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然喜欢白榆》听闻海上有仙山

5、楚歌真不想和闻亦然做同桌 你说这让我

　　昨晚的谈话在楚歌说想要睡觉后结束。
　　楚歌在听到母亲说的话后久久不能平静，台灯的关闭斩断了房间里的光源。
　　只有如水的月光倾斜，拂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无声无息却似有千言万语，亦如此刻的楚歌。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爸爸没有出事，按道理来说这时的爸爸已经不在了，怎么还会在家里呢？
　　越想越多，越想越烦，想到最后楚歌平静地接受平行时空的存在，可能在这个时空爸爸就是没有死，一家子就是团团圆圆的。
　　想到这里，楚歌不禁放下心中疑虑，意识昏昏沉沉，快要美美入睡时，突然一阵叫骂声把他瞬间吵醒。
　　楚歌的心脏砰砰跳，没有心脏病都要被吓出心脏病。
　　是隔壁，闻亦然的家。
　　楚歌生气地捶两下墙，试图威震一下隔壁吵架的夫妻。
　　是了，这么多年过去，楚歌都忘了闻亦然家鸡飞狗跳的状况。
　　闻亦然有一个不学无术，整天炸街，游手好闲的哥哥，因为这个哥哥，闻冰万和李瑞希天天吵得不可开交。他们吵架到无法自控的时候就会大打出手，摔锅砸碗，噼里啪啦地。
　　就像现在这样。
　　楚歌记得他问过闻亦然每到这时他害不害怕，闻亦然都说：“还好。”
　　真的还好吗？
　　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就算是闻亦然那样看淡一切的人也受不了吧。
　　明天还要上课，所以即便有零零散散的吵架声，楚歌强迫自己闭眼睡觉，很快他就睡着，因为他困意太浓，眼皮已经撑不住了。
　　显而易见，第二天楚歌是带着黑眼圈进入的学校。
　　一进校门口，楚歌就犯了难，他忘记教室是在几楼了。
　　一中的每一个年级在不同的楼，分布也是相当地广，你以为一楼全部是七年级？不，它中间会穿插两个八年级，弯弯绕绕的，毫无规律可言。
　　楚歌现在只记得自己初三时好像是十四班的，但十四班具体在哪，他是真想不起来了。
　　当楚歌在一楼大厅，不知选哪条路，左右为难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男生语调上扬：“喂，楚歌你在这傻愣着干嘛，还不走。”
　　楚歌缓缓地回过头去，视线所及之处，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他身上穿着的校服显得有些松松垮垮，就像是随意披挂在身上一般，完全没有展现出应有的整洁和规范。
　　男生的一只手轻松地拎着书包带，而另一只手则伸到眼前，轻轻地揉搓着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试图驱散那尚未消散的困意。
　　仔细看去，男生的眉宇之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慵懒气质。他的头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更增添了几分不羁与洒脱。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人们常说的“痞帅”。
　　尘封已久的记忆猛然复苏，楚歌想起来眼前的男生是谁了。
　　“金跃，我还以为你不来上课了。”
　　只见那位名叫金跃的男生，听到这话之后，他那如剑般的双眉微微一挑。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臂搂住了身旁的楚歌。
　　与此同时，他那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怎么会呢？亲爱的楚歌同学，我可是已经向我老爸郑重承诺过啦，在中考来临之前绝不逃课。”
　　金跃，楚歌初中时的好哥们，绝大多时间都不在学校，而是逃课去网吧。但只要是在学校，他几乎黏着楚歌，他俩形影不离，如果能碰到楚歌在操场，保准在五步之内看见金跃。
　　金跃对比给出的回答是：“没办法，在学校里就楚歌看我顺眼。”
　　金跃的父亲是副县长，母亲还是公务员，家境很好，也很溺爱他，但这就导致他玩世不恭。其他人上赶着巴结谄媚他父亲母亲时，会硬着头皮夸他豁达乐观，学习好身体强，每每听到这里他都笑的想出声，他只觉得看到这些人胡言乱语真是太有意思了。
　　总而言之，金跃是那种你看不惯他还必须笑脸迎他的人。
　　“金跃，今天有物理考试。你紧张吗？”问金跃这句话的同时，楚歌也在问自己，紧张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金跃不可置信道：“我像是那种会担心考试的人吗？倒是你，别一天天想着学习考试，开心点。”
　　楚歌试着扬起一个微笑，但失败了，失落道：“唉，昨晚复习太晚，脑子都不好使了，金跃，我们教室还是在三楼的最东边吧？”
　　“当然了，不是我说楚歌你，失忆了吗？前天你还来上课，怎么今天就忘记教室在哪了？”
　　楚歌只能随意笑笑：“呵呵。”
　　两人打打闹闹走到三楼，来到教室门口后，楚歌又犯了难，他坐哪来着？他初三时的同桌是谁？
　　金跃闲庭信步，慢悠悠走到靠窗的第四排。楚歌茫然无措，慢腾腾挪动脚步，去哪排也不是。
　　一只手忽然搭在楚歌肩膀上，把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他吓了一大跳。
　　转头，又看见闻亦然那双闪烁干净的眼睛。
　　闻亦然扫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楚歌，幽幽开口：“你稍微来得有点晚，老师已经和我谈话。”
　　楚歌更无语了。老师和你谈话你和我说什么，闻亦然，你在这没话找话呢？
　　可接下来闻亦然说的话，让楚歌如坠冰窟。
　　“老师说，从今往后，你和我是同桌，和我一起坐第一排。”
　　楚歌：“……”你在开玩笑吧，大哥？
　　见楚歌毫无反应，闻亦然一把抓住楚歌的手，不由分说把他拉到最前面的座位，指着左边上面贴有课程表的桌子对呆若木鸡的楚歌说：“你的桌子，我已经替你搬过来了。”
　　楚歌尽量保持小声音量且心平气和道：“为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老师让我换座位，而且还是和你做同桌。闻亦然，你给我说清楚了。”
　　闻亦然歪头，见此刻气急败坏的楚歌，忽的笑起来：“因为你上周的模拟考成绩退步，老师特地把你调到我身边，让我督促你学习。”
　　什么？开什么苍天大玩笑，他上辈子就算排名下降再离谱都没有被安排和闻亦然做过一次同桌，怎么这次就……
　　但无论如何，楚歌也不想天天和这个家伙待在一起，他看见闻亦然就烦。
　　闻亦然把楚歌这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在眼里，还没等楚歌开口他就先发制人：“你如果不想和我这样的人坐一起的话，那我就和老师说，你不要不开心。”
　　楚歌：？
　　闻亦然继续道：“我知道，我性格不算太开朗，你喜欢性格爽朗的人，你和我做同桌的话会很无趣，所以不想和我做同桌。”
　　就连后桌那两位同学在听到闻亦然这么说后也抬起头来看热闹，用眼神一顿交流。
　　楚歌有苦说不出口，你踏马！说这种话让我怎么下台，还有人在这看着。
　　班主任进来，看见在这僵持的两个名列前茅的好学生，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
　　“是我让你和闻亦然做同桌的，楚歌有问题的话下课来找我，现在快要上课了。”
　　听罢，楚歌没有办法，只能坐下。闻亦然也紧跟其后坐下。
　　我靠，这怎么回事，怎么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楚歌一边懵圈一边拿出笔和本，将它们放在桌子上时不小心碰到闻亦然的笔袋，他极其嫌弃地把两样东西挪开，离闻亦然八百里远。
　　老师拍拍手：“好了，把书收拾收拾，我们用第一节课时间考物理。精神精神！”
　　马上要考试，楚歌不能再想其他的事只能用心应付考试。
　　但楚歌隐隐感觉这冥冥之中有些不一样的变数，他说不上来，也不知该如何去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