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P 妹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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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外面惹到人了。”
自行车棚下面，徐月月捏得程槐清的手都有点痛。
“没有。”程槐清摇头，想来想去来江城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家里和学校两点一线的，也就最近多了个数码店，有来往的人也不多，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怎么可能惹上什么人。
“你再想想，说不定我能找人帮你摆平。”徐月月充分展示着她地头蛇的优势，又伸出脑袋往棚外看了看，“趁他们还没找到你，我说真的。”
“真没有。”程槐清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得罪谁了。
“算了。”徐月月叹了口气，“我先送你回家，再找人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盯着程槐清看了好一会，然后伸出有粉色美甲的食指用力推了下她的脑门，“你可长点心吧，海燕！”
程槐清眨眨眼，明显没懂她的幽默，徐月月见她木讷成这样，心想她怎么可能惹到别人，多半是谁闲得没事做，来找她麻烦。
她拉着程槐清往外走，程槐清却没动。
“我的书包还没拿。”
“在教室？”徐月月问。
程槐清：“在器材室。”
徐月月真的无奈了，“你放器材室做什么？”
“我……”程槐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她不敢说是为了早退来找许润。
“哎呀，算了。”徐月月拉着她往外走，“遇上就遇上，我徐月月还怕了不成。”
器材室位于高中部和初中部中间的一栋楼，和水房，各种放损坏的桌椅板凳教学仪器的教室挨在一起。
徐月月嘴上说不怕，但还是拉着程槐清净往树林子里钻。
不过这方法管用，她们一路上都没遇到徐月月口中的那伙人。
钻过最后一道树林，入目一片橙红，夕阳把贴着方块白砖的教学楼都染了色。
“快走。”徐月月眼睛盯着前方，捏了捏程槐清的手，“这儿没什么人，走过去容易被发现。”
前面是一片光秃秃的水泥地，哪怕是一直老鼠跑过去，在远处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程槐清点点头，跟着徐月月拼命往前跑。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她紧张极了，仿佛她和徐月月是暴露在日光下无所遁形的两个毛贼，正不顾一切地逃亡。
MP3在她空荡的校服里跳跃，一下一下，急促得像她的心跳。
“站住！”
尖细的女声如同箭矢一样飞来，戳破了她们这场即将圆满的出逃。
空旷的环境，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对方人多，她们也跑不掉。
徐月月和程槐清都默契地停了下来。
徐月月往前一步，把程槐清挡在身后，眯着眼睛看来人。
对面大该五六个人，有男有女，由一个散着头发的女孩领着。
徐月月看着领头那女生，忽然笑出了声，她认出来这人是王鹏的现女友：“原来是你啊，怎么？找我什么事。”
“哟，”那人挑挑眉，也是满嘴火药味，“这不是鹏嫂吗，哦，不对，忘了你们分手了，怎么？分手了也还要管兄弟们的闲事吗？”
“还真是，死缠烂打。”
徐月月听完直冷笑，“看来王鹏没告诉你们，是我甩的他，不过没关系，现在知道了，知道你费尽心思抢到的是我不要的烂I货。”
“你！”那女孩向前一步，抬手要打，程槐清吓得忙往后拽了把徐月月。
徐月月倒是一动不动，甚至还悄悄捏了捏程槐清的手心，让她放心。
“怎么？”徐月月悄悄伸手往后推了把程槐清，自己往前走了一步，“不敢打？”
“你！”那女孩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鹏这人虽然是个草包，但混得不错，徐月月说到底也和他好过，说分手也没分得彻底，他还天天纠缠着人家，这时候打了徐月月不就等于也打了他的脸。
领头那女孩懂这个道理，徐月月也懂。
“我今天不是找你的。”那女生话锋一转，矛头对准了程槐清，“我们是来找她的。”
“找她？”徐月月细眉一拧，扭头回去看程槐清，“你们认识？”
程槐清摇头。
“既然不认识，你们找人家干嘛？”
那女生没理徐月月，看向程槐清，“你就是程槐清吧。”
程槐清还没做出反应，就听徐月月笑起来，“你们认错了吧，她哪是程槐清。”
“她就是。”站后面一个男生突然出声，看他的表情似乎对徐月月的东拉西扯已经忍无可忍了。
徐月月眨眨眼睛，皱起了眉毛。
对啊，怎么没想到呢，学校里公告栏里就有程槐清的照片。
她原本想多拖一会，这里挨着行政楼，说不定就会有还没下班的老师下来，或者有保安巡逻路过，但看样子是拖不了这么长时间了。
她往前几步，忽然拉住看起来长得最高的那个男生，然后朝程槐清喊了声“跑！”
程槐清仿佛接到指令的机器，腿自动就动了起来，转过身不要命地往楼上跑。
徐月月用尽全力也只拖住了一个人，剩下的人全都追了过来。
他们人多，追程槐清就仿佛追着一只小羊一样嬉笑玩闹，还有人在她身后吹口哨，问她：“跑什么呀妹妹，我们只是找你说会话。”
程槐清不说话，埋头往上跑。她捏着器材室的钥匙，但连开门的时间都没有，没法进去躲。
一路爬到三楼，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程槐清回头看了眼，发现跑的最快那个男生和她只有不到一层楼的距离。
再往上跑，用不了多久，他们也能抓到她。
程槐清抱着赌一把的决心，扭头就往走廊尽头跑。
身后追她的人显然没想到她会选这么个死路，脚步顿时慢了下来，笑道：“怎么？不想玩了？”
程槐清没说话，她伸手猛地一推尽头那间教室的铁门。
还好，门是开的。
她一下就窜进了教室，狠狠关上了门。
这间教室，就是上一次遇到许润的那间教室。
程槐清还记得他说过，这间教室门坏了，从外面打不开……
……
市政府旁边的茶叶店，平日冷清得见不着人的玻璃橱窗前如今挤满了人。
许润在路灯旁锁了车，扒开好事的群众挤了进去。
他站在门口，看到撒得满地的茶叶和碎瓷片，他小叔被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拦着，手里握着一个摔的面目全非的手机，用手指着他的小婶骂得很难听，他小婶头发蓬乱手里抱着个小臂长的白瓷花瓶，“啪嚓”一下就砸在地上，同样指着他小叔的鼻子骂得很难听。
杨建明有收藏瓷器和古董的爱好，她摔地上的哪一个都价值不菲。
杨建明大骂她败家，说她没有脑子给人当枪使，她骂杨建明冷心冷肝，数落他对她们娘俩漠不关心。
眼看两人越骂越激动，小婶蹲下捡了块瓷片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扎，说“我死给你看。”
杨建明不但不阻止，还大声喊：“你动手啊，你有本事就捅进去。”
许润抹一把脸，推开玻璃门，大喊一声：“别吵了。”
小婶手一抖，转头看他，杨建明也看过来，脸上红印都还没消，但语气软了很多，“小润，你回来了。”
许润没说话，径直走过去，拧着小婶的胳膊，把那块瓷片夺下来了，顺道抬腿踢开了她脚边的碎瓷片。
碎瓷片一脱手，小婶就抖着嘴唇，一下蹲地上大哭起来。
两个夹克男见情况缓和，就松开了杨建明。
杨建明拖着步子，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般开口：“先去楼上。”
许润知道他俩吵架，还是为之前那事，只是前几天小打小闹，今天集中爆发了，要是今天都处理不好，以后更没完。
“不了，”他说：“我在这等瑞哥过来，免得你们又吵。”
“随你吧，”杨建明叹一口气，步履蹒跚地走向店中央的沙发，整个人脱力的瘫了一会，然后立起来看了眼橱窗外探头探脑的人，开口交代那两个夹克男收拾满地狼藉。
许润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打量着那两人。
这两人头发都剃了圆寸，身材高大，肌肉紧实，夹克都被撑鼓鼓的，要不就是健身房的，要不就是练家子。
其中有一个因为许润盯得太久，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凶又狠，充满动物的野性。
这样看，就不会是健身房的人了。
许润见他俩似乎都很听杨建明的话，心里对这个小叔又多了几分疑问。
杨进瑞是大约二十分钟以后到的，到的时候，店里已经收拾过了，他妈坐在楼梯上和坐在沙发上的他爸正怨恨地瞪着对方，许润搬了根凳子坐在两人中间看手机。
“小润，”他进门没喊爹，也没喊妈，先喊了许润。
许润看见他来了，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实在是麻烦你了。”他搂着许润的肩膀拍了拍，因为个子没许润高，这个动作杨进瑞做起来格外心酸。
许润没说话，抬头看了看杨建明，又看了看小婶，轻轻叹了口气，对杨进瑞说：“你们家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说完，他又看向杨建明，“叔，这段时间你先忙你的事，我就先搬回去了。”
“你搬回去干嘛呀？”杨建明对他的这个决定显然不赞成，“我有什么忙的，你就陪我好好住着，挺好的。”
“叔喜欢和你住。”
小婶突然笑起来，语调尖酸：“好啊，喜欢和别人的儿子住，自家儿子看都不看一眼，家都不回，杨建明，究竟他是你儿子，还是小瑞是你儿子？”
“妈！”杨进瑞飞快扫了眼许润和杨建明的表情，生怕又闹起来。
许润没什么表情，瞥了小婶一眼，就从她旁边的空档上了楼。
杨建明的反应却很大，用眼睛恶毒地瞪着她。
杨进瑞看着他爸的表情，想说什么，却只张了张嘴巴，什么都没说。
许润回到楼上他的房间收拾东西。
其实才住了几天，被子枕头都是杨建明给的，他根本没带什么过来，就几件衣服，几本书，收拾完书包都是瘪的。
许润把空荡的书包往肩上一甩，正准备出门，电话响了，是许敏虹来电。
这是自从程槐清摔跤后，她给他打的第一通电话。
他按下接通，一言不发等着对面先说。
电话那头传来嘶嘶拉拉的杂音，像是打电话的人站在大马路上，然后他听见奔跑的风声，和女人慌乱急躁的声音。
“小润，妹妹不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