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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岁寒灯暖照前尘 甘八美美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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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就是我和杰夫义结金兰?结成盟姐弟吗?”
李墨铭一会到家就听到这个消息,她很震惊,但比震惊更多的是不理解。
“对啊,还是夏娜夫人提出来的,我估计是因为布莱克府人员实在是太少了,想要攀关系吧,毕竟交好这么久了,结成异性姐弟也更加保险些。”温丽莎泡在温泉里,对一边墨铭道:“我也是从卡列宁先生那里知道的,估计母君能够同意杰夫他们来也是因为这个。”
“哎呀,先不管了。”
墨铭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虽然路途上有传送门,但她也是实打实地在寒风中吹了两个小时的冷风,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排斥热水都冲击。
“我还在想要怎么处置那个魂魄呢。”
“你还没烧死它吗?”
“没有,反正它现在也逃不出去了,我本来想着让克里斯汀见一面它,然后让克里斯亲手弄死它,至少可以了结他的恨,可比起弄死它,克里斯似乎更想让它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所以我拿不准,我想把这个石头封印在盒子里,如果哪一天,克里斯有勇气面对它,了结过去,我再将其拿出来。”
”等得到这一天吗?”
“等不等得到另说,反正都在手上,想什么时候处置都行。”
温丽莎仔细想想也是,也不能硬逼着克里斯汀去面对,反正还有墨铭为他兜底,有人宠着就是好。
“唉,说起这个,你的葡萄酒咋样了啊?”
“才想起来问我啊?都买爆了,今年是雅尔历的知更鸟年嘛,知更鸟在雅尔的传统故事里爱吃葡萄,我们找了几个明星宣传了葡萄酒,结果昨天一天全国销售量266万余瓶,光雅尔城就买了20万瓶,城内库存直接爆了,我紧急从西仓库调了一批新的过来。”
“这不挺好的?”
“好是好,但问题是我们库里面的葡萄酒不够了,而且墨杰哥哥和艾法姑姑之前一直都没有重视葡萄酒产业链,这就导致葡萄酒的制作还是比较落后,我怕跟不上销售进度,而且虽然有时间压缩泡酒桶,可再怎么说酿制葡萄酒也需要6个月时间。”
“就是说现在没有办法短时间内酿造出大批量的葡萄酒,那确实是个大问题,雅尔的葡萄酒公司不算少,缺了这一个档口就可能损失很多。”
“不过我也打算买完余量后就闭店了,也要让员工休息休息。”
“嗯嗯。”
“那你嘞?找到了只心虫,接下来是不是该开始研究了?”
“是啊,下午和师父沟通了一下,说是在青柳山下建一所毒虫研究所了,现在在申请审批中。”
“有的忙了。”
“咱俩都是有的忙了。”
虽说克里斯汀对梵妮这件事接受良好,但他究极内耗的性格还是令他每天辗转反侧,原因无他,李墨铭已经三天没有主动联系他了,你知道的,墨铭一直在忙心虫论文的事情,要沟通雅尔疾病预防,进行心虫实验室等,还有要在青柳门山下开小医院的事情,常常是早上去了疾病防护中心,下午就飞去青柳门,晚上连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克里斯汀给她发的消息总是不回,总是要克里斯汀主动给李墨铭打电话,墨铭才会接,而且总是不说两句,你们就会被其他人叫走,当然,墨铭还是会抽出时间和克里斯汀通话的,但通话的时间一般就是排在凌晨一点两点的时候。
虽然但是,克里斯汀也总是想的太多,他总想着会不会是墨铭嫌弃自己,会不会墨铭只是说着玩的存心哄着他,克里斯汀将被子拱过脑袋,大早上的他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李墨铭叩响达利的房门,随后打开门,达利的房间是科瑞滋府阳光最好的地方,虽说养病的是临时的房间,但布置的极为简洁温馨。达利夫人已经醒了,正靠着靠枕看书,见墨铭来了,笑道:“小铭,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李墨铭小心翼翼的关上门,防止寒风进到屋子,里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道:“我刚从实验室回来,带了金响罗和豆腐脑。”
达利摘下老花镜,点了点床边的按钮,床上桌便从床两边的护栏处展开,变成一张桌子,她将书本夹好,放在桌子上,墨铭也将早饭拿了过来。五个金响罗,三碗豆腐脑,两杯豆浆和两块油饼。达利看她这架势,就知道她也要陪着自己吃早饭了。
“怎么买的老金家?他家的金祥罗不是油很大吗?”
“他儿子小金好像改了个配方,把金响罗里面的油脂块改成了高汤冻的,还挺新鲜,这个油饼也是炸的半半的就捞出来,接着烤熟,也没什么油。”
达利夹了个金响螺,这金响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里头泡着汤,她轻轻咬开,汤汁流淌在小碗里,鲜美极了,外头还煎的刚刚好。
“还不错。”达利夸赞道:“老金家不是在科研院旁边吗?一大早的,怎么跑到那儿去了?”
“凌晨的时候,那边研究室来了个人,压着他30多岁的儿子,说他身上有心虫,我赶过去看了,那男的都被心虫啃噬完了,符纸一进去,逼出来的心虫有大拇指那么粗,半个胳膊那么长,心虫一出来,那男的就昏过去了。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有性命之忧,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住进ICU了,我和上官师傅抢救了好久,还没有抢过来,人现在晕过去了。”
“这么吓人?不对,你11点钟才回家,3点钟又出去,那你不是一晚上都没睡好吗?”
“我请假了今天!今天我就在家里补觉了!只是…那只心虫在那男性体内待了至少30年,也就是说,应该是心虫本身寄生在母体,在看见母体怀孕之后就选择寄生在胎儿身上,虽然说,现在心虫的案例很少,但我也打算让所有佣人都测试一遍,免得这个虫子就在人眼皮子底下,还看不见。”
“是个好主意,今晚的时候叫佣人来测一下吧,反正也不忙,后天就是除夕了,也亏你能去科研院旁边买东西,一大早上的那鞭炮声就快把我吵醒了。”
“毕竟要扫雪和贴春联嘛。”
“话说回来,瑞德呢?”
“母君去国防部了,好像说是今年雪太大了,国防部那边的山峰崩了,一块碎石直接砸到了基地,砸坏了天花板,母君去那边吩咐事情,还要开个小会,中午应该就能回来。哦,外婆还说她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到家,迪提祖父还说他带了好几只羊回来,中午就能烤着吃。老哥今天早上起个床还把脚扭了,小瑾懿老是踢嫂嫂,早上起来,嫂嫂的无名指还被戒指卡住了,还是我用钳子剪了半天才剪出来的……”
“他们小两口可真不消停,摸了药了吗?”
“那肯定是抹了呀,只不过嫂嫂现在怎么躺都难受,啥都吃不下,新煮的酸菜鱼倒是吃了不少,本来都说是酸辣儿女,我还以为孕期的口味只会变一次,没想到到了孕晚期居然还变了一次,我的酸糖全都壮烈牺牲了……”
“光吃酸也不行啊,婷婷的胃本来就脆弱,叫厨房做点酸而不伤胃的菜就行了吧?我记得厨房里有个姓陈的阿姨,调醋调的就很好,年夜饭的时候叫她调一份送过来好吧?说到年夜饭,你现在怎么还没有去接小克他们呀?不是要和小杰义结金兰吗?”
提到克里斯汀,李墨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这几天确实冷落他了,谁让她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呢?达利瞧了她一眼,语重心长道:“你呀,就算是吃饭空一会的时间也不会记得给他发一段消息吧。从前瑞德也这样,你猜猜我当时是怎么做的?”
“咋做的呀?”
“我闹了三天的分手,除了那之后,除了特殊任务外,她每天都会抽空给我发消息,你这才多忙,就已经开始不管他了。”
“好吧……”
是夜,克里斯汀做了个幻梦,梦似真,真似梦,他分不清现实还是幻想。
梦中的自己,似乎是比现在还缺爱,自卑敏感。而李墨铭则是个混世魔王,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美好。李墨铭掐着他的下巴,打量着他的面容,轻笑:“长的还不错,你就庆幸你这张脸好看吧。”随后便离开了。
克里斯汀能感觉到,如果他这张脸不美,就光撞到李墨铭这个行为,他就会被她一拳打断鼻子,她与他并没有多少联系。
她并不开朗,也不友善,就像他一样,戴安娜和杰夫并不喜欢她,母亲一再告诫他,离她远点,可婶婶总说她的好,婶婶是他最亲近的家人的,她说的应该是对的吧……
李墨铭总和别人打架,伤了自己,总要有人看着戴安娜和杰夫不愿意去,只有克里斯汀去,克里斯汀每一次在医务室见到她,她总在抽烟,但她似乎不想被他看见,所以她总坐在下风口,灯打在她的脸上,脸上的血与她的唇一般红艳。
她总会和克里斯汀说一两句话,时不时的调戏他两句。克里斯汀表面上不喜,但内心里却暗自欢喜,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大腿外侧自残的痕迹,瓶子里吃不完的褪黑素,看不完的心理医生,永远都不会拉开的窗前,并不亲近的兄妹情,孤身一人的他。
是李墨铭闯进了他的生活,在别人挖苦他的时候反唇相讥,在别人孤立他的时候站在他的身边,克里斯汀对她动了真心,哪怕他的真心一文不值,她看着他,讽刺的笑,说喜欢她了吗?他一言不发,耳朵却红的离奇。
于是,克里斯汀背弃了家人,投入了她的怀抱。那个夜晚,回忆起来,还要叫他羞耻。可事后两周,他都没有收到李墨铭的消息,她翻脸不认人了,她不想负责了。克里斯汀干的最勇敢的事情,便是在走廊上拦住了她,问她是什么什么意思,李墨铭只是愣了一下,问他:原来你还想要我负责?
但她负责了,克里斯蒂安-安德森变成了克里斯汀-李,哪怕家人和他断绝了关系,哪怕佛瑞德并不喜欢自己,但他都不在意。
李墨铭婚后对他还可以,两个人也很快有了孩子,女孩,很像李墨铭,虽然说李墨铭很忙,但有了孩子,克里斯汀也乐得清闲。虽然她对他并不亲近,两人最多的交流也是在床铺上,最亲近的时刻是事后的温存,连戴安娜和杰夫的婚礼他们都没有参加,而是在阴暗的卧室里大汗淋漓,翻云覆雨。
李墨铭为他戒了烟,克里斯汀却只敢只能从背后拥住她,两人这时才算夫妻,虽然只是半日夫妻,但克里斯汀也很满足了。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他错了,当他看到戴安娜和杰夫的遗体的时候,他似乎才看清了他爱了十年的妻君是一个多狠心的人,他的胞妹仅仅只是因为在政事上和她有分歧……
克里斯汀对着李墨铭的眼,李墨铭又露出那种看着猎物的表情,似乎有人在掐着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他要死了,死在自己为之付出一切的人的手下。
“克里斯汀!”
那恶魔低语道。
“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睁开眼,入目是他卧室的天花板,而后是李墨铭那张脸,而此时她也只是露出了无奈的笑道:“做啥噩梦了?”
克里斯汀又看到了戴安娜和杰夫,杰夫在地上翻行李箱,戴安娜则一头扎进了克里斯汀的衣柜里。李墨铭见他醒了,直接掀开他的被子躺了进去,还赶他下去到:“哎呀,快起床,快起床!给我躺一会儿,我要被困死了。”
克里斯汀坐起身子,他的房间暖气很足,就算到了冬天,他睡觉也只穿一身小黄鸭睡衣,他茫然的看着戴安娜和杰夫给她挑衣服,戴安娜一边抨击克里斯汀的衣品,一边阻止杰夫将乱七八糟的衣服放进行李箱。
克里斯汀点了点李墨铭的肩膀,想叫她起来,而墨铭因为熬了个大夜,早就已经在进入被窝的第一秒就陷进了梦乡,克里斯汀戳了戳墨铭的腰,墨铭被他烦的不得了,直接将他的手掌附在她的腰上倒:“要摸就摸,别吵我睡觉。”
”干嘛呀?你们一大早上的。”
“当然是收拾东西,咱们三个去墨铭家啦!”
“杰,这是秋天的!”
“秋天的就不能穿吗?公府应该很暖和啊!”
“那你拿卫衣啊,这7分袖短袖拿起来干嘛?你想冷死谁呀?”
戴安娜很快就给克里斯汀挑好了衣服,鞋子,配饰,克里斯汀也被她赶去洗澡了,洗漱完的几人又在收拾。而李墨铭美美的睡了个回笼觉。
克里斯汀锁好行李箱,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他爬上床去叫李墨铭,墨铭拍开他的手,被子一折就要把自己裹成毛毛虫睡觉,最后还是被安娜生拉硬拽拽下来了。
最后,四个人上了车,墨铭品尝到了安德森家特调的暖饮,心情才总算好了不少,但是上了车之后,她还是靠在克里斯汀的肩上想要睡觉,不过也许是刚刚一个半小时睡饱了,她现在可精神了,就爬起来和安娜讨论着心虫的事情。
车子还未发动,安德森府的佣人就过来打开门后给李墨铭递了个东西:“李小姐,梵妮夫人很感谢您的搭救,特意缝制此以表心意。”
李墨铭接过,这是一个极精致的香囊,正面看流光鲜秀的翠鸟,换一个角度就会变换颜色,也会变成不同的图案。往左看,是池中白莲,往右看,是浴火凤凰,李墨铭惊讶道:“谢谢,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佣人行礼退下,戴安娜羡慕道:”这么漂亮,我回来就要和婶婶求一个。”
“这个绣法和你绣的是一个东西吗?怎么墨铭你只能秀出来一块黑黑的石头,而梵妮婶婶能绣出来这么漂亮的图案?”杰夫问道。
“我真服了。”
“那你们的心虫研究的怎么样了?”
“别说了,我三天拢共就睡了15个小时。自从研究项目成立也就三天啊,我们已经接了400多个疑似的患者,就是400多个人里面还有200多个是青春期小孩,叛逆了,抑郁了,家长偏说是有心虫,还闹了好久,最后测出来就20几个人有心虫。取出来了16只,还有九只要么是太小了,直接被弄死了,要么是心虫彻底占据了心神,取出来后,心虫直接死亡,母体也进了ICU,还好有先见之明,取之前签了生死状。
最大的一只心虫长40厘米,要把缩出来的脚全都展开,那宽也有二十几厘米,力气大的像一头猪鼻蛇一样,目前只知道心虫吃肉,还吃血淋淋的生骨肉。”
“天呐,那在魔法的层面,她就会啃食人的心食,对吗?就像做了额叶手术一样。”
“对,就是这样,目前只知道它们以虫的形态,食肉,食腐,而且几乎一年四季都是繁殖期,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并且极度嗜血,前几天有个姑娘来月经,她们一闻到血的味道就全部激动了起来,青柳门现在还在建设医院中,师父他们不会,就只能李家来搞基建。”
“上官夫人就是研究毒虫的?”
“不止研究毒虫,几乎所有毒物都有涉猎,我的血种特殊也是她发现的。”
“那你要是给别人下毒,是不是不会有人发现了?”
“神经,我又不是从她那儿学的下毒。”
好吧,墨铭也只是对外说是没有,其实是有的,只不过这个学的实在是太难以见日罢了。李墨铭扯谎也是毫不心虚,杰夫两眼一闭,正打算眯一会,他旁边的安娜就拍了拍道:“睡啥呢,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咋这么快呀?”
杰夫向窗外看去,科瑞滋府张灯结彩,火红的灯笼下,佣人们正在门口贴对联,喜气洋洋,汽车驶进府中,在门口停下。克里斯汀打开车,李墨铭一个翻身就窜了下去。戴安娜在左右环顾一周,觉得这科瑞滋府真是美极了,本身就极具中国风格的府里添上的新年的装扮,配上大雪,比安德森府的装扮好太多了。
李墨铭领着他们走到门口,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科瑞滋府里。佛瑞德实在是太懒了,所以什么房屋拍摄记者都不敢在她的房间里面拍,怕触她霉头。佛瑞德的家这次可算是第一次公开,刚进门口就瞧见了克莱曼婷夫人追着墨杰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门禁是在故意逗克莱曼蒂运动的。克莱曼婷本被墨杰气的直跺脚,余光瞧见了李墨铭克里斯汀戴安娜杰夫一脸惊讶的瞧着她,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裙摆以及刘海,微笑道:“怎么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还要收拾一会儿呢。”
“什么嘛,大冷天我肯定不会在外面待很久啦。”
墨杰贴上克莱曼婷想要求原谅,克莱曼婷就给了门禁一脚,墨杰痛的嗷嗷叫的道:“小铭,救救我!”
“哎呀,你没死不就行了,咋这么矫情呢?”
墨铭吐槽道。
克莱曼提夫人拍了拍她的脑袋,张开怀抱,又对着安娜道:“安娜。”
戴安娜已回抱住克莱曼婷。
“克莱曼婷嫂嫂,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年年初的商业聚会才能和您见面的,我可攒了好几个事要讲呢啊,这是克里斯汀,还有杰夫,我们三个人带着礼物来,是准备给瑾懿的。”
“好啦,还早呢,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房间。”
“走电梯哈!”
“你忙你的去吧!”
克莱曼婷拉着几人就上了3楼,戴安娜打量着这公府,觉得这比布莱克府还气派,杰夫也想要一间可以自己装修的宅子,这样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洗好装,几个人停在墨铭的房间外,墨铭指着她房间旁边的三间房道:“这是我的,旁边就是安娜的,这一间是丽莎的,对面的是你们两个男孩的,左边的是小汀的,中间的是杰的房间,已经装修好了,直接推门进去就可以。”
“我一直以为是我们两个一间,克里斯汀和杰夫一间的。”
戴安娜推开她的房门,一进去,她便惊呼,而克里斯汀则和墨铭抱怨道:“为啥我不能住你旁边?”
“因为位子是母君安排的。”
克里斯汀拉着墨铭的袖子,委屈的晃了晃她的手,眼睛瞧了瞧安娜的小房间,一室一厅一卫一书房,很标准的客房,因着安娜喜欢毛绒,所以房子的一切都是毛茸茸的,房间的地暖也很足。
杰夫的房间主打一个暖呼呼,甚至管家准备了和杰自己房间同款的床铺,而克里斯汀的房间则同克里斯汀本身的卧室差不多,看出来装修采买的很用心了。
晚间,墨铭在房间里看资料,戴安娜和温丽莎在她旁边,从门外的佛瑞德的视角就是一只小熊猫,一只大熊猫和一只小黄鸡躺在床上。
但很快,就是五个小朋友挤在一张床上,克里斯汀和杰夫在一边,安娜在中间,墨铭和温丽莎在另一边。
“今天早上那个患者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一直没有发热,而且体温越来越凉,你看,尤里卡发来的这张CT,是在脖颈处发现了虫卵一样的东西。”
五个小朋友凑到一块瞧,李墨铭提醒了好几句可能会有些恶心,但翻开第一页就是个惊雷,只见患者的脖颈靠耳后密密麻麻的白色小卵看的,墨铭两眼一摸黑,密集恐惧症的杰夫已经恶心的开始抓床单了。
“每个卵足有一厘米长,虫子似乎可以分泌出粘液,让卵固定在这儿,它们会把卵产在第一层皮肤和第二层皮肤中间,看上去就只是长了个痘痘,不会有人想到这是虫卵。”
李墨铭用红笔圈了起来,继续往下翻,下头则是患者的状况,体温骤降到了35度,呼吸正常,身体虚弱,但其他各项指标却还在正常范围内。文件只有这几页,而李墨铭已经头脑风暴,她很快的判断出,心虫应该是都要寄生在人体上的,那就是说患者母亲身上应该也有虫卵?
“看来必须要先让患者身体稳定下来之后才能开刀取卵。”但李墨铭现在还没有上手术台的资格,只能和就近的医院取得联系,找个处理这些的医生来做。
“哎,那刚刚佛瑞德过来干啥呀?”
“说事情喽,错斯卡塔里雪山的小基地崩了,就那小山坡居然还能被雪埋,机电站也差点倒了,只能说是多灾多难啊,一个晚上没睡,清屋顶上的雪,4点钟的时候天花板还塌了,塌的地方好像还是宿舍,水电全都冻上了。叫魔法师开了个保护罩才能开始修。”
“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国防部的水电不都是有隔热魔法保护的吗?怎么会冻起来呢?”
“那是新建的基地才有的配置,这个基地水电较老,本来就是准备开春换的,没想到这个眼节骨眼上来了一出。”
戴安娜叹了口气道。
”说实话,自从心虫发生之后,回来的婶婶真把我们吓了一大跳,过了这十几年,我们都忘了婶婶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昨天早上瞧见她边刺绣边哄小阿加莎的时候都震惊了,她从前都不吃河鲜海鲜的,现在我才知道她很喜欢海味,尤其喜欢贝类,这和卡特里娜太像了,我当时还疑惑,为什么西默斯叔叔和梵妮婶婶两个不吃海味的人会生出喜欢吃海味的女儿呢。”
“梵妮夫人的情况怎么样?”
“还可以,好歹是养了点精气神出来,不过一天三顿中药,屋子里都是苦的,还有药膳,单独开了个小厨房弄,我尝了几口,难吃的我都想吐。”
“你别说,我家也这样,这不是嫂子孕晚期又开始吃酸的吗?现在是一天五顿,少食多餐,两顿药膳补气,两顿正常吃,再加上一点点的甜点。一顿早饭就是鸭子配燕窝,九点第二顿顿是药膳补气,中午正常一餐,下午3点钟也是药膳,晚上6点正常晚饭,夜宵还要再吃一小点的东西,但量都不是很多,和正常三餐的量一样,咱们家厨房都连轴转,这个要单独做,那个要临时加一餐,谁家厨房会三班倒的干活啊?”
“那你家也太离谱了,我们家顶多是过年时忙一会。”
“我们家不后天过年嘛,就从现在开始准备,就为了年夜饭准备50多道菜呢。”
“50多道?!我家顶了天了都只有20多道。”
“这还不算小甜品什么的呢,我们家会在饭桌上面待到12点嘛,也是正常,往年是30道,这不是你们来了,嫂嫂的口味又很杂,这添着添着就加了这么多。有什么……佛跳墙,松鼠桂鱼,锅包肉,溜肉段,酸菜锅,荔枝肉,青椒肉丝,软炸鲜蘑,地三鲜,燕窝鸭子,银耳羹啥的,还有藕盒,小酥肉,炸春卷,鸡块,烤生蚝,拌海鲜,烤全羊,蒸饺,汤圆,还有泡的萝卜榨菜当小料,其他的我也不记得了……饮料好像是准备了酸梅汤,柠檬水,可乐,还有酒,厨房是一锅一锅炒的,除了我们府里的佣人,也要在宿舍里面摆一桌一样的,还有基地里的工作人员。”
“天呐,这么多,我要是你们府里的佣人,都要幸福死了。”
“基本上每个节日,只要是家里有聚餐,佣人们都会有一桌,毕竟是节日,他们也要过节的。好了,先睡吧,我们还要玩儿一两天呢。”
“好吧!”
“……你们咋不走?”
“咱几个就不能睡一块吗?”
“……啊?”
五个人莫名其妙地躺在一块。
“墨铭,其实我有一个问题。”
“啥问题呀?”
“你和我义结金兰,那我们就是盟姐弟。”
“对呀。”
“那你我和安娜小克不就是一对姐弟和一对兄妹谈上了吗?”
“哎,对耶!而且你们的关系还更紧了,克里斯汀现在不仅是杰夫你的小舅子,还是你的姐夫,戴安娜不仅是墨铭的小姑子,现在也成弟媳了。”
“哎,那既然这么说的话,杰夫你和丽莎不也是盟兄妹吗?虽然是养妹。”
“那我们五个人,现在不就是被紧紧的拧成一股绳了吗?”
“还有梅兰呢。”墨铭道:“她也是养妹妹呀。”
“梅兰啥时候能来呢?”
“这估摸着也要年后吧,年后我们会回阿德山脉祭祖,届时回来的时候就能带上梅兰了。”
“太好了!”
“哦,还有今年特地采了几样海鲜回来,有你们爱吃的那个什么海胆和三文鱼是不是?”
克里斯汀和温丽莎都是实打实的海鲜爱好者,并且两人对生吃的接受度很高,温丽莎是深海塞壬,本身就喜欢生吃,而克里斯汀则是单纯喜欢吃。相反的,墨铭就不能接受,所以每一次两个人嘴馋,就会约着对方一起出去探店。当然,一般来说,他们总会拉上安娜或者墨铭充当中间人,这样狗仔拍到的时候也不会乱传他们两个的谣言。
“天呐!”
“还请了一个专门做这个的师傅来呢。”
墨铭用梳子梳头道。
“哎呀,我倒想起来了,我本来还想说过年的时候把我的头发修一下呢。”
“你修啥头发?你这棕色的头发不挺好看的吗?”墨铭笑戴安娜道。
“好看是好看,但冬天洗太麻烦了,光洗还不行,还要养护,抹发素,做矫正,所以我打算把它剪到肩膀往下一些,等我25,26岁的时候就把它剪到肩膀。”
“为啥要等到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再剪?”
“因为那样看起来更有气势,更利落一点,但我目前还舍不得我这头头发呢,留了好几年了都,那墨铭你到时候参军了,不也要把头发剪短吗?”
“可以把头发收起来呀,其实我也不太舍得我这头发,我这头发一留长多有辨识度啊,剪短了反而就……”
“你头发要是剪短了,那不就和松隐先生一模一样的吗?”
“那肯定啊,不然我为什么一直不剪短?我顶着一头短发到母君她面前都会把她吓半死的!”
“哇塞,真羡慕你们,要么和爸爸长得像,要么和妈妈长得像,要么和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长得像的,我都不知道我到底长得像谁。”温丽莎抱怨道。
“是啊,你会不会不是他们亲生的呀?”
“这应该不会吧,知道他们不是人,但再怎么说应该也不会这样,再说了,凭他们那几个没良心的模样,要我不是亲生的,那估摸着也不会把我养到这个岁数吧。”
“也说不定呢,经商人家,尤其是每年面临着极大的税收额度的人家,最喜欢的就是去假惺惺的做些慈善活动。”杰夫道:“比如现在落寞的那个顾家,之前不是说他家多么多么有大爱,收养了六个孤男孤女吗?因着这件事是在做慈善的范畴内,所以他们家可是免了好多税呢,结果被人扒出来,这几个孩子过的都很惨,以一点点小价钱就换到了巨额的免税,对他们来说,可是很赚的。”
“你们说的也在理,唉,回去再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做个亲子鉴定啥的。”
“但其实我还是更关心瓦尔莱塔姐姐的事。”
“听说玛丽安奶奶那边不打算继续追下去了?”
杰夫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道:“不是她不想追,是她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什么?”温丽莎震惊道。
“那当然了,不然就以瓦尔莱塔姐姐旁边的那十几个保镖来讲,这人怎么可能能被掳走嘛?就是玛丽安女王在后面操控着。
大约是10月份的时候,瓦尔莱塔姐姐和罗埃文哥哥就已经向玛丽安奶奶坦白了,但你们也知道,古蒂滋先生和他妻子是个不容人的,你要想,如果罗埃文哥哥成为了公主驸马,一朝从人人喊打的私生子变成了炙手可热的驸马,身份不仅变得堂堂正正了,那手上经过的事也要是干净的呀,那这样一来,还有谁能给古蒂滋-甘家做黑手套?所以他们两口子就不同意罗埃文哥哥尚公主。
但玛丽安女王多疼瓦尔莱塔姐姐呀,在听了这档子事之后就喊来了罗埃文先生,说是他们两个私奔,逃得远远的,再也别接触这漩涡。
12月初,两个人就已经领了结婚证了,这件事也是玛丽安奶奶和我奶奶一手办下来的。”
不应该呀,如果真真的是这么发展的话,那上辈子又怎么会出现祖孙俩反目成仇的一幕呢?
“不过也是,真是奇怪,从前玛丽安奶奶一直不同意,瓦尔莱塔姐姐和其他人家接触的,怎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呢?就好像是被人夺舍了似的。”
“没这么严重吧?”温丽莎笑道。“那既然玛丽安女王知情,怎么不用更妥帖的手法呢?非得要瓦尔莱塔小姐被拐,这样对瓦尔莱塔姐姐名声也不太好吧……“
“何止是你呀,我也不理解,但是女王陛下执意如此,那我们也没办法了。”
“既然瓦尔莱塔姐姐安全,那也没什么吧。”戴安娜见气氛不对,站出来安慰大家道:“至少她的背后还有奶奶兜底,自己的爱人也能常陪左右,婚姻还有法律兜底,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但还是很难想象日后的生活的。”墨铭还是有几分担忧。
“好无聊啊。”
“是啊,晚上喝了茶都不想睡了。”
“你们要是无聊,能不能帮我想想我2月份要拍的一档节目啊?”杰夫问道。
“你拍的啥节目啊?”
“雪地生存120小时全程直播。”
”怎么突然间去搞这个?”
“抽到我了呀,那个视频组一开始选了20多个富家子弟,偏偏就选到了我,但是奶奶硬说这个能锻炼我,就让我去。”
“好可怕。”
“对呀,好可怕。”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心事,在这烦心事的折腾下,五个人想了一会便狠狠的睡过去了。
“小克小杰,你俩来的正是时候来上去帮咱贴个对联,提子,你下来吧!”子卿在门口笑道。
“我这不是还能贴吗?”
“你这一把老骨头也不怕闪着自己。”艾法夫人在旁边笑骂道。
杰夫自觉的站在了艾法夫人身边,娜塔莎夫人曾经向艾法夫人讨教过撰写报告的方法,小时候还抱过杰夫呢,艾夫夫人余光看见杰夫乱七八糟的头发:“哎呀,这头发,早上没找到梳子吗?”
“梳过了,梳了好久呢!。”杰夫撇撇嘴道。