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坠寒潭记》申屠桐

3、山河裂 1 宣统三

　　宣统三年
　　“我来啦！”一声欢快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是叶家的那位。”摊贩与旁边的同行小声说完后便迎着笑脸面向叶疏棠：“今天要买些什么？”“山楂，这不是快到元宵节了嘛。”叶疏棠边挑边说着。五年的时光过去，叶疏棠也出落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买完山楂后，叶疏棠便拎着一筐山楂走回叶家。“娘，我回来了。”叶疏棠拎着山楂放到叶娣旁边，“娘，怎么样，我厉害吧。”叶娣翻着那筐山楂：“不错啊姑娘。”叶疏棠欣然一笑，嘱咐母亲今天一定要做她最爱的山楂馅汤圆，随后欢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夜幕渐渐降临，叶疏棠坐在自己的妆台前，摆弄着那个芦管。叶疏棠五年来很少碰见夏星野，芦管不中用了也只能等机遇告诉夏星野，让他换一个给她。风在窗外呼啸着，把叶疏棠的心思拉回了今个儿的元宵夜。
　　宣统三年的元宵夜来得格外蹊跷，叶家宗祠檐角刚挂上第三盏琉璃灯，风便呼啸不止。太湖石后转出个穿灰鼠皮袄的婆子，捧着一个汤婆子往叶疏棠手中塞：“二小姐快点回屋，老爷说外头有革命党流窜哩，况且现在冷风吹得人直哆嗦，你且回屋去吧。”“今是元宵夜，革命党怎能会挑这个时候？况且琉璃灯还没有挂完，等会再说吧。”
　　“听别人话，叶疏棠！”叶娣的表情明显严肃了下来，“革命党本就是人人都不想扯上的关系，你且听婆子的，小心危险。外面冷，你进去坐着，娘给你煮元宵。”
　　“可是琉璃灯还没有挂完......”
　　“别惦记琉璃灯了，你快进去，今年不挂一次也无妨，况且有例外发生。”
　　叶疏棠只好不情不愿的回到屋里，吃了她最爱的山楂味元宵，便匆匆回卧房了。
　　三更天的时候，叶疏棠未眠，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芦管声。这是他常吹的一个调调，叶疏棠想着，便偷偷摸摸的点了个蜡烛溜了出去，到了水边，边看见披着蓑衣的夏星野。五年内，夏星野的皮肤也愈发黝黑了，性格也更加开朗了，平时叶疏棠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傻笑着。
　　“你这个点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之前芦管不是坏了吗，我最近给你做好了，今晚顺路，便给你送了过来。”
　　“你最好是顺路哦。”叶疏棠看着他明显说谎的眼神发出了质疑。
　　“最近这块不太平，你得小心点，最好晚上不要出去，不要和明显有问题的人厮混在一起啊。”夏星野避开叶疏棠满满质疑的话。
　　“好好好，听你的，你可是一手情报员呢”叶疏棠也没有揪着不放。“好了，我得回去了。”叶疏棠向夏星野道别。
　　叶疏棠闻着芦管中特殊的香气，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