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客来如旧书未停 米伦贝阿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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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失眠到早退需要多久？
克里斯汀告诉你，仅仅需要两小时！
克里斯汀发现一件事，明明是和心爱的人睡在一起，但他完全没有感受到所谓的亲密，反而非常崩溃。
原因就是李墨铭糟糕到令人发指的睡姿，他真的很想问问老天奶，人到底是怎么能拥有这种睡姿的？
前半个小时，克里斯汀还没睡着，李墨铭至少还是正常地，合理的躺在他旁边的，头发包进发包里，人呈一个大字型，呼吸平稳，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结果半小时一到，她突然一个翻身把克里斯汀整个搂进怀里，然后一个抱摔，把自己翻到了克里斯汀的另一边，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滚开了。
克里斯汀支起身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像认命的猫一样跟着滚了过去，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肩窝；他刚刚闭上眼，李墨铭又一个翻身，半只脚悬到了床沿外面，要不是床够大，她整个人已经掉下去了，床边的仙人掌抬头看了一眼，发出一阵嘤嘤呜呜的叫声，然后伸长脖子舔了舔李墨铭悬在床沿上的腿。
克里斯汀伸手拍它的脑袋道：
“别闹……”
仙人掌缩回去了，但眼睛还是瞪得圆圆。
他以为这就差不多了，但很显然，我们的李墨铭显然不会遂他的愿，她又往他身上滚，滚就算了，这一滚她直接横过来了，在克里斯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踢到了刚才他躺着的位置，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大腿上。
克里斯汀坐在床角，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道浅浅的红印，又看了看已经横着睡成一团的李墨铭，突然之间就明白了谢子卿夫人为什么要把床做成魔法空间折叠款了，因为正常的床完全无法容得下一位晚上跑酷的人士。
他失眠到了凌晨两点，而始作俑者六点钟就起床了，李墨铭站在床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头看了一眼克里斯汀，很好，看起来睡得不错，连她起床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刷牙洗脸了。
克里斯汀躺在原地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表情，他心里已经拟好了二十条抗议书……只是他一条都不会说出口。
收拾完出门之前，李墨铭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早早定下的日程提醒。
“和米伦贝一起去荒芜之地
今天。”
……不对吧？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地眨了一下眼，之前定行程的时候她根本没看星期几，随手点了个日期就确认了，现在一看，今天星期二，上学日，前面她刚请了一周的假，现在又请假，虽然在这所私立高中请假只需要发条消息，不用像公立校那样家长打电话、流程繁琐得像审批核武器，但她总觉得不好意思。
算了。她拿起手机，刚要拨给布朗，屏幕就亮了，布朗的电话先弹了出来。
“乖宝。”
“咋了姨丈？”
“米伦贝说她已经下飞机了，大概十点四十到你学校。”
“大课间那会儿？”
“对，我已经帮你跟老师请了一天假了，你要不在宿舍休息一下？”
“没事，我去图书馆自习就好了，虽然早考名义上取消了，但还是要考的嘛。”
“我以为你的成绩都不用考虑这个了。”布朗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道，“那行。今天还住宿舍吗？”
“住吧，克里斯汀不是离不开人嘛。”
“那行，米伦贝下午应该回一趟金口城，你跟她回去看看奶奶。”
“好。”
李墨铭挂了电话，重新检查了一下书包，穿上靴子出门。
走廊里，四个人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克里斯汀走在最后面，眼睛半睁半闭，校服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书包带子挂在肩膀上往下滑。他昨晚睡了大概四个小时，中间被踢醒三次，最后一次被李墨铭一脚踹到了床沿边上，仙人掌凑过来舔了他的脸，他伸手挡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本来是想忧郁一下，坐在床尾坐到天明的，可是一过凌晨两点钟，他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李墨铭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完全看不出来她昨晚在床上翻滚了大约十七次。
她回头看了一眼克里斯汀。
“你昨晚睡得还好吧？”
克里斯汀的嘴张开了一半，又合上了，配上他这困倦的要命的眼神，真是好笑。
“……还行。”
李墨铭点了点头，显然是真的相信了还行这两个字。
戴安娜走在李墨铭旁边，侧过头看了克里斯汀一眼，又转回去了，她什么都没说，他那表情完全不相信还行这两个字吧！
杰夫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杯果汁在喝，他看了一眼克里斯汀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李墨铭的背影，然后低头继续喝果汁，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毕竟发表了也是白瞎。
早上七点四十，六个人从学生公寓出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事实上，克里斯汀、李墨铭、戴安娜、杰夫四个人本来就不太去教室，他们这四个人，家里请的家教早就把整个高中的课程全部上完了。不是学校教的，是家里单独请的，课时费对这几家来说就是一顿饭钱的事。李墨铭的姨丈给她安排了一套单独的课表，其他三个家里也一样。所以在整个年级还在按部就班地上新课的时候，他们四个已经进入了复习阶段。
复习当然不需要坐在教室里听老师再讲一遍自己已经会了的东西，那纯粹是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挤占了其他同学的课堂资源。
所以他们现在的日常是：到学校先看一眼课表，觉得哪节课值得听就去听一下，觉得没必要就直接拐去图书馆，跟任课老师说一声就行。体育课也一样，想活动的时候去打打球，不想动的时候就窝在图书馆里刷刷题。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四个人和佛梅兰、温丽莎两个人错开了，他们不用跟班上课，梅兰和丽莎还是得好好在教室里待着。梅兰是上周刚转来的，丽莎虽然已经是老熟人了，但她的课还没上完，跑不掉。
到了教学楼门口，六个人分成了两拨，李墨铭、克里斯汀、戴安娜、杰夫往图书馆的方向拐，梅兰和丽莎往教室的方向走。
分开之前，丽莎回头看了梅兰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藏袍，外面套着那件红色斗篷。整个人走在清晨的走廊里，像一座移动的山。
“……你把斗篷拉好。”温丽莎说了一句。
芙梅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斗篷。
“……怎么了？”
“太扎眼了。”
“……噢。”
梅兰把斗篷拢了拢，拉链拉到了最上面，但粉色藏袍的领子还是从斗篷领口露出了一小截，在她低头的时候尤其显眼，丽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回去了。
温丽莎推开教室门的时候，教室里的声音还是乱的。
上周的混乱大家都知道……李墨铭和杰夫两个班长不在，戴安娜学生会会长不在，克里斯汀生活委员也不在。
四个人全请假了，整个班像是被人抽走了四根柱子，结果就是：两天之内，两起吵架一起打架。
第一起是因为有人占了别人的柜子，第二起是因为有人传了一句话传走了样，第三起直接升级成了推搡——没打出什么伤来，但书被踩了，桌子被撞歪了，班主任被叫来了两次。
整周下来，真正动手的就那一次，连淤青都没留。但整个班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一定程度，谁看谁都不太顺眼，课间说话的声量明显比平时高了一截。连隔壁班都知道一班这周不太平。
至于新来的那个高个子梅兰，其实上周她已经在班里出现了两天，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谁又吵了谁被拉走了，等一下会不会打起来，这些事情上。没有人在意新来的同学长什么样，最多就是扫一眼，说：
“哦，好高”
然后继续转头去看热闹了，她就这样被盖了过去，像一张海报被一堆传单遮住了。
直到今天。
梅兰跟在丽莎后面走进教室，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一秒。
不是因为这周大家心情变好了，单纯就是因为，她今天穿了藏袍。淡粉色，衬着她那副身板，整个人像一朵移动的粉色山茶花的山，而且她进门的时候低了一下头，因为门框不够高。
这个动作让前面几排的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毕竟上周他们根本就没在意梅兰到底有多高。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她上周有这么大只吗？”
“上周她一直坐着，你哪能看出来。”
“她今天穿的是什么东西？藏袍？”
“好像是……少数民族的吧，听说她是那个什么族的——”
“粉色欸。”
“对啊，粉色，她穿粉色。”
那个人盯着梅兰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
“……她穿粉色为什么也这么好看。”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正在看。
梅兰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太高了，上一周还没有调位置，所以她就坐在了最后一排，她把斗篷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整件藏袍。坐下的时候，她把腿往桌子底下伸了一下，膝盖顶到了前面人的椅背。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他大概明白了，上周被顶椅背不是意外，是确实放不下。
丽莎坐在她前面，已经开始整理桌面了，她把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摆好，侧头看了一眼梅兰。
“……你今天穿这身，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这是规矩，没成年的要穿亮色。”
“你以前也穿吗？”
“穿。”
“那上周怎么没穿？”
梅兰沉默了一下。
“……上周我以为只能穿校服的。”
丽莎看了她一眼。
而图书馆那边，四个人已经坐到了靠窗那张长桌上，早上第一节课的图书馆没什么人，除了他们之外只有零零星星几个高三的坐在角落里刷题。
李墨铭坐在最外面，旁边是克里斯汀，对面是戴安娜和杰夫。
克里斯汀坐下来的时候动作非常慢，他把书包放在脚边，课本打开，笔拿出来，平板拿出来，整个过程用了大约两分钟，然后他翻到昨天看的那一页开始看，但他的眼睛在看，脑子没在转，昨晚那张床和那只横过来的脚，还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盯着同一页看了大概三分钟之后，李墨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手边那杯蜂蜜柚子茶推了过去，又转回去继续写题了。
克里斯汀看了一眼那杯茶，拿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了，酸……然后他又翻了半页。
戴安娜在对面写一套综合卷，杰夫坐在她旁边，面前摊着一本数学题集，看起来也在做题，但那也只是看起来。
图书馆很安静，安静到克里斯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墨铭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起身走到图书馆外面的走廊，脚步声在门口消失了几秒，又响起来，她走回来坐下。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杰夫问。
“江川子爵家的供货商来问，我哥他不想应付，就转接给我了。”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手机又震了，她又站起来走出去，这次在外面待了大约三分钟，回来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用笔压着。
“又怎么了？”
“实验室出了点问题。”
“……”
戴安娜在对面写题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动作，然后低头继续写。
第三次电话在大课间前三分钟打来的，李墨铭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但没有立刻说话。
那边说了大概十秒钟，她才回了一句。
“……确定？好。先压住，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说。”
“？”
“别问，我要被气死了。”
“好。”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兜里，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大课间了，回去听数学卷子讲评。”
别看这边四个人如此之休闲，但在佛梅兰和温丽莎这一边，整个教室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大家趁乱喝了吧。
早上第一节是班会课。索菲亚老师踩着一双矮跟皮鞋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没拿教案，拿了一个保温杯。她走到讲台前站定，把保温杯放在讲台角上，然后扫了一眼全班。
那个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平时那种来看一下上周的作业情况的眼神，是我先把你们所有人看一遍再决定从谁开始说的眼神。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上周的余震还在，没人想当第一个被点名的。
索菲亚老师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口道：
“上周的事，我就不点名了。大家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
底下有人悄悄低下了头。
“班里的正副班长不在，学生会会长不在，生活委员不在。”她顿了一下，道：“结果就是两天之内，两次吵架，一次推搡。你们是觉得我上周太闲了，想给我找点事做？”
底下有人小声笑了，但笑得很克制。因为索菲亚老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生气的，是我真的服了你们了的那种无奈。
“所以今天班会课，两件事，第一，调座位，第二，重新选班长。”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索菲亚老师没有阻止，只是等声音自己落下来。
“座位的话，”她道“桌子不动，只搬椅子和自己的东西。我说到谁，谁就动。”
然后她开始点名，一个一个调，有人被往前调了两排，有人被往左挪了一组，有人从前排被发配到角落，都不是随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索菲亚老师是在拆开某些组合，把上学期闹过矛盾的分开，把坐在一起容易讲话的拉开，把上周吵过架的那两个人一个放在最左一组一个放在最右一组，中间隔了半个教室。
教室里一片搬椅子的声音，哗啦哗啦的，间或夹杂着书包拉链拉开又合上的声响，还有人的椅子腿磕到了。
轮到第四组最后一排的时候，索菲亚老师顿了一下。
“温丽莎，你搬到第四组最后一排。佛梅兰，你也是，靠窗。”
温丽莎没有犹豫，她站起来，把桌上的书摞好，搬着椅子就往第四组走。她走到第四组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把椅子放下，然后坐好，然后转头看向梅兰的方向。
梅兰也站起来了，她站起来的瞬间，周围几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向上抬了一下，真不是故意的，是物理上的条件反射，因为她坐在后排站起来的时候高度差还不明显，但她从后排往前排走的时候，路过第三排的吊灯，头顶“咚”的一声，撞到了那个垂下来的灯罩。
全班安静了半秒，然后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梅兰顿了一下，伸手扶了一下那个晃动的吊灯，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她走到第四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椅子放下来，坐下，她坐下来的时候膝盖顶到了前面那个人的椅背，前面那个人没有回头，但她的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温丽莎已经坐好了，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梅兰，下巴朝靠窗那一侧扬了一下：
“你坐里面，腿能伸直。”
梅兰“嗯”了一声，坐下，把书包放进桌肚，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温丽莎顺手把芙梅兰桌角那本快要滑下去的书往里推了一下。
调座位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七八分钟。索菲亚老师等所有人都坐定了，把最后一张多出来的椅子推到靠墙的位置放好，然后重新站到讲台前面，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好，座位调完了。接下来第二件事——班长重新选。”
她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全班。
“因为李墨铭、杰夫、戴安娜、克里斯汀四个人，大家也知道，他们要准备早考，以后不跟班上课了，正班长副班长都不在，生活委员也不在，班不能没人管。所以，我想问问，大家有没有想推荐的？”
底下一阵沉默，有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头装作在看桌面上的纹路，这桌子真桌子。
索菲亚老师也不催，就端着保温杯站在讲台旁边等。
过了大概十秒钟，终于有人开口了。
“……我推荐温丽莎。”
这个人一开口，旁边立刻有人跟着接上。
“对对对，温丽莎当班长吧。”
“她脾气好，不会像小b那样铁面无私。”
“她人缘也好，有什么事大家愿意跟她说。”
“而且上周她全程在拉架，根本没吵过。”
说话的几个人都是真的这么觉得的。高中生有自己的判断力，他们知道温丽莎是那个“能在混乱中保持稳定”的人，也知道她不会像之前的正班长那样一张嘴就是“按规矩来”。
温丽莎被点到名字的时候正在低头翻笔记本，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抬了一下头，表情介于被架上去和确实也不是不行之间。
索菲亚老师看了她一眼。
“温丽莎，你愿意吗？”
温丽莎顿了一下，合上笔记本，犹豫道：“……行吧。但你们以后别找我开后门。”
“不开不开！你看着办就行！”
“那副班长呢？”
索菲亚老师又问。
底下一阵沉默，然后有人半开玩笑地喊了一句：“让佛梅兰当副班长呗，她往那儿一站，谁还敢打架。”
全班笑了出来。但笑完之后没有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虽然带着玩笑的成分，但逻辑上是成立的，上周那两个人要是看到梅兰站在走廊里，大概真的会犹豫一下再动手。
索菲亚老师看了一眼坐在最后一排的芙梅兰，似乎在等她开口，芙梅兰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座安静的山，她不会主动说自己。
“而且她跟温丽莎本来就认识吧？她们不是住一起的嘛。”
“对啊，姐妹搭配干活不累。”
“而且温丽莎管人、她管……她管站着就行。”
这句又引来一阵笑声。
索菲亚老师看了一眼丽莎，又看了一眼梅兰，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道：
“那就这么定了？正班长温丽莎，副班长佛梅兰。”
没有人反对，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班会课结束后，教室里的人还在慢慢收拾东西。温丽莎坐在最后一排没动，低头整理笔记本，像是要把刚才“被架上去了”这件事消化一下。
她的好朋友，坐在斜前方的一个女生，走了过来，靠在温丽莎的桌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俩是不是有点什么？”
“……有点什么？”
“你跟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是往他那边靠的你知道不？你以前跟人说话都是端着的。”
温丽莎顿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你自己没发现而已，我观察一整节班会课了，你跟她说话的时候肩膀是歪过去的，你以前跟谁说话肩膀歪过吗？”
温丽莎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错了。”
“行，我看错了。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她坐你旁边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松了？你上周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肩膀都是绷着的，跟她说话的时候连嘴角都是松的。”
温丽莎把笔记本合上，抬头看了她一眼，撇撇嘴道：“你再说我今晚不帮你打饭了。”
那个朋友笑了一声。
“行行行不说了——但你俩真的挺配的，虽然那个身高差确实有点吓人。”
她说完就跑了，温丽莎坐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下头，把自己桌面上还没整理好的笔一支一支放进笔盒里，动作很慢。
梅兰在旁边坐了很久了，她把手里的书翻过去一页，语气淡淡的道：“……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
走廊里的光线斜斜地打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走得很近。
克里斯汀抬起头，眼睛还是有点发懵的。但他看到李墨铭在收拾东西，也跟着把书合上了。
四个人从图书馆出来，走到教学楼的时候，隔着半个操场就看到了一辆车。
亮橘色，敞篷，停在教学楼楼下，像一只趴着的发光生物。
初中部那栋楼的窗口已经趴满了人，玻璃窗后面有十几张脸挤在一起，还有人在招手，有人在拍窗户，有人在大喊。
“好帅的车——”
“那是谁的——”
声音隔了小半个操场都能听见。
高中部这边倒是没太大动静。毕竟他们学校什么车都见过，比这个贵的也不是没有，但这辆车的颜色实在太亮了，还是有人从走廊上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克里斯汀看着那辆车，脚步慢了下来，他早上听李墨铭提过，说干妈今天要来接她，他当时以为“接”的意思是放学后在校门口碰面，没想到会是开着亮橘色敞篷车停到教学楼楼下的这种接法。
李墨铭看到那辆车的时候脚步没停，但她的手机已经拿出来了，低头回了一条消息。然后她转头对其他人说了一句：
“我下午不跟你们一起了，熄灯前回来。”
戴安娜点了点头。杰夫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那辆车，又看了一眼李墨铭。
克里斯汀站在她旁边，犹豫了一下：“……那杯茶我没喝完。”
李墨铭看了他一眼。
“……嗯。晚上回来给你带一杯，乖。”
然后她往前走了。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车里的米伦贝已经看到她了，她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摘下墨镜，冲李墨铭的方向喊了一句。
“——快点快点，等你老半天了。”
语气很随意，像在接小学生放学。
李墨铭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米伦贝一脚油门，车滑出校门，亮橘色的车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拐过校门口的弯道消失了。
初中部那栋楼的窗口又传来一阵“哇——”的声音，然后又慢慢安静下去。
克里斯汀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蜂蜜柚子茶，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又抬头看了一眼校门口的方向，戴安娜站在他旁边正在翻手机，杰夫在跟另一个人说话。
他把那杯茶重新盖好，放进了书包侧袋里。
“走了，回教室听卷子。”
戴安娜拉住克里斯汀的手，网教室里面走。
克里斯汀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客来如旧书未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