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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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
小象凝视着晓玲颤抖的手指，思绪飘回五年前在基多老城区的那个午后。
那时，他还是一个翻译，每日在西班牙语和汉语之间游走，如同不知疲倦的蜂鸟。
晓玲，作为语言学校的外派项目学员，总是温声细语，偏爱一条红色长裙，裙摆轻拂过鹅卵石路面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老城区狭窄的街道，斑驳地照在她身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异国遇知音风情。他们的相遇，就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一个眼神交换，每一次指尖轻触，都预示着未来无法预知的纠葛。
那时的小象，对爱情抱有最纯粹的幻想，以为和小鱼只要两颗心靠近，就能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雨。而晓玲的出现，似乎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场考验，让他的人生世界变得变化无常。
"所有双子座的男性都是这样吗？"晓玲用力将星座摆件放在桌上，"总是追求新的刺激吗？"
"就像你和小鱼在一起时的，下一个是我？"
小象的太阳穴剧烈跳动。他回忆起小鱼，想起她最后一封邮件中的话："你就像赤道上的蝴蝶，总是在寻找下一朵花。"那时他以为离开基多就能摆脱这种命运，却未曾料到命运的剧本早已写就。
"这次会有所不同。"他听到自己说，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一旦我们获得B轮融资，我们就去冰岛观赏极光，正如你一直所向往的。"
晓玲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丝冷冽：“三年前你说，等A轮融资结束就结婚；两年前你说，等公司估值过亿就去度蜜月。现在，你又在等待B轮融资？”
她转身时，红色大衣的衣角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小象，你总是在追逐下一个目标，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其实就在你身边。”
办公室的门猛地关上，鱼缸里的金龙鱼突然跃出水面，在胡桃木地板上挣扎。
小象蹲下身子去捉它，手掌被锋利的鳞片划出细小的血痕。
他回忆起三年前创业之初，为了晓玲放弃高薪工作，放弃光明的坦途，晓玲也陪他穿梭于成都的各个写字楼寻找办公室，那时他们挤在一家快捷酒店里，吃着泡面，却比现在感到更加幸福。
他望着那条在地板上翻滚的金龙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创业的路途漫长而艰辛，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与压力，但晓玲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切割开他内心深处的伪装。
小象将金龙鱼重新放回鱼缸，看着它缓缓游弋，仿佛一切未曾发生。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他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在追逐目标的道路上，失去了太多珍贵的东西。那些曾经与小鱼共度的时光，那些简单却充满温情的瞬间，已成泡沫，如今竟又再次重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法语翻译发来的消息："陈总，今晚的会议材料准备好了。"他盯着屏幕，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记不清这个女孩的全名。
窗外开始下雨，成都的雨总是带着股缠绵的意味。小象走到落地窗前，看见晓玲的红衣在街角一闪而过。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基多的雨季，小鱼也是这样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一串未接来电。
"陈总，要叫保洁来收拾吗？"实习生怯生生地问。
小象摆摆手，转身时踢倒了星座摆件。双子座的青铜浮雕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他脚边。他弯腰捡起它，发现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命运给予我们的不是失望之酒，而是机会之杯。"
但此刻的他，只尝到了满嘴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