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冒险记录手册》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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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

　　告别了意图回返交易所、草拟条律的那维莱特，我才将视线落到附近喧闹的广场上。
　　目光所及之处，站立着一位面熟的璃月商人。他的表情依旧的从容，面带微笑，但身形僵硬、肌肉紧绷，许久未离开原地半步。
　　他的背后空无一人，偶尔在旁经过、停留的路人会瞥视这位商人的动向。
　　——正是路人的闲聊造就了这份喧闹。
　　——而他们的真实身份是身着便服、暗地里监督商人动向的风纪官。

　　现在的时间正是午后，没有人会特意外出、暴晒烈阳。
　　那维莱特更是抵抗不住失水感，先行告辞。
　　所以这位璃月商人是有多么……有闲心，才会牵连到其他风纪官也不得不陪同外出？

　　【新书签售会】、【经济学专家讲座】、【科学院对外的招标】，还有【举办映影节的投票提议】……简报上的信息包括了文化、经济、科技三方面的领域。
　　枫丹的各行各业与至冬国往来更为频繁，商业更是如此。
　　不仅是枫丹生产的机械零部件，更有人员往来、就职任职的可能。

　　所以……在须弥的联合会议上吃过多国施压大亏的【富人】潘塔罗涅并没有放弃，而是在一次挫败之后，借着（被迫）做客须弥的名头，抵达古达米斯。
　　因由这份交汇之地的优越地理位置，合情合理的与各国人员交涉。
　　他学会了不单一借助至冬国的势力，而是秉持着合作（利诱）的理念，与枫丹的部分报社、科学院达成可能的一致的行动方针。
　　——这个行动方针需要时间慢慢渗透。

　　最为成功的便是至冬商人抵达各国展开的个体贸易，但过于零碎，掀不起大势。
　　如若这份融入由至冬官方领头干预，或是存在官方的首肯，结局便大不相同。
　　大洪水后的枫丹，从刚才同那维莱特的闲聊中可知，部分情报暗谍（来自壁炉之家）展开了行动——称为严冬计划——又被逐影廷的美露莘探员们发现，不得不败退离开。

　　我走近了数步，绕过花坛，抵达广场。
　　只一眼，便看清楚了上头悬挂的横幅：【枫丹知名悬疑小说家阳月——新书签售会（彩排）】，彩排二字写在边角，容易被人忽略。
　　横幅下方，仅有璃月商人一人站立。

　　距离被逐步拉近，我终于见到了全貌：
　　一只猫窝在了璃月商人的鞋背上，借着自身重量驱使着商人不得走动，只好站在原地。而这位商人披着大衣，阴影投落至地时，恰好能覆盖猫的全部。
　　花坛与人影形成的夹角中，猫正在享受这份阴凉。

　　我抿了抿嘴角，努力保持向下的弧度。
　　——这时候笑出声，可就麻烦了。

　　“是您啊……”潘塔罗涅的目光第一时间定在了我的身上，肌肉隐有放松的趋势：“或许您愿意出手相助，帮我一点小忙？”
　　“驱赶猫离开？”我反问：“潘塔罗涅先生，需要我的帮助？”

　　“或许您不够了解，又或者……”
　　“您当初在枫丹露天咖啡厅里，与阿蕾奇诺的交流中并未得知一点。”潘塔罗涅语气轻缓。但话语中的内容暴露了他掌握的情报，这是有意为之。

　　“猫，或者其他生灵，都有可能是一双眼睛。”与人打交道，是商人擅长的事。
　　他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笃信我不会对他出手，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风纪官的暗中跟随，同时也是一份保障。
　　借着枫丹的部分隐密经历来展示自身的情报实力，才能将我这一旁观者对他目前的弱势观感拉回原有的水平。

　　【仆人】阿蕾奇诺，我和她并不熟悉，这些个情报也不会出自当事人之口。大概率是商人金钱开道的结果：
　　买通了谁，获知了幼小生灵可能潜藏的危险性。

　　……？等等，他买通了谁？
　　情报来源（和仆人的私下往来），枫丹报社（小说家作为供稿方），新书签售会，古达米斯的所有人（各国交汇之地），影子市场的小说题材（黑市建立需要一个适当的牵头人与经验者）……
　　【这些个情报也不会出自当事人之口】，这句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

　　我再次抬眼看向商人头顶的横幅，语气有些微妙：
　　“枫丹知名悬疑小说家阳月……”
　　“您也是她的忠实读者之一？”

　　“哦？看来我们意外有了一个共同的话题。”潘塔罗涅微笑着推高了眼镜架：“阳月女士不拘一格的写作风格值得欣赏。”
　　“我不喜欢循规蹈矩之人，而她，恰好也不是规矩的人。”这份欣赏之情显然不是对作品，而是对当事人的行事作风。
　　——倒不如说，阳月太不守规矩了……
　　——可谁让【富人】干涉的手伸到了枫丹，意图渗透呢？

　　“所以……您特意赶来参与签售会？”
　　我侧面提醒：“阳月女士前不久刚刚入住梅洛彼得堡，这件事早已传开。”

　　“您似乎对梅洛彼得堡的监管力度格外信任？”潘塔罗涅保持笑意。
　　“只要特许券足够，参与签售会就不是一件难事。”
　　“这既是梅洛彼得堡已有的历史与前例，也是现任典狱长莱欧斯利认可的条律。”

　　【富人】潘塔罗涅，他很信奉“金钱开道”的理念。
　　同时，他也相信“金钱”背后的交易环节。
　　无论本意为何，这都能让人看出他是一个地道的璃月商人。哪怕他早已身居至冬高位，经营多年他国势力。

　　他的举例、解释，都不是真正的漠视律法。
　　明明可以用武力或舆论等其余方式，让梅洛彼得堡变相退让，交出目标对象。
　　他的解释却围绕着“特许券”这一核心货币。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还是对我这样规矩的人、准备的特定解释？

　　我恍然的点点头，屈身抱起这只睡在鞋背上的猫。猫颇有几分重量，沉甸甸的，大抵是被邻里街坊投喂了不少，连毛发都是蓬松柔软的。
　　大猫咪了一声，没动弹，懒洋洋地舒展了身体，尾巴垂落于半空中自然摇晃。

　　“但现在还只是前期的彩排，您可以多等待一段时日。”
　　“待到简报通知正式签售的那一天。”我环抱着这只大猫，扬起下颌，暗示潘塔罗涅抬头看。

　　“……”潘塔罗涅微怔，这才从头顶的横幅边角上看到那并不醒目也不张扬、甚至被风卷起一角盖住字形的“彩排”二字。

　　——原来真的有人会无聊到在签售会之前，准备有关彩排的宣传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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