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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2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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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早在【审判官】抵达交易所的那天、那一番对话里，【助手】便提到过古达米斯布设的水元素结界。
虽在当时，仅仅随口一提，重在枫丹人初来乍到的“水土不服”反应上。
【高耸的塔式建筑，有着古达米斯少见的青顶白墙构造，其坐落于商业区最为繁荣的中心地带，最为显眼，也最为忙碌。
这是卡里米交易所分行。
一处在重兵辅助下保存机要文件、储存巨额摩拉和贵重物品的官方机构。】
究竟是如何安排，才会想到驱使这些一无所知的佣兵们去一处有重兵辅助的交易所制造混乱？
——当然是声东击西，完成昨夜未竟之事。
——和小说家偏好埋藏伏笔、留下线索的习惯不同，商人总是倾向于将痕迹把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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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吉姆扫视身后跟随他的愚人众部队成员。
他记得每一个下属的名字，也记得他们的面容。
倒不是他记忆力优秀，或者格外亲近下属，单纯是因为人少：不过一个分队的人数，还少了维克多那家伙。
这是潘塔罗涅分派给他的人数，再多，就容易被捉到把柄。
他沉声说道，绝非激昂的动员，而是陈述任务：
“【富人】大人只给了我们半日的行动时间。带回维克多，解决阿提拉和他手下的三个佣兵。”
“记得，要把看管室内部留存的文书资料全部销毁！”
“拿好你们的新家伙。”
“这些邪眼装置可是【博士】大人最新的研究。”这同样意味着，邪眼装置完全是试用品，连对应的数据信息都未搜集完全。
“完成任务，即刻离开！”
带回维克多？
离得最近的先遣队队员抬眼看向瓦吉姆，唇角抿紧：他猜出这个任务要求是上校的私心。
但作为维克多的战友，他不可能在这时候指出漏洞，彻底放弃维克多。
一旦撤离，他们便会跟随【富人】大人一并返回至冬，那等同于将维克多一人撇下，扔在这异国他乡、漫漫黄沙之中。
“是！”众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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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拉靠在墙壁上，仰望高处、铁栏杆林立的窗口。
听着背后、隔壁囚室的囚犯不断敲打墙壁的声响，他无动于衷，对方已经敲击整整一夜了。
他虽不知道隔壁囚徒的身份，但也能猜到一二：
犯事被关进牢内，还这么起劲的探索砖石空洞、试图逃离的家伙，大概率有人在外接应。
据偷听来的审讯官的只言片语，那囚犯格外嘴硬，咬死不认自己深夜到访看管室附近的原因，只称散步。
和他不一样。
阿提拉既然决定了将上头的人都拉下水，那自然不会抗拒询问，甚至不需要执法队的长官将他们分开审讯，就已经将所知道的一切统统告知。
现在，这处看管室——这处官方明面上的力量，反而成为了最能保障他安全的地方。
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有学者曾说过类似的话。
阿提拉深以为然。
一道隐约的黑影自窗外一闪而过，沉闷的声响混杂在隔壁敲击声下，立刻引起了阿提拉的警觉。他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也不打算放过这个可疑的事件。
跃身而起，阿提拉凑近铁门，飞速地拍打金属大门，吸引来看管者的注意。
他瞥见自己的弯刀和手斧还收纳悬挂在对角的墙壁上。
——拿到自己的武器，这个目标登时确立了下来。
“长官！长官！那个隔壁的家伙刚刚在借着敲打墙壁传递消息！”虽然阿提拉没听出来这件事，但不妨碍他胡说八道，先给隔壁吵闹了他一个晚上的家伙扣下帽子。
“我还在窗外看到一个黑影闪过去，不是猫，还有反光，肯定有把刀！”
他语气凝重，转口却说：“你们一定要护好我！”
“别忘了昨晚纳比勒长官怎么说的。”
“我上报了这么多的情报，肯定会和人结仇，说不定就是他们发出了悬赏要灭口！而你们…………”
阿提拉皮笑肉不笑地后退半步，“可千万要护好我！”
灭口？护好你？那我们怎么办？
看管者嘴角一抽，狠瞪了阿提拉一眼，本该派人出去巡视一圈，证明这位疑神疑鬼的家伙的错误。
但……他们也没少看简报上的悬疑小说桥段，知道这时候落单，大概率没好事发生。
“你想怎么办？”
看管者阴着脸，试图威吓阿提拉，“难不成，你还想要我们亲手把武器交给你？”
阿提拉不吃这招，嬉皮笑脸：“怎么会，当然是拿着武器的长官们护住我这个囚犯了？如果不信，长官可以先去问问隔壁那个家伙？”
看管者面面相觑。
比起昨夜老实交代一切、态度良好、知道服从的阿提拉，他们其实更警惕那个嘴硬且深夜里行踪诡异的维克多。
就算是阿提拉突然反悔昨天的行动，也不该在这时候突然起事。时机不对。除非两个囚犯在无声地敲击墙壁间，达成了合作的共识。
——但这不可能。
——双方没有共通的利益。
沙漠地区的暗号语言，他们也大多了解，借“点、线、时间间隔”来判断，和悬疑小说常见的密码学有类似。
但阿提拉是个走南闯北的佣兵，比他们了解的暗号语言更丰富，确有可能。
“拿给他。”离墙壁最近的看管者一咬牙，当即取下，借着递送饭菜的挡板将武器塞给阿提拉。
“别以为我们战斗力不足，我们三十人团对付你一个，绰绰有余。”
“你就算想闹事，突然发疯，我们也治得住你！”
那名看管者瞪了一眼阿提拉，口中威胁：
“别忘了，你还有三个手下待在对面囚牢里！”
“当然，当然。”阿提拉抓着弯刀柄不放，当即将手斧插入后腰，不顾看管者看向他的警惕眼神，自顾自缩进了囚室门边的死角处。
但凡有人踹开大门，他都能即刻反应过来，突袭、一刀斩下对面的脑袋。
——虽然一开始是出于慌张、自保、反应过度的结果，但他确实在和看管者交流时琢磨出了不对。
——他们谈话间，隔壁囚牢不再传出敲打声，反倒格外安静。
——是在偷听？还是……现在真的在和人交流？宁可错判，也绝不会放过。他的教训，吃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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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疑惑甚至不需要阿提拉多等一秒。
几乎是他接过武器的下一个呼吸，看守所的大门猛地被巨力轰飞！木板直冲向正对的墙壁，一路横扫，连中央的圆桌一同带起，两者接触的那一刹那便分崩离析！
四散的木板残片带起漫天的尘埃。
冲力将墙壁悬挂的其他缴纳武器一并震落及地，于地面轻跳！
若非阿提拉猛拍牢门，吸引看守者靠近，他们甚至会在第一波冲击中损伤惨重。
打发时间的简报卷着牌背滚落至地，一位看守者挥开尘烟，一边后退、靠近阿提拉手下的囚牢大门。
只要打开，他们便能结成暂时的同盟。
另一人则翻滚着扑向那排落地的武器，随手向大门口掷出一柄弯刀试探。
果不其然，哪怕这个瞬间尘烟弥漫、玄关狭窄，也有入侵者即刻挡住了这无头的攻势，挑飞了这一弯刀！
按反应速度计算，对方起码有三人及以上的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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