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然喜欢白榆》听闻海上有仙山

12、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失忆了吗

　　楚歌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金跃从小卖部拉出来试探情况。
　　周遭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外并没有见到闻亦然，兴许闻亦然已经像上次一样跑回教室了。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陆离地洒在学校的石头路上，空气中的花香四溢，凉风拂过肌肤令人感到心旷神怡，教学楼里还传出学生背诗的声音和老师讲课的声音。
　　楚歌站在空旷的土地上，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学校愣神。
　　奇怪？他要做什么来着？他为什么要躲着闻亦然？
　　楚歌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一些事情，零零散散的记忆片段不断冲击他的大脑，有些是发生过的，有些似乎还没发生。
　　楚歌额头沁沁冒出凉汗，他感觉头被密密麻麻的针刺入，头好疼。
　　金跃本来在专注吃雪糕，可余光偶然瞥见扶着头的楚歌，见事不好，马上上前担心问道：“你怎么了？”
　　楚歌原本沉浸在乱七八糟的世界里，被金跃这么一叫可算镇静下来，大口呼气：“我没事，就是刚刚头有点疼。”
　　金跃不放心，仍焦急问：“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头疼了，不会是刚刚在小卖部吹太久风扇了吧，要不我们回教室吧，教室里现在估计没人，应该没有那么热。”
　　楚歌模棱两可同意了金跃的提议。
　　但在回去的路上，楚歌总感觉他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缺少很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的那种。
　　走好几层楼梯后，金跃和楚歌终于来到九班的门口。
　　金跃不是九班的学生，不好意思进去，把楚歌送到后语重心长道：“你在里面休息，用手覆盖住额头，这样能缓解头痛，应该等一会儿就好了，如果还是不行就去医务室吧。但这破学校的医务室里的医生也没什么真本事，估计看不出什么……”
　　金跃还想继续往下说，但楚歌头痛欲裂，真的不想听他的话，就连忙打住金跃：“好，我记住了，那我先去座位上趴一会儿，你也别太担心，我之前没有关于头部的疾病，这次就是因为吹风扇吹太长时间。”
　　金跃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督促楚歌快点回到座位上去。
　　楚歌神色恹恹走到座位边，出乎意料的是，闻亦然居然也在，而且还专注地看一张写满字的纸，他不是去洗手间了吗？怎么回到教室了。可无暇顾及闻亦然，楚歌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纹丝不动。
　　原本这间教室只有闻亦然一人，他正在细心阅读林悠写的情书。
　　情书上写着林悠是因为初三时的一次模拟考试才喜欢上闻亦然的。
　　闻亦然回想第二次模拟考试，的确有林悠说的那件事。
　　各个考场按照学生学习成绩划分，第一考场全部是成绩名列前茅，学习优秀的学生。
　　以闻亦然和楚歌的成绩自然是在第一考场，但闻亦然不知道的是，林悠也在。毕竟不是同班同学，闻亦然肯定不认识林悠，也不知道林悠就坐在他的身后。
　　数学老师是在下午一点，刚好是太阳最晒的时候，也恰巧是学生们最困的时候。
　　监考老师把答题卡和试卷刚发下来，因为还没到考试时间，所以大家都只是看试卷上的题目，谁都没有动笔。
　　厚重的窗帘把窗户全部遮住，一丝阳光也没有钻进来，此刻的教室既沉闷又昏暗。
　　更想睡觉了，闻亦然暗自想到。
　　眼皮越来越厚重，即将要闭上眼睛的时候。
　　一声重物拍打在桌子上的响声把闻亦然的睡意一扫而空。
　　闻亦然出于本能回头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林悠把水杯拿在手里，面色惊愕，眼神飘忽不定。而她的答题卡和试卷全部湿透了，试卷软哒哒贴在桌子上，一拿就要破碎，答题卡质地比较硬，还可以拿起来控水。
　　考试开始的铃声就在这时从广播里传出。
　　显然，考试比凑热闹更重要，其他人也不看林悠这边了，立马奋笔疾书与数学打得你来我往。
　　监考老师闻声前来，看着这副情况立刻与林悠一起收拾残局。
　　林悠知道试卷和答题卡都不能用了，考试也开始，其他学生都开始答题，而她就只能在这浪费时间。一时间，她心跳加速，急得不行，考试绝对在三点结束，不会因为她一个人的失误等她。这怎么办，答不完卷怎么办，考不好怎么办，她要被家长骂了……
　　心慌与紧张将林悠层层包围，她最害怕家长骂她了。
　　“给你用吧。”
　　一道冷冽如同浸在清溪里的玉石的声音自林悠上方传来。
　　林悠抬头看见闻亦然转身，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手中还拿着没有写一个字的试卷和答题卡。
　　“诶呀，刚刚隔壁班有学生的答题折了，那个监考老师把我们剩的答题卡拿走了，现在我们这没有答题卡了。”监考老师一脸遗憾，他怎么就不留一张呢，“你等着，巡考的老师一会儿就会到我们楼层，他们到的时候我就找他们拿，你们不要着急。”
　　闻亦然把试卷和答题卡放在林悠手上，对着监考老师回答：“好。”
　　林悠捧着来自前方男生的试卷，眼睛模糊，感动不已。
　　重新调理好心情后，林悠逼迫自己进入状态考试。
　　约莫五分钟后，巡考老师经过考场，老师立马招呼，不久后，闻亦然看着崭新的试卷，立刻从第一题开始解题。
　　考场上有笔沙沙书写在白纸上的声音，也有林悠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心鼓动的声音。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喜欢我的吗？闻亦然看完情书后疑惑。
　　他给林悠试卷和答题卡是由于看到她快要哭的表情，他不喜欢看见别人哭和伤心，所以才出于身体本能把卷子给了林悠，没想到林悠居然会记住这件事这么长时间，还因为这件事，喜，喜欢上他。
　　闻亦然第一次收到情书，也第一次受到女孩喜欢，他很感激林悠的喜欢，但他不喜欢林悠，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做出拒绝的回应。
　　无论如何，对待另一个人的喜欢应该表以尊重，这是闻亦然的认知。问题就在于他该怎么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拒绝呢？这让闻亦然很苦恼。
　　陷入纠结中无法自拔时，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把闻亦然拉回现实。
　　只见楚歌坐在椅子上后就没有动作后，闻亦然的直觉就告诉他，楚歌身体好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