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丽丝》viger

11、想见你

　　天还蒙蒙亮掺着些灰的时候，钟婕已经醒了。
　　在医院里难得偷闲，她午睡睡得久，又没熬夜的习惯，早上醒的格外早，钟婕起身去开窗，连纱窗都没留，把头伸出去大口呼吸着。
　　雨停了。
　　风有点冷，但还在能忍受的程度，钟婕看着外面抽芽的栾树发着呆，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混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她有些贪恋这些清闲的时刻。
　　春天真的来了。
　　钟婕失神地望着外面的风景。

　　裴周开着车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况，地下车库在急诊部后面，他没想有意窥探什么，只是整个三楼就大开着一个窗户，钟婕还批了件天蓝的外衣。
　　实在亮眼。
　　裴周看了眼时间，还早。
　　他把车暂时停住，又随手开了车载音响，挑了个顺耳的电台放开音量，女主持的声音很温润，慢吞吞地说着话。
　　裴周双手垫着趴在方向盘上，侧过脸看着钟婕，其实也不是为了看着她，只是被她失神又显得宁静的脸触动了。
　　十分钟。
　　裴周在心里告诉自己，放纵自己这十分钟，就什么也不做。

　　钟婕感觉有人在看她。
　　失聪之后其他的感官格外敏感，她收回放空的视线，往下看，看见降下车窗的黑色车辆，裴周正坐在里面抬着头。

　　他们的视线在微冷的早春交汇，没有任何遮挡。

　　说实话，钟婕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这并不妨碍……
　　她有些微妙的开心。
　　钟婕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去拿起手机拍下来，发给裴周。

　　　 ——？

　　裴周旁边的手机振动下，他没理，昏了头一样按了两下喇叭，瞬间三楼的窗户打开几个，男男女女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大声地骂着，裴周按下按钮升起车窗藏在里面，低声笑起来，破天荒地没有出错的烦躁感。
　　钟婕茫然地看着渐渐升起的车窗里失笑的裴周，低下头给他发消息。

　　——？？！

　　除了底下的黑车打了个双闪，裴周再没回复她。
　　钟婕托着腮看着缓缓驶入车库的裴周。
　　什么嘛。
　　这人。

　　又放了会儿空，钟婕算了算时间，给值班的护士交代了下，先回了花店一趟。她在进门之前先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建设，祈祷损失不要太大。
　　推门的时候她没敢仔细看，虚虚地睁了一只眼，表情有些狰狞，又有点张牙舞爪的。还好，基本的店面没有损坏，除了破裂的橱窗，就只剩店内的墙壁被夹着泥浆的大雨刮花，钟婕想着正好可以买些肌理沙重新再变换一下花店的装修风格。
　　现在的风格是钟婕当时着急忙慌开店，从网上搜索的装修设计敲定的，她觉得过于千篇一律，没什么特色。
　　正好趁这次重新来过，钟婕想着再腾出一小块区域给小情侣做手工，单靠卖花的利润还是有点吃力。

　　……
　　裴周正在开会。
　　医院为应对峰林的台风天气开设专门的负责医生队伍，桌前领导叮铃咣啷地讲着。他在桌下拿出手机解锁，页面还停留在他和钟婕的聊天上。
　　他垂下眼，手指伸缩间照片被放大开来，裴周仔细盯着。
　　……拍得不错。
　　他勾着笑，几秒后把手机收起来。

　　坐在对面的关城看着开早会都如春风拂面的裴周，心里暗暗佩服。

作者有话说

　　关城：[问号]前辈不愧是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