可是好久不见了,当然不是指我们。”
      信子把车钥匙丢到玄关柜子台面上。

      “看看这是谁?”

      “几点过来的,也不敲门愣是在外面冻的了?”
      “没有一直站门口,觉得赶上晚饭时间不好意思。”
      “还有你不好意思的了?”
      “说是三十号么,二十九号到回来了?”
      “要是一开始说二十九号,我妈肯定说她有空。我不想让她接我。”
      “吃饭没了?”
      “不饿。”

      …

      “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裕子第一回吃光碗里的饭。朋友家不像自家,不会在饭桌上说起倒胃口的话题。
      拒绝自己讨厌的食物、看感兴趣的书、有没意义的兴趣爱好……这些事在自家相当奢侈,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

      有了对比才发现自家那样是不正常的。

      任何事让爸爸知道了,可得高谈阔论一番。抻长脖子瞪大眼睛,不打问个明白心里万万不能安宁。妈妈崇拜看着他,明明几天前还推搡着恨不得对方去死。

      老式铁剪刀,头把一样长,凑近一股铁腥味。为什么要握着剪刀,是我练琴不够努力吗?是打算捅死我吗?
      明明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和爸爸这个粗大垃圾住在一起?

      请让我彻底解脱吧。
      裕子手握圆珠笔写完愿望,刺啦几声扯掉纸页,最后将记事本空壳丢向树丛。

      愿望有没有传达给神明暂且不知,树上的妖精看得一清二楚。

      …

      舅舅?估计是我妈找来的监视我的,和之前的人是一伙的。
      不作表情时两边嘴角朝下,很像翻了的船。
      翻船老师是我给他起的外号。

      …

      好吧。
      翻船老师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人,不是那种鼓励问问题,问了又骂这么简单不会你应该羞愧到自杀的那种老师。

      高档鱼缸只用来养便宜常见的鱼,把地砖拖到反光发亮的程度。他是个奇怪的人。

       …

      W阿姨总是笑着,我不小心把她的瓷杯掉在地上饮料洒了一地。她不像爸爸那样咆哮,我很喜欢她。
      可惜是舅妈,为什么不能是我妈妈。不是也好,起码她没遇到和爸爸一样糟糕的人结婚。

      她说现在有块柠檬味的地砖了。翻船老师弯腰凑近也说闻到了。
      只是为了安慰我表示没关系,我原本这么想。结果两人示意我也去闻,确实是这样!
      和高中的国语老师说了一样的话。
      也许她们认识吧?好人周围也是好人。

      …

      国语老师人瘦小,教室顶灯照得她脑门锃亮。
      刚开始见到她声情并茂演绎课文的样子,大家都觉得很尴尬,我也是。现在不这么觉得可能被她感染了,氛围比原来好很多。
      有篇课文是短篇小说,作文要求跟着变了。不会像平时那样打分,只有批语,找到几个自己觉得有意思的,单纯聊天讨论所写的情节。
      她问时我是这么说的,因为……

      裕子蹲在三日月面前,倒豆子似的说了一筐又一筐。

      …

      “貉大人,现在跑到东京上学,所以不能经常看你。”
      “要走了吗?”
      “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当做离别礼物。”
      她没像其他人一样把自己认成浣熊和獾。又是充满崇拜和信任的语气,每年假期都抽空来这里。
      三日月过去一百年只学会变成人型,只用来吓路过的行人。
      心里暗自希望,这个人类不要许太难的愿望。

      “你听不懂人话,我差点忘了。”
      裕子有些期待,又因为自己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而笑出声。
      摸了摸毛绒绒的头顶当作告别,头也不回走开了。

      …

      裕子以前从未感到这么放松自在。

      她喝了啤酒闲逛着,想到以前在朋友家看过的那堆书。打算找到某个作家笔下的东京赤坂大道,其中那条名为“纪国坂”的坡道。
      日落后在附近逗留会遇到貉精,然后是什么来着?

      “你怎么在这里?”

      貉圆滚滚的,紧张地啃自己的尾巴,发出像小狗一样呜呜声。
      貉都长得差不多吧?莫名感觉它就是札幌的那只。

      “假装听不懂我说话,愚蠢的人类!”
      “看在之前的份上,本大人勉为其难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成功后要把灵魂给我作为交换。”
      “貉居然会说人话。”
      “居然敢质疑本大人!”
      “能把我以前养过的小猫复活吗?拜托您了!伟大的貉大人!”
      “如果你是那个故事中的貉精,我岂不是那个老商人?”

      裕子只觉得是自己喝多了产生幻觉,说了几句玩笑话又离开了。

      只留下没反应过来的三日月,它急得直叫。

      …

      “这么大的鱼缸,它们饿了”
      鱼没说话,只是游上来聚一起,急切嘬水发出啵啵声。
      “有点少。”
      “喂这么多就行,鱼不知饥饱永远觉得饿可能会撑死自己。”
      “养它们都养了七年了,七年过得可快了。”
      “英语成绩现在怎么说?”
      “非常好。”
      “就是侥幸上了远超自己水平的学校,只感觉更绝望。”
      “怎么个绝望法?”
      “别人不用听都会,我感觉自己想满绩比较困难。”
      “确实,好学校不缺天才。不过你以后又不奔着进高校,那些和工作没什么关系。”
      “在哪上学,东京?以后也准备在那边工作?”
      “嗯。工作不知道,我比较想……但我妈说……”
      “谁的建议听听就行了,主要是你做决定,谁也不敢保证,几十年又变一个样呀。这吧,肯定少不了加班。”
      “无所谓工资高就行。”
      “能熬动夜还是小了么。”

      “就感觉累了半天,拿到下阶段的入场券。不知道有什么意义感觉会卷到死。也不知道现在学得有什么用,就是……”

      “几万日元而已,又不是美元。”
      “你说是不是了,去看看吧?我们领你去。”
      “不会告诉她?”
      “那是专业的保密的,不会告诉你的母亲,也不会告诉我们。”

      可惜那些见过和听过的事情。学生和亲戚家小孩,因为一些原因走上绝路。两人自己都不敢保证从小到大没出现过这种想法。
      可能过几个小时甚至过几秒就后悔了?也不一定,世界上确实存在有无法解决的问题。

      “住了三天,平野惠又急着打过电话来了。”
      “我说这第四天回去?再过几天吧,等到第七天,数字七多吉利呀。”
      “其实这是我们的借口,带她去看心理医生等等都要时间。”

      “裕子请我们吃饭,还送了一对狸猫摆件。大人花小孩的钱不太好,更何况是她的奖学金。”
      “听到她因为意外车祸去世的那天,我……抱歉,实在说不下去。”

      “木村健一那时骂骂咧咧的,还在寻找什么东西。担心他把我店里的东西弄坏,想着说先不搭理他直接报警。”
      “结果他抢过电话摔了几下,开始推搡我,准备用胳膊把货架的东西扫到地上。那个架子放着冷门的纪录片。”

      “人家就是来发泄情绪搞破坏的,我希望能尽量减少损失。推搡间不小心就被刀捅到了。”
      “我右手正好够到掉在地上的狸猫摆件。”
      “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他躺在地上,我又怕砸坏了,过去看只是晕了。”
      “电话摔坏了加上现在的伤口,报警或者自己走到医院是不太可能了。只能砸破玻璃,声响和玻璃碎这种异常,万一有路过的人注意到就能得救。”

      “后来就不清楚了,再睁眼就看见一个像小偷的男人,然后他被外面的乌鸦声吓跑了,接着是之前常来的顾客清水,她拿着有亮光的屏幕走过来。”
      “最后就是站在店外的警官您了,您当时控制着那个男人。”
      “大概就是这些了。”

      至此,佐藤和伊达已经理清大部分内容,只有一点不明白。
      木村健一骂骂咧咧闯入山本和夫的音像店,到底为了什么?

      “报纸?我有看过,关于在车祸中死亡的小女孩裕子……已经找到了证人……关于她父亲的问题实在是”
      佐藤的目光游离在报纸上。

      “等下!清水我得好好感谢你。不过现在得去印证我的猜想。”
      “看来要拜托二课的同事才行。”
      挂了电话,她和伊达告别后前往搜查二课。

      …

      中村健想着和他去商业街喝酒,如果木村课长醉酒后,恰好被一个陌生人撞到?恰好向后跌倒狠狠撞到头。
      我可没有想让他死,让他受点惩罚也好。该死……平时会有很多像这样走路不长眼的人,为什么今天一个也没有?为什么?
      一路纠结着,死盯着木村健一的后背。
      “不过我出来没多久,头晕坚持不住了。再睁眼周围只有我一个人,过了一会儿看见他摇晃着往我这边走过来。”
      “我只是推了他一下而已。”
      “推了一下?”
      伊达盯着他问道。

      “我也没想到他就开始抽搐,我也就踹了几脚,之后就没动静了。”
      “之后一个女人拿刀捅了他,等等……应该是刀片就是那种美工刀片。应该是他夫人!”
      中村健呼吸有些急促,语无伦次起来。

      …

      “那三人确实是我杀的,他的事是个意外。裕子的成绩提升很快,我怎么会害恩人?”
      “看到我前夫从里面踉跄走出来,我跟着他一直到那个路口。”
      “本来想用准备好的裁纸刀捅他,结果发现他早就没呼吸了。”

      平野惠垂下头,试图缓解快要炸开的脑袋。果然再仔细也无法骗过监察医师,还是被发现了。不过那个女人的事,死都不能告诉警察。

      …

      “之前讲到……所以,神在创造我们时给予了自由选择的权力,没有强迫我们信仰。”
      “你发现她产生了情感,是在她三岁。盯着电视上有关地震救灾的报道,说可怜并流泪。五岁的某天,喝完牛奶把盒子丢在沙发下面,你把扫把伸到沙发下听到哗啦声,才发现这件事。”
      “您是怎么知道的?”
      “是无所不知的神告诉我的。”
      “坚持这么久太辛苦了,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
      “解决这些罪恶的人,神会宽恕你。女儿也会在天堂等着你。”

      女人平躺着,皮肤表面渗出群青色的液体,流到地上化作一团团气体消失了。
      被子被甩到地板上。平野惠冲到洗脸池前将水龙头拧到最大,水珠四处飞溅,水从池中不断溢出冲刷着她的双脚。

      离惊醒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梦中那个女人的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她身穿黑色立领衬衫白色领巾和厚重的黑色长裙,声音和神态却意外地轻柔温和。
      这些事她是怎么知道的?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难道像她说的那样,是神告诉她的?
      如果在三五七节买了整套人偶,是不是能把裕子身上的霉运全部带走?
      如果晚几天出生命数改变了,她就不会遭遇车祸?
      不吃药,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吃了药,大脑一下子被清空,整个人都感觉飘起来了。

      一家人前往天堂,过上幸福的生活,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血珠从手腕处滑落,滴在浴缸中晕染开来。

      …

      气体积聚起来恢复原状。

      接近并诱导她回忆起更多事情,得在替身能力范围内,还不能暴露自己引起别人的怀疑。想品尝到她完整的痛苦并不容易。
      宗教那种完整的理论体系,给信徒们心灵寄托。因此将不同教派理念杂糅成一个新的教派来忽悠她。

      令人惊喜的是,这回吃到的痛苦层次感十足,又不会厚重黏腻。
      离婚了对外仍然以和谐夫妻示人,同吃同住。听她抱怨老公对她的种种不好,要是用怜悯的语气可怜她,她立马生气了。
      小孩死了倒是摆出一副慈爱的模样。失去那个诉苦对象,那个完美的屏障,两人的怒火只能直冲对方?也许无法接受在裕子身上投入的钱打了水漂?

      没那场意外车祸,裕子也会挑选一个好天气去死的。
      快乐和痛苦真实存在,遗忘不了也没办法释怀。希望不用再考虑这个问题。大概是这么想?
      唐泽遥看记忆品尝她的痛苦感时,忍不住感慨着。

      ……

      木村健一的死亡谁占更多责任,得等鉴定结果出来。

      他突然暴躁着刺伤山本和夫,和女儿出车祸自己精神受刺激有关?难道是和症状差不多的妻子产生争吵,因此做出极端行为?不太可能。
      他那天到底在寻找什么东西?回想起山本老板的话,佐藤认为还是得等二课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总算结束了”
      “这件事结束了。不过,那件案子的负责人应该是白鸟?”
      “白鸟警官,想到他我总觉得……”

      “咳!”
      “是白鸟警官,进展还顺利吗?”
      熬了几夜总算能放松下来,和伊达随便搭了几句话。话到嘴边滚了一圈又咽到肚子里,佐藤美和子庆幸自己没说出来。

      “倒下的地方有尿湿的痕迹。”
      “后背死斑和尸体僵硬程度……”

      白鸟任三郎回忆着。当时,鉴识课在拍照和记录渡边瞳的尸体情况。监察医师在警方陪同下检验,确定了死因。

      “死因确定了,离找到凶手就差一步了!”

      接下来继续考虑现场证剧、目击证人证词、通讯记录、交通监控、店铺消费凭证。此外,再次回顾死者案发当天的行程、平时工作往来情况、财务状况、人际关系等等。
      不管是曾经的鬼冢班班长,还是那副与生俱来的老大哥长相和气质。伊达航都习惯了规划事情。
      本打算提醒白鸟不要遗漏这些事情,嘴张到一半又合上了。万一他没忘,这种过度提醒像在质疑他吧?

      ……

      公司贴了讣告,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几天后参加了渡边瞳的告别式。

      她的遗物不多,贴身携带的荣誉证书和几个笔记本。笔记本里面除了关于兼修之前的设计还有量产车设计的相关内容。

      “社长说了迎接新时代,要做出巨大改变!”
      “社长推进制造的同时不忘紧抓市场营销。”
      除了以上拍马屁的话,还有大篇幅痛骂工艺和硬件还有产品经理的话。

      “清水,部长说要你和我把……”
      “好的,这就来。”
      挂了电话。把一堆超长片假名读出来,服了!居然是熟悉的英语单词。
      我现在的工作内容颜色材料表面处理之类的,她以前负责过?可她应该是人事没变过才对。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我能确定凶手不是公司里的人。
      原作只提到自动车制造的字样,给他企业家身份提供了一个背景板设定。
      离谱的制度应该是老妈补充的设定。不会再相信她的话了,像她那种人说不定哪天都能说出自己在尝试登月球这种话。

      【呵呵,有空说我倒不如想你的毕设和论文】

      【我都是纸片人了,对我来说的原本世界也是虚构的……所以很合理吧】
      【像开挂这不合理】
      话说为什么要在有外星人而且动不动死人的世界观里,纠结不写论文只做毕设就能毕业的合理性啊!拜托!

      【因为你只是来旅游的,你又不是在那两个世界观里诞生的。】
      服了。

      【给你的名字设定已经是最大的挂了。工作方面方便融入当地不是吗?】

      这种胡诌的话,不可能骗到我。你看过和霓虹沾边的各种作品,加起来不超过一只手,你绝对不懂这个假姓名里藏着什么梗!鬼才信是你起的!
      这个谎之前就说过一回了,别以为我会上当。

      可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 潜行 」Limi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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