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国王的秘密&意外被咬 “我这样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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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
苏琼的惊呼声响彻整个总控室，慌乱且难以置信。
怀疑、矛盾、挣扎、权衡……这一声也令卢薇从尚清欢浑身散发的决绝杀意中回过神来。
暂时压下难平的心绪，她收回目光，转而观望另外两人的动作。
对面的陆谦已经麻利起身并举起了武器。
哪怕苏琼之前表现得再和平友善、人畜无害，此刻也在侧面颤巍巍地握着之前陆谦给她的枪。
尽管对她能否打中人这一点，卢薇表示深刻怀疑。
“学姐，你想要杀人灭口吗？！”
“你这样很难不让人怀疑A国就是幕后黑手！”
陆谦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在你输密码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你不擅长左手。”
同时他的手腕一动，枪口偏移对准了尚清欢身边的卢薇。
“你以为同时开枪，是我的子弹准还是你的子弹准？”
这是今天第二次被人拿枪指着了。
一回生二回熟。
虽然第一次是情急之下的不计后果，但这次卢薇也没有任何胆怯。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上前一步。
“在不清楚这道门后究竟有什么之前，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事情还没有定论，卢薇必须维护乃至于袒护自己最重要的朋友。
同时她也压住尚清欢的手腕，一碗水端平：“阿欢，我不认为这一切会跟你有关系。”
“但现在，至少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还有A国的清白，我们必须进去看看。”
尚清欢没有反抗。
她沉默地收手，叹了口气，神情有些颓丧。
“随你们吧。”她说道。
她语气淡漠，仿佛是放弃了坚守已久的信念，眼神黯淡无光。
不过最后却还是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是肮脏的项目，但和丧尸完全无关。”
只有苏琼可能会抱有一丝念想，陆谦则是完全当耳旁风听的。
门后是一条风格和其他区域没有差别的通道，墙壁像镜子一样反射出被迫在前面领路的尚清欢，紧随其后、保持警戒状态的陆谦以及走在后面的苏琼跟卢薇。
尽头也向左右分出两条岔路，尚清欢转向左侧岔道。
“右边是几个负责人的办公室和会议室。”
“这一边都是实验室。”
说话间，她身子一折拐进一条新的通道里，并打开了墙上的一扇门。
相同的门在这条通道里还有三处。
步入门扉，她渐渐隐入阴暗的背影透着萧索：“其他空间大都是正常的实验室，外行从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
“最直观的罪恶都保存在这几扇门后面。”
“尽管这也是桩曝光后将成为世纪丑闻的秘密，”她再一次强调，话语中尽是维护，“但至少对于这次祸及全球的危机，A国从未在背后谋划操控，问心无愧。”
门后先是用于消毒和更衣的缓冲区。
没有停留，尚清欢领着几人迅速穿过。
“我们不需要先换上这些？”卢薇看着更衣室里被忽视的防护服，担心感染的风险。
“不需要了，”前面的人回头答道，语气中带有一丝讥讽，“这里面不是实验室，也没有任何高危病原体。”
“只是个仓库。”
“这些程序的作用只是防止人员污染样本。”
“但这座基地已经被放弃了。”
如她所言，内部的确是个仓库。
但是储藏的却不是什么正常的物品。
丧尸爆发之前，卢薇只是个整日坐在工位上摸鱼的普通公司职员。
既没上过战场，日常生活中也没见过任何血腥。
虽然从离家到一路驶来此地的几个小时里，近距离接收过各种残肢断腿、血肉模糊的可怖画面，她自信已经能够适应日后残酷的生存环境。
但眼前的一幕仍是令她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只见室内一地密密麻麻的生物保存罐，里面被绿色液体浸泡着的，是器官，是大脑，甚至还有完整的人体。
“……人体实验？”
她顿在原地，蹙紧眉头，难以应对现在的状况。
另外两人谴责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后方的女人。
自踏足这间储藏室后，也许是还未泯灭的良心作祟，尚清欢的脚步停在了门边，不敢深入半步。
此刻她后背倚着墙，头垂了下来，盯着地面的目光涣散，顶上昏暗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像是陷入了深沉的回忆，她缓慢开口。
“你们都知道，A国是君主立宪制。”
“这跟这些有什么关系？”苏琼目似炬火，义愤填膺。
没有在意她的怒气，尚清欢自顾自地继续，像是没有生气的机器人：“卡尔诺王室和每隔十年选举产生的百人朝会政府协同管理这个国家。”
“最初朝会的权力稳压王室。”
“不过卡尔诺家族通过传承下来的原始资本积累和幕后多年的持续运作，使二者之间逐渐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近百年来，这种平衡被打破了——卢薇在心里自动补充出下文。
这是所有A国人心知肚明的事实；也是这些年来A国社会动荡，游行抗议频发的根源。
她回身凝望消沉的好友，好友却因羞愧而不敢视人。
“靠金钱或绑定利益诱惑收买在会人士，不合作的便采取胁迫的手段；吸纳新兴贵族组成共同利益集体；依赖各种裙带关系往部门岗位安插自己的人手……卡尔诺王室和它发展的势力分支在帝都盘根错节，并且权力不断往地方扩张。”
“A国从立国之初朝会为重君为轻的议会制君主立宪逐步滑向二元制君主立宪，最终演变成如今朝会名存实亡、君主专制的局面。”
“世人皆知的事实，”陆谦打断这番长篇大论，“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解释人体实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尚清欢低低地嗤笑了一声：“老生常谈的话题。”
“现任国王卡尔诺·冯，已经年近九十。”
“掌权五十多年，他依旧不满足。”
她抱着右臂，第一次抬起了头，视线穿过几人，落在那些保存罐上，没有波澜。
“病变能够修复，器官可以移植，衰老和死亡却仍然无法完全逆转。”
“基因编辑、生物重构、意识转移……这里的所有课题都由他亲手批准立项，服务于上层贵族。”
“那这些样本来源是……？”基于人道主义，苏琼问出她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尚清欢收回目光，只在卢薇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了下去。
“消失的流浪汉，有谁会在乎呢？”
一阵沉默。
或许是第一次对外人吐露这些秘密，终于能卸下心理的疲惫，又或许只是单纯地因为缺乏睡眠并失血过多导致身体乏力，她叹了口气，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全然不顾形象地坐在了地上。
“目前所有的数据成果都在办公室里，”她左腿屈起，手搭在膝盖上，模样颓废，“还保持阴谋论的话，可以随意调查。”
“但是——”
她的话锋忽然一转，再次抬头，眼神犀利如寒芒出鞘。
“你们两个，尤其是你——”
她直勾勾地盯着苏琼，尽管在位置高度上低人一等，以至于需要微微仰着头，但她的气势却空前凌人。
“至少是在你们的有生之年，如果向外界透露这里的一分一毫……”
她语气冰冷，极尽威胁：“且不说我会追杀你们，王室也不会罢休。”
“而你，”她的目光转向陆谦，“M国私底下的勾当不比这干净。我相信你和你背后的势力比她有分寸。”
卢薇听得出来——尽管失望，但她依然深爱这片土地，竭力守护自己的国家。
“哼。”
苏琼别开视线，头盔下传出一声轻微的鼻音，终是不甘情愿地答应。
“我还不会蠢到在活着的时候去得罪卡尔诺王室。”
“所以你呢？”
她再三迟疑，仍是忍不住质问，含着对偶像破灭的愠恼：“学姐你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我？”尚清欢自嘲地咧了下嘴，“走狗，鹰犬……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卢薇等了许久，等到她再度垂首陷入沉默，仍是没有分到她的一个眼神。
对她的逃避感到无奈，又有些气恼，卢薇只能主动踱步到她跟前。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双熟悉的鞋，尚清欢的指尖蜷缩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松开，后背悄然绷紧。
“很可笑吧……”
被笼罩在对方的身影下，她闭了闭眼，轻声打破沉默。
“当我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些成绩，有了点名头后，接手的就是这样的项目。”
“身份地位都不过是浪得虚名，我……”
卢薇轻哼一声，打断她的自怨自艾：“终于肯搭理我了？”
“我还以为你就要一直这样无视我呢。”
尚清欢微微睁大了眼，她没有听出任何的指控和谴责。
还是如平时相处时一样的自然调侃。
心底燃起一丝幻想和期待，她抬起头，结果对上卢薇蹲下身后平视的目光。
“对不起。”
她听到她的声音。
卢薇半跪在她身侧，握住她的手，想平摊给她身体的温度。
“我真是个拉胯的朋友。”她如是说道。
“一个人承受这些很煎熬吧……”
“对不起，”她张开双臂主动拥抱了她，“这些年我活得这么迟钝，从未察觉过你的处境。”
“你完全可以向我倾述的。”
靠在卢薇的肩上，尚清欢的眼眶里晶莹闪烁，她垂下眸子：“我这样罪孽缠身的人，你还愿意接受吗？”
“我了解你，”卢薇笃定地回答，对她善良的本质坚信不疑，“参与这些研究绝非你的意愿。”
陆谦在一旁看着这姐妹情深的场景，心头却很是郁结。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尽管还需进一步查证，但他已有九分相信这个女人的说辞。
他受过专业的心理学训练。
但无论是她的情绪起伏，还是细微的表情动作，他都挑不出撒谎的痕迹。
如果最终事实与她所述不符，那他只能甘拜下风，佩服她是一个天衣无缝的演员。
可是，若是他原本笃定无疑的隐秘，到头来只是如此，他那些兄弟的血债，又该向谁讨还？
耳畔沙沙的声响更令他心烦意乱。
等等……沙沙声？！
大脑才发出警告信号，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地向侧方倾身一闪，避开后方的袭击！
回神细查，只见原本目标是自己的白大褂扑了个空，却没有被绊住脚步，而是径直向前扑到卢薇背上。
“呃啊——”
“啊！！！”苏琼捂脸尖叫。
“薇薇！”
一路走来除了他们四个，就没见过任何其他生物。
没想到会莫名冒出了一只丧尸，并且还是早就潜伏在这间储藏室里的！
陆谦反应极快，猛地上前几步，单手揪住白大褂的后领，劲力一拽！
白大褂被甩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他抬手，连扣扳机！
“嘭！嘭！嘭！”
直到她的四肢彻底瘫软，不再动弹。
回过头来，他看向墙边的两人。
准确来说，是看向卢薇的右侧肩头——肩膀上的布料又皱又烂，一片红色晕染开来——她被咬了。
他调转枪头，对准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国王的秘密&意外被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