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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惊雷落处溯毒痕 靠嫩娘!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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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午就出了大乱子了。
下午时,李墨铭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墨铭瞟了一眼,是墨杰打来的,真是奇怪,门禁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呢?难道家里出事了?不应该啊,家里那么多暗卫呢?她接起电话,试探性的问道:“哥,咋了?”
只听见对面的声音吵闹,似乎还能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李墨铭皱了皱眉头,墨杰的声音从另一头转来:“天呐,阿铭!快叫母君回来,婷婷她中毒了!”
“什么?”
一瞬间,李墨铭遍体生寒。
“我打不通母君电话,你快回来呃,我要上救护车了,杨希兄弟,你和她说好吗?”
“好的,”杨希-小司马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门禁挂断电话,李墨铭不敢有一丝逗留,马上对着尤里卡说道:“尤里卡,通知母君准备返程,叫跟着的护卫叫母亲回来。梅兰,你要不跟我们一起走?”
“啊?好啊。”
李墨铭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佛瑞斯听到这件事情,惊讶之余也迅速响应,让几个小辈快点去找出去拉练的佛瑞德,佛瑞斯匆匆搬了几箱礼品,塞给李墨铭一个小匣子,就直接叫她回房车,李墨铭回到房车就接到了杨希的电话,她将匣子放在客厅桌子上,一刻不停的指挥下人们。尤里卡做事稳当。在科瑞兹府的护卫也已经开始了通话视频投在墙上,杨希的声音也从那边传来:“抱歉,铭妹妹,刚才李先生和李夫人已经上救护车了。”
杨希强装镇定,三四个守卫守着饭桌,墨铭想起来,这时正是克莱曼婷第二顿饭的时间,桌上是滋补的汤药和一份白斩鸡,以及一碗小米饭,几乎是下意识的,李墨铭就觉得滋补的药膳有问题,而杨希的声音道:“我刚来拜年,正好克莱曼婷嫂嫂在用饭,我就在一边和盲盒哥哥说话,嫂嫂她喝了几口汤,吃了点鸡,就说不饿了,等会吃,结果刚起来,走了没两步就一阵腹痛,跪倒在地上,脸色白的吓人,现在已经报警了,家里的月嫂说克莱曼婷嫂嫂怕是要生了,艾法夫人已经去了,现在府里就只剩下我和子卿夫人。”
“杨希哥,可以把电话给姥姥吗?”
杨希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是听话的,将电话给了谢子卿夫人。子卿愣了一下道:“怎么了,乖宝?”
“姥姥,我房间书房左边抽屉从上往下数第三个抽屉里面应该有一个药物检测剂,长得像鱼竿,下面绑着颗魔法晶石的,你拿下来放进骨汤里。”
虽然不知道李墨铭这招能不能行,但谢子卿夫人还是让管家上去拿了,而杨希冷静的站在一边。
而李墨铭身边的温丽莎,却突然间有些害怕,天呐,原来这次是次暗害吗?她记得上一世的克莱曼婷夫人就是在今天生的小瑾懿,而因为已经到了预产期,所以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么惊讶,原来竟然是中毒吗?她只知道克莱曼婷夫人难产了一天一夜,差点挺不到生下孩子,而生下的千金也体弱多病,三岁时就夭折。克莱曼婷夫人备受打击,身体也坏了,再也没要孩子。
她焦急的攥紧衣角,叫大家快快下去。
管家迅速从李墨铭的房间里翻出检测器,随后风一样的跑回餐厅,谢子卿听着李墨铭的指挥,将木棒架在了药碗旁边,细绳系着的检测时丢进汤里,只需等待一分钟,汤水里的成分就会呈现在木棒里的显示器里,一分钟之后显示器就出现了十几种名字,除了基本的调味料之外,六种平时的补药以及——哼哼菇。
李墨铭看到哼哼菇时确实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哼哼菇,而不是其他化学的催产药,哼哼菇与平菇相似,去掉鲜艳的菇帽,切成条和平菇几乎一样,可哼哼菇含有可以使产妇加快生产的物质,在从前都是作为中药的催产药使用,但比起化学催产药,它的伤害要小的很多。可就是喝了之后会有副作用,孕妇会疼痛难忍,哼哼菇的有毒物质会侵蚀她们的身体,直到毒素被排尽,李墨铭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旁边的克里斯汀都被她吓得一抖,他走到李墨铭的身后,轻轻的揉着她的肩,叫她放松下来。
“没事的,只喝了几口,剂量不会大的。”
“只出去了一天,居然就出了这档子事情。扣住厨房的人,包括采买的人,近身伺候的人也扣下来,把监控备份。”
“都扣住了,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一个月前到今天的监控都已经备份好了。卡列宁先生和小罗现在正在看厨房的监控,但公爵没回来,我们都拿不动主意。”
而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墨铭和克里斯汀回头看去,佛瑞德达利夫人以及戴安娜杰夫气喘吁吁,他们在出去玩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夏薇恩,夏薇恩在路上把事情讲了个大概,佛瑞德着急极了。在佛瑞德回来后,车子便启动极快的速度驶向山下,到了山下和家里差不多的高度时,就可以打开传送门,不然会出现副作用。
李墨铭和佛瑞德,现在房间里面的情况,佛瑞德的脸色阴沉,她冲着琉璃吩咐道:“有人投毒蓄意伤害,看看是谁把这脏东西带进来的。”
“明白,门口的扫描仪应该有记录,大约还要半小时,我们就能到家。”
然后佛瑞德又转向李墨铭道:“阿铭,到时候你就守在家里,让迪提和子卿换一下,你们去后厨里认一下食材,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大人,你们别担心这个。”
佛瑞德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叫大家都稍稍心安。李墨铭依旧皱着眉头,克里斯汀极力安慰着听到消息差点晕过去的达利夫人,梅兰则数了数自己的行李,挥挥手向家里人告别。
30分钟的路程,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汽车驶进科瑞兹府,车刚停稳,佛瑞德达利就下了车,径直的走向家里,而克里斯汀则注意到了停在阴影里的两辆警车。李墨铭拉着他,跟上他们的步伐,而刚睡了个回笼觉起来的杰夫,不太明白状况的戴安娜则跟在后面,丽莎和梅兰则叫了司机快快带他们去医院旁边守着。
房间里,警察们正在调查取证,汤药也放到了证物袋里,带队的是佛瑞德的老熟人,艾琳女士的丈夫哈吉。既然是老熟人,那么办事也比较方便。警方的探查能力不一定有佛瑞德秘密基地里的探子快,哈吉与其相熟,那么秘密基地地里有什么消息,佛瑞德也就可以直接和哈吉说,不需要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克里斯汀则震惊于外头,然还没有记者,猜到了这一定是特意压下来的,有个警局的朋友可真好哇!调查取证拷贝监控问话带回警局,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李墨铭甚至有一些恍惚,在佛瑞德和哈吉走后,她坐镇瑞兹府邸,卡列宁管家递给她一串单子到:“大小姐,这是采买的单子,账本也在这里。”
李墨铭接过单子和账本,一个头两个大,佛瑞德从来都是把她当主人培养的,可没教过她看账本。克里斯汀看出她的无奈,主动接过单子和账本开始核对,哼哼菇煮到断生便无毒,经常有人把它和平菇混在一起,平菇的价格大概是2块雅尔币,而哼哼菇则是7块雅尔币。
克里斯汀和李墨铭蹲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本跟破案剧道具似的账册,气氛主打一个悬疑拉满。
哼哼菇这玩意儿长得和平菇一模一样,堪称双胞胎诈骗犯,关键它是猛药,专门催产,还属于黑市限定款,根本不公开卖。
所以俩人现在化身私家侦探,埋头翻账本,管家卡列宁把厨房采购账、门房登记簿、车库出车记录往桌上一放:“我和琳娜去准备产包。”说完就离开了。
克里斯汀翻开厨房采购账,从十二月开始一页页扒,二月二十七日那行字直接戳眼睛:
平菇,0.3磅,2.4美元,供应商喜记山货,现金支付,备注空白。
克里斯汀盯着这行字陷入沉思,墨铭凑过来扫了一眼数字,直接开怼:“平菇哪有只买三两的?前后半年都没买过蘑菇,就这一笔,完完全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克里斯汀默默给这页折了个角,相当于给线索画重点;它又翻开门房登记簿,二月二十五日下午三点二十分的记录明晃晃的:女访客,四十岁左右,送山货,找厨房老峰,走没走都没登记。
克里斯汀一脸懵:“老峰是哪?”
旁边的小管家小罗秒答:“厨房采买的,干了六年多,老员工了。”
克里斯汀抓起车库出车记录,二月二十六日早上七点半,一辆车出门,司机老峰,理由:送人去车站。
克里斯汀把三本本子往桌上一摆,像海龟汤似的就开始盘时间线:“今天是2月28号,今天早上10点钟出的事。”
小罗管家疯狂点头。
捋一遍直接串起来了:25号下午陌生女人上门找老峰,25号早上老峰送女人去车站,27号当天账上多了笔诡异平菇,28号早上直接出事,时间卡得比精准闹钟还准。
卡列宁推门进来,克里斯汀把“喜记山货”四个字怼他脸上:“查查这玩意儿啥来头。”
克里斯汀出去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回来爆料:“今年二月刚注册,法人田中节子,地址是废弃厂房,纯纯虚拟人物,查无此人。”
卡列宁又补了一句:“我问了跟老峰出车的司机,说老峰路上还问女人‘东西送到了吧’,对方直接回‘送到了’,俩人对暗号呢!”
李墨铭直接沉默,心里已经把剧本猜得七七八八,怎么老搞一些很简单的剧本杀?
卡列宁带着墨铭冲去厨房,A留守书房当后勤。
厨房入库记录摊在台面上,2月26号日那页:土豆四十磅、洋葱二十磅、芹菜十磅、牛肉三十磅,蘑菇?连根蘑菇絮都没有。
卡列宁抓来当天帮工盘问:“26号收到蘑菇没?”
帮工头摇得跟拨浪鼓:“绝对没有!那天进的菜我记死死的,没蘑菇这号东西。”
卡列宁又递过去采购单复印件:“谁签的字?”
帮工一眼认出来:“老峰的字!但他那天早上出门,下午才回来,压根没进厨房,直接扎后院了。”
李李墨铭在一旁听到这些话,气得胸膛起伏,随手抓了个花瓶,就狠狠的砸在墙上,骂了一句脏话。
李墨铭这时溜进了厨房里,炖药的炉子是新的,炉子也是克莱曼婷专用的。李墨铭仔细看了看,嗅了嗅,闻到了哼哼菇的味道,剩下的一点药渣,她用筷子翻了翻,沾了点汤水,放到嘴里,这一嘴就让她确定了哼哼菇的用量,应该是用用了两颗,如果克莱曼婷再贪嘴,多喝几口就不是腹痛生产了,而是会立马滑胎。当然,在喝完之后,她马上漱了口,没有什么大事。
“靠!”
与科瑞兹府的人人自危不同,产房内的克莱曼婷额头沁着冷汗,她已经开了五指,宫缩越来越激烈,痛得她连呼吸都艰难,而一旁的医生在鼓励她。她这样子的情况,顺产可比剖腹产好,宫颈已经开始剧烈收缩,顺着把孩子产下来,后面需要修复或是养护的代价都比剖腹产烧。
从知道是哼哼菇所致之后,医师就迅速煎服了解药去清毒,克莱曼婷服用之后还要等半个小时才能起效,这时的克莱曼婷已经疼得几乎要遭不住了,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虽然她知道产妇最忌讳的就是流眼泪,可她就是忍不住。
因为墨杰这个人很大只,所以他被赶到了外面待着,可他也完全冷静不下来,焦躁不安,艾法姑姑当年也是难产,她也有经验,所以她在里头陪着克莱曼婷,谢子卿在这个世界并没有生育经验,也就没有陪同,现在赶了过来。迪提和子卿互换了位置,达利也赶到了产房外,这是一场持久战。
下午两点钟,克莱曼婷已经开了七指,杨希作为证人,了解完情况后就被警察带去了警局。
而与此同时,李墨铭跑回书房汇报情况,克里斯汀拿起厨房采购账,对着光一顿照,备注栏里藏着一行蚂蚁大小的字,跟偷偷写小纸条似的:红货,已清。
克里斯汀把账本递给墨铭,墨铭扫一眼直接破案:“靠,哼哼菇!我们中药学的学生私下叫它红货,还能有啥辩白的!”
卡列宁冲去后院,逮住老峰隔壁的花匠唠嗑:“老峰走的时候落啥东西没?”
花酱叔叔疑惑了一下说:“他走那天早上,在墙角铁皮桶里烧了一堆纸,跟销毁证据似的,然后就没有了。”
卡列宁蹲那扒拉灰烬,翻出一小块没烧干净的热敏纸边,烤得焦黄焦黄的,上面露着几个字:……菇……3.2……
墨铭拿过来一算:“平菇才2.4,这3.2对不上号,这不就是假账吗?!”
小罗管家出门跑了一趟,回来拎着工资记录:“老峰辞职的时候多领了一个月工资,现金!填的老家地址也是假的,人直接人间失踪,现在应该是跑路了。”
克里斯汀瞅了瞅数字:“刚好是那笔假蘑菇采购价的两倍,赃款都对上了。”
卡列宁疯狂点头。
克里斯汀把三本账册、烧焦小纸片摆成证据链,一目了然:
采购账:假平菇、假供应商、备注红货、现金结账;
门房登记:陌生女人找老峰;
出车记录:老峰送女人去车站;
入库记录:压根没蘑菇。
这账做的,漏洞比筛子还多,估计也就是趁着过年这一段时间,要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各种物资采买登记的不严,所以可以把哼哼菇给运进来,若是放在平时,估计就难了。
下午三点二十分,李墨铭翻后厨排班表,突然指出来:“今天早上嫂嫂的饭,掌勺的是李英淑。”
李墨铭认识李英淑,厨房老阿姨,干了八年,和老峰还是同乡,老乡联动了。
卡列宁说:“人还在厨房呢。”
墨铭直接摆手:“别问,问也问不出啥,叫警察来就行。”
小罗管家从外面冲回来,紧急播报:“李英淑刚才请假了!说要回老家,跑路速度比兔子还快!”
李墨铭和克里斯汀对视一眼,终于捋清楚情况的杰夫和戴安娜淡定补刀:“放心,我已经跟门口保安说了,直接拦下来。”
门被敲响,两个便衣警察走进来,主打一个专业出场。李墨铭把三本账册、烧焦纸片往警察面前一推,开始条理清晰报线索:
“25号陌生女人上门找老F,25号老F送她去车站,同一天账上多了笔假平菇,供应商是假的,厨房没收到货,备注红货就是催产的红褶菇;这纸片价格3.2,和平菇的2.4对不上;老峰辞职跑路,地址假的;李英淑和老峰是同乡,现在想溜被拦了;对了,老峰去年十一月还在药房领过止血散,这算是支线吧。”
警察翻完账本,抬头来了句:“就这些?”
李墨铭点头:“就这些,剩下的交给你们专业团队。”
警察把账本收走,走到门口吩咐几句,几分钟后手下汇报:李英淑已经在门口被拦下,带回去问话了。
警察回头冲克里斯汀和李墨铭说:“辛苦了。”然后关门走人。
下午四点半·书房
房间里只剩克里斯汀和李墨铭,刚才堆得满满当当的账本全没了,桌面空空如也。
克里斯汀往椅背上一瘫,一言不发,李墨铭也安静如鸡。
过了一会儿,墨铭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警车还没开走,阳光倒是好得不像话。
“不对,这个克重的哼哼菇应该有四颗才对,剩下两颗呢?难道还留在房间里吗?”
“对呀!”克里斯汀惊讶道。“我们只核对了数量,没有核对棵数。”
李墨铭叹息一声,翻进了食材储存室,她随手翻动着蔬菜,翻到底下一层,就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冷柜,架子上的柚子,有颗柚子的重量似乎有点问题,怎么会这么轻?李墨铭在手上掂量了两下,下一秒将柚子狠狠的砸在地,柚子变成了哼哼菇。
李墨铭只是看了一眼菇伞的颜色,就知道这是哼哼菇,那么到底有多少颗这样子的蘑菇?李墨铭想,真是防不胜防。科瑞滋府铁桶一般的地方居然还漏了一处。
“真是……”
“还没生出来吗?”
克里斯汀问的是克莱曼婷。
“还没消息。”
“……”
原本以为案子到抓李英淑就算杀青,结果剧情直接开启高阶反转模式,佛瑞德和李墨铭被警方请去了观察室,隔着一块单向玻璃当线上观众。
审讯室小得像个储物间,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李英淑缩在椅子上,跟之前在厨房笑眯眯问吃什么的阿姨判若两人,灰外套一穿,头低得快埋进胸口,双手绞来绞去,紧张得像要把手指拧成麻花。
李墨铭站在玻璃后面,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盒,佛瑞德安安静静站在她旁边,手上的电话接个不停。
喇叭里传来警察平平无奇的审问音:“知道为啥找你不?”
李英淑头也没抬,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和我上数学课一个样子。
警察直接把哼哼菇的证物照片“啪”推过去,不跟她绕弯子:“这玩意儿,认识不?”
李英淑肩膀“嗖”一下缩成一团,眼睛盯着照片,嘴闭得比保险柜还严。
“今天早上,你做的汤里放了这个,孕妇喝了直接早产,你知道不,现在人孕妇还在抢救室里,这孩子到现在都没生出来呢,要是真的生不出来,大人的出了什么事,你觉得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警察语气稳得像念菜单,李英淑整个人却破防了,嘴唇哆嗦半天,终于哭唧唧挤出声:“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啊……”
“你不知道啥?”
“我不知道那破草会让她生孩子啊!”李英淑终于抬头,眼眶红得像刚切完洋葱,“那个人跟我说,就是让她难受几天,不会出大事的!我真没想要害人命!”
警察追问:“那个人是谁?”
李英淑“唰”又低下头,跟焊在桌子上一样,死活不吭声。
警察也不急,换了个角度:“那包东西谁给你的?钱谁给的?”
李墨铭隔着玻璃都能看见,李英淑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不能说……”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拿了钱……我儿子需要钱啊……他惹了事,我想让他赶紧走……”
好家伙,到这儿线索终于串上了——
李英淑在李家勤勤恳恳干了八年,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结果摊上一个三十多岁还游手好闲的废柴儿子。
去年冬天,儿子来府里找李英淑拿钱,一眼瞅见了被全家宠上天的克莱曼婷嫂嫂,回去就开启微博私信骚扰模式。
从“姐姐真好看”到“你老公不在我陪你”,越来越没底线。克莱曼婷嫂嫂忍无可忍截图告状,墨杰是先报警警告,没用,干脆找人直接上门把小子揍了一顿,放狠话再敢来就废了他。李英淑儿子回家哭天抢地,当娘的又心疼又屈辱——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八年,你们凭什么这么打我儿子?
仇恨值一拉满,正好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审讯室里,警察又推过去一张照片。
李墨铭看不见照片内容,但她看见李英淑整个人僵住了。
那表情从害怕变成慌,再从慌变成彻底认命,像最后一道防线被人踹烂了。
“这个人,你认识吗?”
李英淑沉默了快一个世纪,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字一顿,吐出一个名字。
观察室里,李墨铭的脑袋瓜子思考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位人是谁,居然是克莱曼婷嫂嫂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字叫什么来着?都快忘记了!好像是叫——温丝黛。
温丝黛骗李英淑说那草药只是让孕妇难受几天,实际上递过去的是能催产的哼哼菇;
温丝黛利用李英淑对儿子的心疼,利用她八年的委屈,把她当枪使;
温丝黛从头到尾,藏在最后面,坐收渔利。
而李英淑,一个老实了一辈子的厨房阿姨,为了儿子,稀里糊涂成了最惨的那枚棋子。
佛瑞德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没说话,不过李墨铭知道佛瑞德知道了幕后黑手之后,肯定干的事比她还绝。
有些真相,比账本上的假账,更让人发冷。
窗外天已经有点暗了,警车的灯在院子里一闪一闪。原来抓了一个李英淑,只是掀开了最表层的一层皮……真正藏在后面的人,才刚刚浮出水面……咋这样?为什么生活刚刚对李墨铭好一秒钟,就要给她来一个晴天霹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