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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人 是她永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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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飞机前,给常信华发了消息,迟岆安排好一切,重新抱住常柏明:“走了。”
常柏明垂着眼睫:“好。”
隔壁别墅不远处,男人握紧手机,他不敢,也不能再骗自己了。
所有的出差是假的,害怕看到女儿冷漠灰败的面容才是真。每次见面,他们都会为无法找到治疗方式而愧疚,于是干脆搬到前一栋别墅,暗暗看着就满足了。
牵起妻子的手,常信华叹:“走吧,她们想去就去。”
“柏明本来就不该被困在这。”
“是我们,太固执了。”
固执地认为只要按他们的想法来,就会有转机,所有的为她好,反而伤害了她。
想起临行前对迟岆说的话,他长叹一口气。
“别忘了带她回家。”
“我会的。”
目送两人离开,这对夫妻的身形瞬间苍老,互相搀扶着回屋。
*
迟岆颈上挂着相机,快门不停闪着。
常柏明笑着挡住摄像头,手被迟岆牵住,拉着跑起来。
一周后,她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坐在早就准备好的轮椅上,继续享受唯一的出国之旅。
迟岆坐在石墩上,两人保持差不多高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她蹲在常柏明身前,目光缱绻:“小葡萄,嫁给我,好吗?”
戒指的样式是一个小小的,深紫色的葡萄,周边被银白小藤蔓缠绕。
常柏明苍白面孔泛红,笑:“不怕别人笑你克妻?”
迟岆坚定:“不怕。”
常柏明黑曜石般的眸子注视她,轻声道:“好,那我这次……就再自私一回了。”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迟岆起身吻住她的唇:“自私的人是我。”
她自私地要常柏明成为她的妻子,哪怕常柏明不在了,也只有她。
永远的爱人。
她不想让任何人与与她争常柏明。
刚到瑞士的几天,餐厅有人试图与常柏明搭话,开口就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男人:“叽里呱啦呱啦叽里。”
常柏明瞪大了眼,摆手:“我听不懂。”
点完餐的迟岆刚巧回来,听到男人的话,向前几步挡住常柏明:“你先坐着,我去跟他聊。”
说着走到男人身前,操着一口流利的德语:“ 先生,她有爱人了,她是我的妻子。”
男人耸了耸肩表示遗憾,对着她又说了些什么,迟岆点头:“谢谢。”
目睹完两人交流的全过程,常柏明惊讶:“你听得懂他说话!”
而且还能交流,说的这么通畅!
迟岆笑:“是啊。”
常柏明好奇:“所以他来是跟我说了些什么?”
迟岆不笑,头偏过一些,斜眼看她,缓缓吐出两个字:“搭,讪。”
常柏明捂嘴:“嘻。”
“你还笑?”迟岆磨了磨牙。
“我笑……某人吃醋的样子真好看。”常柏明闪身躲过迟岆的捏脸杀。
打闹间,点好的菜被服务生一一端上。
“所以,最后他说的什么呀?”吃完饭,常柏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说……”
迟岆轻声道:“愿上帝保护你和你的爱人永远幸福。”
她掀起眼帘,对上常柏明黝黑的眼眸。
*
或许是幸运守恒,为未婚妻送上戒指几天后,常柏明身体急剧恶化,一连几天都躺在床上。
像往常一样端着精致的餐点回屋,今天带了常柏明爱吃的抹茶蛋糕,一想到她像只仓鼠含着食物的可爱样,迟岆嘴角不自觉流出笑意。
听到声响,望向窗外的常柏明转头,笑着说:“回来了。”
迟岆点头,摆出小蛋糕:“看!带了你最爱吃的抹茶味。”
常柏明默了一瞬:“今天不想吃,太闷了,我要出去转转。”
不是想,是要。
迟岆似是察觉到什么,从进门起就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淡去,她盯着常柏明,又重新带上笑,只不过怎么看都有些勉强:“在屋里待太久了,是吗?好,我们出去晃一晃。”
“小蛋糕我们回来再吃。”她把小盒子放进冰箱。
在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常柏明一直看着她,没有出声。
直到出门,在轮椅的轱辘声中,她才再次开口:“你喜欢我什么呢?”
女人步伐停住,两人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湖面,她听到迟岆说:“我也不知道。”
“一开始,我以为我应该是喜欢充满活力的人的,刚见你时,你却是一副沉郁的样子,与我的理想型甚至是背道而驰。”
清冷温柔的声音夹在和风中,缓缓道,常柏明搭在轮椅上的手逐渐收紧。
是吗?
是啊,她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死气沉沉,不讨喜。
迟岆覆住爱人的手,落日余晖照耀下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常柏明:“可是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你的琴声。”
“我发现你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不在乎一切,你有一个汹涌、自由的灵魂 。”
“之后我开始观察你,了解你,最后……”
“爱上你。”
常柏明捂上嫣红的眼圈,声音闷闷:“知道了。”
她想要的,已经知道了。
轮椅重新滚动,停在一望无际的湖前,女孩说:“不要忘记我,迟岆。”
迟岆莞尔,坐在石头上,让常柏明靠在自己肩头:“怎么会忘记你,你是我的妻子。”
常柏明嘟囔:“还没结婚,只是未婚妻。”
拥着她的手轻轻一拍:“那也是妻子,除了我,你还想嫁给谁?”
“迟岆。”
“嗯?”
“想嫁给迟岆。”
“正解。”迟岆摸了摸她的头。
“迟岆。”
“怎么了?”
“就想叫叫你。”
“好。”
“迟岆,迟岆,迟岆。”
常柏明一声接一声,迟岆也不不厌其烦地应着。
“迟岆。”
“我在。”
“我爱你。”这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消散在风里。
迟岆早就通红的眼眶中,摇摇欲坠的泪珠坠了下来,落在手背上,迅速失温,如同爱人的体温。
她闭上眼,紧紧抱住常柏明。
“我也爱你。”她哽咽道。
可是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叫她的名字了,也永远听不到这句话了。
在上苍眷顾之地,上苍没有眷顾她的小葡萄。
*
几年后,这类病终于在以迟岆为首的团队的努力下得到破解,治疗药剂可极大程度治疗甚至治愈该病。
记者采访:“迟医生,请问您为什么将这种药剂命名为“葡明”呢?有什么含义吗?”
迟岆身着白衬衫,摩挲着指上的戒指,笑:“有的。”
“纪念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