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标记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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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秒钟，楼道里只剩下许珩沉重的呼吸声。
强效抑制贴屏蔽了一切信息素，但哪怕闻不到，陈在野依旧意识到omega的意外发情来势汹汹。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颗小小的腺体肿得更厉害了，皮肤被血管撑开到仿佛快要破裂。半透明的质感中透着血色，好像熟透了的薄皮樱桃，看起来很有些可怜。
他盯着眼前的樱桃，短短五秒内，脑中闪过的念头多到快要爆炸。
一会儿想不愧是学霸脑子就是好用啊他怎么就只能想到去翻别人家柜子这种愚蠢的办法呢话说回来像现在的情况法律上应该属于紧急避险退一万步也算一夜那啥吧但万一许珩回头清醒过来越想越亏翻脸不认账去把他告了那……
一会儿又想发情期的人脑子肯定是懵的话都是乱说怎么能当真还是先给他用了抑制剂但好像听说现在有些讲究的Omega担心化学提纯的抑制剂伤身体就算出去花钱每个月也都是找Alpha帮自己解决问题许珩这浓眉大眼的还真像个讲究人那他刚刚说从来不会该不会是想说从来不打抑制剂都是找人临时标记吧如果这样他咬一口也不是不……
一墙之隔，门内传来的重物落地声与尖叫声把陈在野生生拉回现实。
这头是大义凛然的同事，那头是疑似情况紧急的群众，他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其实自己三十岁了还是个没谈过恋爱更没标记过别人的处男的秘密。
许珩似也被巨响唤回几分清明，昏沉中对时间流逝失去感知，抬眼只见面前的男人两条眉毛都快打结缠在一起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咬他？
顶着阵阵席卷而来的热浪，他认真思考原因：他的脖子上浸满了汗，就算是陈在野这种不讲卫生的人，进嘴的时候肯定还是会膈应。
得此结论，许珩扬起脸来：“包里有酒精……可以消毒。”
却只见陈在野的表情看起来更奇怪了。
什么意思，酒精消毒还不行？许珩在心里小声骂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矫情，明明自己手上沾了灰到处乱抹……
大脑思考时，身体越发不能支撑，握着栏杆的手在汗水的作用下滑脱。天旋地转中，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跌进了陈在野的怀里。
只一味半眯着眼睛，挤出最后的耐心：“包里有水，你可以漱口……不是漱口水，可我的信息素味道很淡，用清水就能……”
后颈处蚊虫叮咬般的疼痛结束了他的碎碎念。
*
陈在野把头从许珩颈窝里抬起来。咬下去的瞬间他其实还懵着，只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怀中的Omega声音抖得像快要崩断的丝线，他趴在嘴边好不容易才听清。结果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什么酒精、什么漱口水，没有一句是他关心的！
脑子一热，低头就咬了。
抑制贴的作用下，信息素没有对陈在野造成影响。
唯有缕缕果香沿舌尖晕开，入口酸甜，尾韵清香微苦。
柚子味。
许珩的信息素居然是柚子味。
理智在线，经验不足，陈在野只是轻轻用含有信息素的犬齿在腺体上蹭了蹭，就立刻松开。
正在怀疑剂量是否足够时，怀里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的体温仍在高峰，汗水依旧泡得额头发亮，眼睛里的红血丝也丝毫未退。
表情却已然恢复成陈在野最熟悉的样子：冷静、理智、疏离，神情淡淡。
许珩攀住栏杆自己站稳，将因为汗水滑下的眼镜扶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您好，保障局涟海分所请求警力支援。”
……学霸的脑子确实很好用，甚至记得刚刚要他打110的事。
陈在野从头到脚把许珩检查个遍，对方浑身让汗浸得湿淋淋，看向他的眼神写满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干站着”。
他吐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顶敲门：“你好，保障所上门检查，麻烦开一下门。”
门内骤然安静下来。
陈在野把耳朵贴住门板，屋里传来男人的咒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翻，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又用力拍了两下：“开门！保障所的！再不开门我撬了啊！”
半分钟没有得到回应，只有门内隐约传来哭声。他当即立断，决定强行破门而入。
文明世界犯不着撬门，只需要提前找物业拿一把备用钥匙。
房门打开的瞬间，重物的阴影猛然朝头顶袭来。陈在野早有防备，闪身避开，没拿钥匙的那只手从兜里掏出催泪喷雾来。
“别动手，好好说话，我喊警察了！”
对方没有停下来解释的意思，连踢带打地朝他扑过来，陈在野没犹豫，用身体挡着背后的许珩，按下食指。
“啊——”
警用催泪喷雾，长得小巧玲珑没什么杀伤力，对付普通发疯绰绰有余。
对面的男人惨叫起来，他借机把人往里推进了门，使了个擒拿将他背对着自己按在地上，用膝盖顶着对方的脊骨，反剪住他的双手。
得了个空档环视四周，小屋里满地狼藉，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
地板上躺着个娇小男人正在抽搐，额头上有伤往外淌着血，颈上两道红痕带着指印。看的陈在野心头一阵余悸：幸亏没耽误太久，看着像是下了死手。
刚开口要喊，许珩已经冲进来，从防水包里找出纱布撕开按在伤者头上，把宝贵的强效抑制剂喷口塞进他嘴里。
大约一分钟之后，瘫软在地的男人停止抽搐，呜呜咽咽哭出了声。
许珩没有说话，脱下自己的薄毛衣开衫盖住男人的脸。
受生理本能影响，Alpha通常都非常讨厌同性别的信息素，但Omega的信息素却往往能安抚同类。
等人稍微冷静一些，许珩把他扶起来靠着沙发，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背部。
地上的alpha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一长串污言秽语。陈在野用力按住他：“老实点！一会儿警察来了！”
许珩一手仍抚着omega的背，一手抓起沙发上搭着的毛毯扔过去，丢在陈在野脚边。
陈在野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用脚划过毛毯来，手口并用将男人的双手反剪捆在背后，又冲许珩扬扬下巴：“止——”
下一秒，黑色的止咬器砸在家暴男后脑勺上。许珩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开始给120打电话。
陈在野拾起止咬器，忍不住朝许珩多看两眼：细胳膊细腿，扔的还挺准。
家暴男双手被捆，鳖一样抻着脖子要去咬陈在野的手。陈在野狠狠把止咬器塞进去，觉察到一丝异样。
男人精神狂躁得异常，他原本以为是喝多了发酒疯，近距离接触时却没有闻到酒精味，反而是一股无法描述的怪味。
他目光向旁边受伤的omega看过去，守在他身旁的许珩挂了120电话，皱着鼻子吸了吸。
二人目光交汇，无声地交换信息：这俩人怕不是磕什么药了？
*
吃什么药也不归他俩管。
五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前后脚上门，一边一个带走了屋里的人。
和派出所交接时，陈在野把今晚种种见闻和心中的疑点和盘道出，讲到在楼道里闻到信息素，却偷偷隐去了许珩发情的事。
带着心虚朝许珩瞟两眼，正在和急救医生对话的男人扶着轮床边缘站，只露半个侧面给他看。脸上因发情涨起的绯红已经全部消失，连同嘴唇上的血色也一并褪了个干净，整张脸苍白如雪。
躺在轮床上的伤者不知说了什么，许珩垂下头来，把卷在手里的毛衣开衫重新盖回男人身上。
直到目送救护车远去，他一声不吭钻回桑塔纳后排坐下了。
回程路上，陈在野独自坐在前排开车。
一旦冷静下来，标记同事的尴尬加倍反噬，越想越如坐针毡，将前排两侧车窗都降下来，让夜风夹着自己呼呼地吹。
没吹两分钟，身后就传来低低地咳嗽声。
陈在野往中央后视镜里看，身上只剩一件单薄衬衫的许珩陷在车座里掩着嘴。
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许珩掀开眼皮朝后视镜里看。陈在野迅速移开目光，顺手把两扇窗都关上。
在心里自我宽慰到：接触腺体大约只有两秒钟，这点信息素能维持的临时标记最多不过一个晚上，夜班之后要休一天一夜，等明早他俩再见面早就散干净了，完全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边想着，边不自觉舔了舔自己的犬齿。
的确如许珩所说，他的信息素并不浓烈，加上抑制贴的作用，和尝了一口柚子果冻没什么区别。
可舌尖掠过犬齿，一丝残留的甜意忽然晕开。越是稍纵即逝，越是让人忍不住拿舌尖反复舔舐、用力吮吸。
直到锋利的犬齿划破舌头，涌出的铁锈味立刻将柚香冲了个一干二净。
他猛地回过神来，想要一脚油门开回保障所，结束和许珩尴尬的无声共处。
放在油门上的右脚刚要用力，后排突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停车。”
陈在野又向镜子里看去，许珩呼吸急促，像水一样瘫软在座椅里。
只过了几分钟，omega的额头却开始哗哗淌汗，领口的扣子被他自己拽开了，露出大片洁白的皮肤，晶莹的汗珠随身体剧烈起伏而闪着光。
他痛苦地闭着眼睛，捂着胸口艰难喘息。
陈在野吓了一跳，靠边停车，从前排探身过去。
莫非是什么过敏症状，还是大半夜加班真出了什么心脏问题？
空气中弥散开的淡淡柚香止住了他靠近的动作。
许珩睁开眼睛：“陈在野——”
潮热让他的声音变得缠绵。
但从他口中吐出的字眼却掷地有声：
“你是不是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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